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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暗室微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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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三,补行婚礼的第二天。天色依旧是那种令人绝望的、毫无生气的铅灰色,低垂的云层仿佛触手可及,将整个张宅笼罩在一片压抑的、令人窒息的晦暗之中。寒风不再呼啸,转为一种更加凝滞、更加阴冷的呜咽,穿堂过巷,卷起角落里陈年的尘土和残雪,带来一股腐朽衰败的气息。

寅时的梆子声,宋西已经听不见了。或者说,那声音已经无法将她从一种更深沉的、介于清醒与麻木之间的状态中唤醒。她几乎是随着第一缕惨淡的天光透进窗棂时,凭借某种求生的本能,强迫自己睁开了眼。

身体的感觉比昨日更加清晰,也更加……支离破碎。昨夜李铁柱粗暴抓握留下的瘀痕,在冰冷的空气中突突跳动,变成了深紫色的斑块,分布在手臂、肩颈,甚至腰侧。膝盖的旧伤在寒冷和昨夜的久跪后,肿胀得更加厉害,每一次试图移动都像有无数根细针在关节深处搅动。指尖的冻疮因为昨夜的寒冷和触碰,有几处已经再次破溃,渗着混着脓水的血丝,每一次弯曲都带来钻心的刺痛。喉咙里那杯冷酒的灼烧感已经被一种更深的干涩和疼痛取代,每一次吞咽都像吞下沙砾。而小腹深处,也传来一种陌生的、沉坠的酸痛——或许是昨夜那碗参茶的缘故,或许是连日来的寒冷、劳累、惊吓和绝望,身体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无声的抗议。

但最难以忍受的,是一种从骨缝里透出来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冷。这寒冷不仅仅来自外界,更来自身体内部,仿佛血液都已经不再流动,心脏每一次跳动都迟缓而沉重。她知道,自己病了。风寒入体,加上身心的双重摧残,这具早已透支的身体,终于到了崩溃的边缘。

但她不能倒下。不能。

她咬着牙,用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手指,摸索着开始穿戴。那套灰扑扑的粗布衣裙,此刻穿在身上,仿佛有千斤重。每一个扣盘扣的动作,都牵扯着身上的瘀伤,带来清晰的痛楚。她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才勉强将自己收拾得能见人。头发依旧只用那根褪色的红头绳绑着,脸上没有任何血色,嘴唇干裂起皮,只有一双眼睛,在深陷的眼窝里,依旧沉静得可怕,只是那沉静

推开房门,寒风瞬间灌入,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身体晃了一下,扶住门框才站稳。院子里,积雪被踩踏得一片狼藉,污浊不堪。正房方向依旧门窗紧闭,但东厢房秀英的窗户下,那堆揉烂的旧衣和碎瓷片还在,只是上面覆了一层新雪,显得更加颓败。西厢房那边,秀艳窗下那块被清扫出来的干净地面,又被新的薄雪覆盖了一半。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厨房。每一步,膝盖都传来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寒风刮在脸上,像钝刀子割肉。走到厨房门口时,她几乎要虚脱,不得不扶着冰冷的门框,喘息了片刻,才推门进去。

厨房里,灶火比昨日更旺了些,锅里煮着的东西也散发出一种混合着米香和某种药材苦味的、古怪的气味。李婶和张嫂都在,两人正围在灶台边,低声说着什么,神色间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和不安。见到宋西进来,李婶立刻停下话头,迎了上来,目光在她惨白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身形上停留了一下,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少奶奶来了?快,这边暖和。”李婶难得地主动搀扶了她一把,将她引到灶膛前的小凳上坐下,“您脸色可不好看,是昨夜没歇息好?还是……冻着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宋西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就着灶膛的温暖,伸出冻得通红、破溃的手,缓缓搓着。热量透过皮肤传来,带来一丝微弱的、却让她几乎要喟叹出声的暖意。

张嫂也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兴奋:“少奶奶,您还不知道吧?昨儿个晚上,老夫人那边……好像成了!”

“成了?”宋西抬起眼,看向张嫂,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疲惫的疑惑。

“就是变卖田产的事!”张嫂声音压得更低,但眼中的兴奋藏不住,“听说,是城西那两处小院子,还有靠近码头的一个小铺面,连夜谈妥了!买家是……是州府来的一个姓周的商人!对,就是之前来逼债的那个周管事的本家老爷!价格虽然压得低,但听说……是现银交易!钱嬷嬷天不亮就带着人,陪着刘嬷嬷出门办手续去了!要是顺利,今儿个就能拿到一部分银子回来!”

姓周的商人?周管事的本家?宋西心中一动。张王氏果然选择了与最大的债主直接交易,用最值钱、最容易变现的城西院子和码头铺面,来换取现金,试图先稳住周家这个最大的债主。这倒是个狠辣而务实的做法。舍弃部分产业,换取喘息之机。而且,与债主直接交易,省去了中间牙行的盘剥和时间的拖延,虽然价格肯定被压得极低,但能最快拿到钱。

只是……周家会轻易满足吗?拿到了这两处产业,那两千两的债务,恐怕也抵不了多少。剩下的窟窿怎么办?其他债主知道了,会善罢甘休吗?而且,周家既然能逼得张王氏连夜贱卖产业,会不会得寸进尺,要求更多?

“真的?”宋西的声音依旧嘶哑干涩,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如释重负,“那……那真是太好了。家里……总算能松口气了。”

“可不是嘛!”李婶也接口道,脸上带着一丝侥幸,“要是真能拿到银子,先把最要紧的窟窿堵上,家里也能安稳些。月钱……说不定也能发一些了。”她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宋西垂下眼,掩去眸中的冷意。发月钱?张王氏拿到了银子,第一要务是还债,堵更大的窟窿,安抚其他虎视眈眈的债主。至于下人的月钱,姐妹们的用度,恐怕还得往后排,甚至……可能根本排不上。李婶她们,未免想得太简单了。

早饭依旧是清汤寡水的米粥、硬邦邦的杂面饼和咸菜。但或许是因为听到了“好消息”,李婶特意给宋西的粥里多捞了几粒米,还将饼子在灶膛边烤得热了些。宋西默默地吃着,冰冷的身体因为热粥的进入,稍微有了一丝暖意,但腹中的坠痛和喉咙的干涩,让她每一口都吃得艰难。

饭后,钱婆子果然没有出现。大概是陪同刘嬷嬷处理变卖产业的事情去了。张嫂被李婶支使着去前院打听消息。厨房里只剩下宋西和李婶。

李婶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看似无意地低声对宋西道:“少奶奶,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宋西抬起眼,看着她。

李婶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您昨日……从正房回来,可还好?老夫人她……没为难您吧?还有少爷那边……”

宋西心中了然。李婶这是在试探,也是在示好。想看看她在张王氏那里是否失宠,也想知道昨夜“洞房”的具体情况,或许还想借此判断她在李铁柱心中的地位,以及未来是否值得“投资”或“依附”。

“谢李婶关心。”宋西垂下眼帘,声音平淡无波,“母亲只是训诫了几句,教导儿媳规矩。少爷他……身子不适,早早歇息了。”她将昨晚李铁柱的暴行和仓皇逃离,轻描淡写地说成“身子不适,早早歇息”,既维护了李铁柱最后一点体面(虽然毫无必要),也隐去了自己受辱的细节,更将李婶可能的窥探堵了回去。

李婶显然不信,但见宋西不愿多说,也不好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低声道:“少奶奶,您是个明白人。这家里如今……唉,老夫人心里只有外头的大事,少爷又是那个性子……您自己,可得……多保重。尤其是这身子,我看您脸色实在不好,要是撑不住,可别硬扛着。厨房里还有点老姜,我给您熬碗姜汤驱驱寒?”

这算是明确的示好了。宋西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静:“有劳李婶了。”

李婶连忙去切姜熬汤。宋西则起身,开始清洗堆积的碗筷。冰冷的水刺骨,手上的冻疮一碰到水,立刻传来钻心的疼痛,破溃处有血丝混入水中。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加快了动作。疼痛能让她清醒,能让她记住此刻的每一分屈辱和艰难。

姜汤很快熬好了,滚烫,带着辛辣的姜味。李婶特意多加了两勺红糖。宋西小口小口地喝着,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落入冰冷的胃里,带来一阵战栗般的暖流,也让她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腹中的坠痛似乎被这热力稍稍驱散了一些。

“少奶奶,您今日……还要去书房伺候少爷吗?”李婶问。

宋西摇摇头:“母亲未曾吩咐。我先把厨房的活计做完。”她知道,张王氏让她“帮着钱嬷嬷打理些内宅琐事”,但钱嬷嬷不在,她暂时只能待在厨房。至于李铁柱……经历了昨夜,他恐怕短时间内不会想见到她。而她,也需要时间和空间,来消化这一切,并思考下一步。

整个上午,宋西都在厨房和浆洗房之间忙碌。身体的不适一阵阵袭来,头晕,恶心,小腹的坠痛时轻时重。但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将注意力放在手头的活计上,放在观察周围的一切上。

前院隐约有几次人声进出,但很快又归于平静。没有听到激烈的争吵,看来变卖产业的事情,至少在表面上,进行得还算“顺利”。秀英的东厢房一直静悄悄的,没有动静。秀梅和秀兰的房里偶尔有低低的说话声传出。秀玲的房门开过一次,她探头看了看,又很快缩了回去。秀菊倒是跑出来过一次,在院子里堆了个歪歪扭扭的小雪人,看到宋西在浆洗房门口晾衣服,还偷偷朝她招了招手,做了个喝药的姿势,大概是指姜汤。秀艳的房门始终紧闭。

午后,天色更加阴沉,仿佛随时会落下大雪。宋西的腹痛加剧了,一阵阵的抽痛让她冷汗涔涔,不得不在浆洗房的角落蹲下来,缓了好一阵。她知道,不能再硬撑了。必须想办法弄点药,或者至少,弄点能保暖的东西。

她想起秀菊之前给的冻疮膏,已经用完了。或许……可以试着从秀菊那里,再要点?虽然冒险,但秀菊是这宅子里,对她抱有最单纯善意的人了。而且,秀菊年纪小,心思浅,或许能从她那里,打听到一些关于变卖产业、关于各房动向的消息?

但怎么接近秀菊而不引起别人注意?尤其是秀梅和秀兰,她们心思细腻,对秀菊看管得也严。

正思忖间,浆洗房的孙婆子抱着一个大木盆进来,嘴里骂骂咧咧:“这大冷天的,洗不完的衣裳!几位姑娘也是,换得这么勤!尤其是大姑娘,一早上就送了两盆来!还都是些娇贵料子,碰不得搓不得,真是要了老命了!”

宋西心中一动。秀英换洗的衣物多?她昨日还一副心如死灰、崩溃绝望的样子,今日就有心情频繁换衣了?是故作姿态,还是……有了别的打算?

她不动声色地继续晾晒衣物。等到孙婆子又出去打水时,她走到秀英送来的那盆衣物前,假装整理。最上面是一件水红色的杭绸褙子,正是之前那件被秀兰“构陷”、后来又“洗净”的。宋西拿起褙子,手指在内侧衣襟处那曾经有胭脂痕、后来被她仔细清洗过的地方,轻轻一捻。

触感……似乎有点不同。虽然洗得很干净,但那里原本细腻光滑的绸面,似乎比别处稍微粗糙了一点点,不仔细摸几乎感觉不到。是清洗时用力过猛?还是……后来又被动过手脚?

她心中疑窦丛生,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将褙子仔细抖开,晾晒好。然后,她端起自己那盆洗好的衣物,走向后院晾晒。

路过秀菊和秀晴同住的西厢房时,她刻意放慢了脚步。窗户关着,但里面隐约传来秀菊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和秀晴低低的应和声。似乎是在讨论什么花样。

宋西正犹豫着是否要找个借口进去,房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秀菊端着一个空了的药碗走出来,看到宋西,眼睛一亮:“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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