第498章 沙昙守城·藤火共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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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质巨像的阴影笼罩下来,苏蘅仰头时,能闻到风中浮动的干燥沙粒气息——像极了青竹村老槐树洞里积年的尘土,却又混着某种古老的、类似于松脂凝固的腥甜。
她胸口的誓印烫得几乎要穿透布料,那灼烧感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钻,仿佛在催促她往前,再往前一步。
“解释。”沙昙的声音震得断墙簌簌落灰。
夜昙的闷哼突然尖锐起来,马车帘被他指甲抠出几道裂帛似的声响。
苏蘅转头,正看见他脖颈暴起的青筋像扭曲的黑藤,嘴角的黑血顺着下巴滴在车厢木板上,洇出个诡异的紫斑。
“我曾来过……”他的声音不再是平日的清润,倒像两块碎石在喉咙里摩擦,“我曾站在城门前,看她……看她将誓印按进它眉心。”
萧砚的手指在苏蘅手腕上收紧,指节因用力泛白。
他的银枪尖仍对着沙昙,但枪杆却微微倾向苏蘅方向——这是下意识的护持姿势。
玄冥的青雾剑已经凝出半寸,却在触及萧砚后背时顿住,术士眉心拧成川字:“这残魂……像是被封印后强行剥离的,会反噬。”
苏蘅的心跳得厉害。
她想起方才触碰石柱时涌入的画面:月白锦袍的女子确实站在沙昙前,誓印玉牌抵着它眉心时,藤火从女子掌心腾起,与沙昙体内的光纹缠绕如蝶。
“或许……”她喉结动了动,“它要的不是解释,是证明。”
萧砚的拇指轻轻碾过她手背上的薄茧——那是她在青竹村培育灵植时磨出的,他再熟悉不过。
“你想做什么?”他声音低哑,带着点克制的颤抖。
苏蘅没回答。
她抽出手,一步步走向沙昙。
每走一步,誓印的灼烧就更剧烈一分,像是要把她的魂魄往古城深处拽。
沙昙的藤眼随着她的靠近缓缓转动,幽绿逐渐被金红浸透,像两簇烧透的炭。
玄冥的青雾剑“唰”地消散。
他突然伸手按住夜昙的后颈,掌心腾起幽蓝火苗:“我制住他的残魂,你速战速决。”夜昙的身体猛地一震,黑血却流得更凶了,嘴角扯出个扭曲的笑:“没用的……他在唤我。”
苏蘅停在沙昙脚下。
她抬头望着这尊十丈高的巨像,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青竹村后山觉醒能力时,那株被雷劈断的老桃树——它歪着残枝朝她“说话”,说它记得她母亲曾在树下埋过一罐桂花糖。
此刻的沙昙,像极了那株老桃树,只是更庞大、更沧桑,每一道沙质裂纹里都藏着千年的风。
“我是誓印的继承者。”她举起右手,掌心腾起一簇淡金色的火苗。
那火不是寻常的热,倒像有生命般蜷曲着,藤条似的纹路在火舌里若隐若现,“以契约之火证明。”
藤火飘离掌心的瞬间,萧砚的呼吸几乎停滞。
他看见苏蘅的指尖泛着青白,那是灵力透支的征兆——可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寒夜里突然绽开的灯笼花。
沙昙的藤眼骤然收缩,沙质躯干表面的古木纹理泛起微光,像是回应某种久别的呼唤。
藤火触到沙昙胸口的刹那,整座古城幻影都震颤起来。
断墙下的枯木突然抽出新芽,黄沙凝成的裙裾似的飘带在巨像身周翻卷,那些原本黯淡的誓印纹路如活过来般流动,从胸口蔓延至四肢,最后在藤眼里凝成与苏蘅掌心相同的金红。
“你……确实是那位的后继者。”沙昙的声音不再如闷雷,倒像风穿过老木窗棂,带着几分沧桑的柔软,“她曾说,若有一日誓印易主,便以藤火为契。”
苏蘅的掌心渗出冷汗,藤火却烧得更旺了。
她能清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藤火涌进她识海——是画面,是声音,是千年前的风。
“溟渊……”她喃喃重复沙昙话里的词,“那是什么?”
“是吞噬灵脉的邪物。”沙昙抬起沙质手臂,指向脚下的土地,“千年前,初代宿主在此设下封印,将溟渊困于地下灵脉之中。维持封印的关键,是‘灵脉之种’。”它的藤眼突然暗了暗,“但百年前,种……不见了。”
“所以古城幻影出现,是因为封印松动?”玄冥不知何时站到了苏蘅身侧,青雾在指尖若隐若现,“灵脉之种若彻底消失,溟渊会怎样?”
“灵脉枯竭,王朝倾覆。”沙昙的声音重新沉如闷雷,“而你们……”它的目光扫过夜昙,“带着被驱逐者的残魂闯入,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引你们来?”
夜昙的低笑突然拔高。
苏蘅转头时,正看见他眼周的黑雾像活物般翻涌,原本被玄冥制住的双手竟缓缓抬了起来,指缝间渗出的黑血滴在车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他在唤我……”他的声音里混进了另一道沙哑的男音,“唤我带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