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 想要筑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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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允昭闻言，唇角浅浅地弯了一下，那个弧度极轻极淡，转瞬就收了回去。她轻轻点头：“今日任务轻松，休整得还算妥当。”她说着走到柜台前站定，目光落在柜台台面上，像是在心里默默数着什么，然后抬起头来认真开口，“麻烦掌柜，给我十枚固脉丹，十枚淬元丹。”

这话一出，店内的空气微微一凝。

小岚的手搭在柜台上还没来得及收回去，闻言愣了一瞬。只只正在往碟子里摆果块的动作停住了，惊讶抬头。小青站在货架前面抱着手臂，听到这个数量之后没有立刻动作，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桃夭夭从软榻那边探了探身子，目光在林允昭脸上扫了一圈。

以往她每次来买药，都是三四枚基础丹药，最多的时候也不过五枚，用量克制、节俭，从来不会一次性购入这么多。而固脉丹和淬元丹跟疗伤丹、清淤丹完全不是一回事——前者是辅助筑基、稳固真元的丹药，偏向境界突破所用，后者只是日常疗伤调养。她一口气要十枚固脉丹十枚淬元丹，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只只最先开口，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意外，但并没有追问的意味，只是随口确认了一下：“今日要买这么多？”

林允昭坦然点头。她的目光没有闪躲，语气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期许，但她刻意将语速放得很平，像是怕自己显得太过张扬或急躁：“我想把修为再提一提，多备些丹药稳固经脉，稳妥一些。”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些丹药有备无患，用不完也可以留着以后用。”

一语落地，众人瞬间了然。果然被小青说中了。她终究是急了。

小岚的眼睛倏地亮了，两只手在柜台上一撑整个人凑近了几寸：“你要筑基了？这可是大事啊！你想好了吗？”他笑得眉眼弯弯的，“我跟你说啊，你半年前刚来的时候那个脸色白得跟纸一样，现在居然就要筑基了，这叫什么来着——‘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林允昭被他那份真挚的喜悦感染了，眼底的焦灼淡了几分。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只是微微点头了事，而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压在底下的期待：“休养半年，身体无碍，想来可以试着突破一次。”

只只已经低下了头开始核算价格。她在心里默默算了算固脉丹和淬元丹的单价，又乘了数量，轻轻报出数字：“一共八十枚下品仙石。”

林允昭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动作顿了一瞬。那一瞬间极短，短到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捕捉不到。她的指尖下意识地攥了攥袖口，指节微微发白，眼底掠过一丝窘迫，但转瞬即逝，像是被一层薄薄的平静给盖了回去。她没有多说半句，也没有开口讨价还价，只是默默从腰间那只陈旧的储物袋里取出一枚枚仙石，仔仔细细地数够八十枚，整整齐齐地码在柜台上面。每一枚仙石都是她冒着风险、咬牙吃苦、一趟任务一趟任务跑出来攒下的血汗。八十枚下品仙石，对她来说是一笔巨款，但她数钱的动作很稳，没有半分犹豫。

只只看在眼里，心底微微轻叹了一声。她伸手将仙石收进钱匣的时候，指尖跟林允昭的手指碰了一下，触感冰凉，像是从深井里刚捞出来的石头。她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说，抬手轻挥术法，货架上两只大号的丹瓶稳稳浮空而至，满满当当的丹药在瓶中挤挨着发出细碎的轻响，然后落在柜台上，排成整整齐齐的两排。

林允昭小心翼翼地把两只丹瓶收好，珍而重之地放进贴身储物袋里，确认袋口封严了才抬起头来，照旧礼貌询问：“可否容我在店内静坐片刻，调息稳固气血？”

宁知初依旧躺在摇椅里，从始至终没有挪动过姿势。她闭着眼，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工夫里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气息——林允昭身上那道被刻意压制的丹田波动像是一块被薄布蒙住的石头，表面看起来平整妥帖，底下却凹凸不平。她睁开眼淡淡扫了少女一眼，目光在对方的小腹处停了不到半息，然后收回来，随口应道：“随意。”

“多谢前辈。”

林允昭道了谢，走到那个她已经坐了半年的角落空位，盘膝坐下。她今天坐下的动作比往常快了一些，不太像以前那样慢慢调整姿势找到最舒服的位置才闭眼，而是几乎一坐下就闭上了眼，双手结印置于丹田，开始调息。

只是今日的静坐跟往日截然不同。

以往她打坐，气息收敛沉稳，心境平和松弛，灵力在经脉中流转得循序渐进，像是一条安静的小溪缓缓流淌。整个人坐在那里就像一棵扎了根的树，无论外界怎么吵闹，她都安安静静的，不急不躁。而今日她坐下不到三息，气息便起了变化——她刻意催动体内灵力运转，流转速度远超平日，像是有人把溪流硬生生改成了山涧瀑布。她的气息起伏略显急促，胸口微微起伏着，眉心蹙起一道浅浅的竖纹。表面上看起来她是在认真调息，但调息哪有这样调的，这分明是在强行推动灵力运转，像是在试探自己经脉的承受极限。

普通客人看不出来。他们只看到一个安静的小女孩坐在角落里闭目打坐，姿态端正气息平稳，不会多看一眼。但在宁知初、小青几人眼中，破绽一目了然。

小岚趴在柜台上假装翻杂谈录，余光一直往角落那边瞟。他看见林允昭的眉头在催动灵力之后的几息间蹙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蹙紧，反复了三四次。他小声跟只只传音：“她的气息不太对劲，比平时急了好多。你看她的肩膀，绷得那么紧。”

只只一边往碟子里继续摆果块一边回传音：“她在强行运转灵力。经脉承受的压力太大了，但她一直在压着不表现出来。我隔这么远都能感觉到她周身气息的起伏。”

小青靠在货架边，目光冷静地观察着角落里的动静，嘴唇几乎不动地传音给两人：“丹田旧伤只是暂时压制，并未彻底根除。深层经脉依旧留有细微裂隙，根本扛不住筑基的灵力冲击。她现在这样强行催动，是在试探自己的极限，想知道能不能撑过筑基的冲击。但试探本身就在加重裂隙的负担。”

小岚急得差点从矮凳上蹦起来，被只只按住了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