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雨夜归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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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艳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她又颤抖着把手放在宋茜的颈动脉上，那里也没有了往日的搏动。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嘴里发出哽咽的声音：“嫂子……嫂子……”

她的声音惊醒了秀红和秀菊。秀红连忙爬起来，看到秀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也慌了，快步走到床边，看到宋茜毫无生气的样子，眼泪也掉了下来：“茜茜姐……”

秀菊是最后醒来的，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床边的姐妹哭成一团，心里瞬间明白了什么。她冲到床边，颤抖着探了探宋茜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脉搏，最后无力地跌坐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茜茜姐……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妞妞被哭声惊醒，揉着眼睛，疑惑地问：“姐姐，你们怎么了？嫂子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房间里只有姐妹们撕心裂肺的哭声，伴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格外凄凉。妞妞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爬到床边，看着宋茜紧闭的眼睛和苍白的脸，伸出小手轻轻推了推她：“嫂子，你醒醒……你别睡了，妞妞还想让你陪我去县城呢……”

宋茜没有回应她。

妞妞又推了推她，见她还是没有反应，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嫂子，你醒醒啊！你别丢下我一个人！你说过要带我去县城学堂认字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秀菊一把将妞妞搂进怀里，紧紧抱着她，哭着说：“妞妞，别喊了……你嫂子她……她走了……她去陪你娘了……”

“走了？去哪里了？”妞妞仰着小脸，眼泪汪汪地问，“她还会回来吗？”

秀菊摇了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不会了……她不会回来了……但她会一直在天上看着我们，看着妞妞长大，看着妞妞过上好日子……”

妞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了。她知道，“走了”就是再也见不到了，就像她再也见不到娘一样。她趴在宋茜的床边，哭着喊着“嫂子”，声音嘶哑，让人心疼。

秀红注意到宋茜的手紧紧攥着什么，她小心翼翼地掰开宋茜的手指，看到了那件绣着梅花的小衣裳。衣裳被攥得紧紧的，针脚细密，梅花栩栩如生。秀红拿着小衣裳，哭得更凶了：“茜茜姐……你到死都还惦记着妞妞……”

秀艳看着那件小衣裳，又看着宋茜脸上安详的笑容，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思念。她知道，宋茜是带着遗憾走的，她没能亲眼看到妞妞长大，没能亲眼看到她们过上好日子。可她也是带着满足走的，她知道她们会好好活下去，会摆脱过去的苦难。

窗外的雨停了，东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一缕微弱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房间，落在宋茜的脸上，给她苍白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房间里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姐妹们擦干眼泪，默默地守在宋茜身边。

她们知道，宋茜虽然走了，但她的精神会一直陪着她们，她的善良和勇敢会一直激励着她们。她们会带着宋茜的期望，带着妞妞，在县城好好生活，好好赚钱，好好活下去，活成宋茜希望的样子，以此来告慰她的在天之灵。

秀菊站起身，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我们给茜茜姐找个好地方，让她安息。等处理完茜茜姐的后事，我们就带着妞妞去县城，开始新的生活。”

秀红和秀艳点了点头，眼里也充满了坚定。她们会好好活下去，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宋茜，为了秀梅，为了所有在苦难中逝去的人。

房间里静了下来，只有妞妞偶尔发出的呜咽声。阳光越来越亮，照亮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也照亮了那件绣着梅花的小衣裳，像是照亮了宋茜未竟的希望，照亮了姐妹们未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