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锁不住的抗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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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寒阳透过窗棂，在张家堂屋的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半点压抑的戾气。秀艳被反锁在自己的房间里，双手紧紧抓着冰冷的门框，指节泛白。门外传来张仙凤和王媒婆的说笑声，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她的神经。

“张大娘，您放心，李光棍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人老实，家里有两亩薄田，还愿意给二十块彩礼，这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人家！”王媒婆的声音尖利刺耳，带着刻意的讨好。

“那是自然，还是王婶你会办事！”张仙凤笑得合不拢嘴，“只要他能给彩礼，让秀艳嫁过去，我没意见！”

秀艳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使劲拍打着门板，哭喊着：“我不嫁！我死也不嫁！娘，你放我出去！”

可她的声音被门外的笑语淹没，张仙凤根本不理会她的哭喊。自从秀艳上次逃跑被陈小伟劝回来后，张仙凤就再也不敢让她踏出家门半步，白天把她锁在房间里，晚上才开门让她出来吃饭、干活。这次王媒婆带来的李光棍，是邻村出了名的懒汉，三十多岁了还没娶上媳妇，不仅好吃懒做，还爱喝酒闹事，可张仙凤眼里只有那二十块彩礼，根本不管秀艳的死活。

没过多久，房门被“吱呀”一声打开了。张仙凤和王媒婆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材粗壮、满脸胡茬的男人——正是李光棍。他穿着一件油腻的棉袄，眼神色眯眯地盯着秀艳，看得她浑身发毛。

“秀艳，快给李大哥问好！”张仙凤一把将秀艳从门板边拽过来，死死按住她的肩膀，“李大哥可是你的良人，以后你跟着他，保准有好日子过！”

秀艳拼命挣扎着，眼泪掉得更凶了：“我不嫁！我不认识他！娘，你放开我！”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王媒婆走上前，假惺惺地拉住秀艳的手，“李大哥人多好啊，还愿意给你家二十块彩礼，让你弟弟能顺利定亲，这可是你的福气！”

“我不要这样的福气！”秀艳用力甩开王媒婆的手，“我不嫁给他！我要去找我姐姐们！”

“找你姐姐们？你想都别想！”张仙凤的脸色沉了下来，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今天这门亲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不然，我就打断你的腿！”

李光棍站在一旁，看着秀艳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张大娘，没事，女孩子家脸皮薄，等嫁过去就好了。”

“还是李大哥明事理！”张仙凤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对秀艳说，“你快给李大哥点头，答应这门亲事！”

秀艳摇着头，哭得撕心裂肺：“我不嫁！我不嫁！”

张仙凤见她不肯点头，心里的火气顿时上来了。她猛地伸出手，捂住秀艳的嘴，不让她再发出声音，然后用力按着她的头，逼着她点头：“我让你点头！你听见没有？”

秀艳被捂得喘不过气来，脸憋得通红，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张仙凤的手。她拼命挣扎着，可张仙凤的力气太大了，她根本反抗不了。李光棍和王媒婆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丝毫同情，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好了好了，秀艳点头了！”王媒婆连忙说道，“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李大哥，你赶紧把彩礼钱给张大娘，我们也好尽快把婚事办了！”

李光棍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张仙凤：“张大娘，这是二十块彩礼钱，你点点！”

张仙凤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崭新的纸币，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连忙数了数，确认没错后，笑得合不拢嘴：“没错没错！李大哥真是爽快人！”

她松开捂住秀艳嘴的手，秀艳立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咳嗽着，眼泪依旧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娘，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是你的女儿啊！”

“女儿又怎么样？”张仙凤把布包紧紧攥在手里，脸上满是贪婪，“你能给你弟弟换来彩礼钱，就是你最大的价值！从今天起，你就乖乖待在家里，等着嫁给李大哥，不准再胡思乱想！”

说完，她又把秀艳锁回了房间，带着王媒婆和李光棍欢天喜地地去堂屋商量婚事了。

房间里只剩下秀艳一个人，她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她想不通，娘为什么这么狠心，为了给弟弟凑彩礼钱，竟然要把她嫁给一个自己不认识、还声名狼藉的光棍。她想起了秀梅姐的遭遇，想起了秀红姐在婆家受的苦，想起了秀晴姐逃跑时的决绝，心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她不能嫁！她要跑！她要去找秀菊姐和秀晴姐！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变得无比坚定。她擦干眼泪，站起身，开始在房间里寻找逃跑的办法。房间里的窗户被钉死了，门被锁上了，唯一的出口就是屋顶的天窗。

秀艳搬来一张破旧的木凳，踩在上面，用力推天窗的木板。木板年久失修，已经有些松动了。她费了很大的力气，终于把天窗推开了一个缝隙。

外面的寒风灌了进来，冻得她打了个哆嗦。可她没有丝毫犹豫，她爬上木凳，从天窗钻了出去。屋顶的瓦片很滑，她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生怕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