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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暗室微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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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西停下脚步,对她微微颔首:“四妹妹。”

秀菊将药碗随手放在窗台上,跑过来,小脸上带着关切:“嫂子,你的脸色好白啊!是不是不舒服?我那里还有半包红糖,给你拿去冲水喝吧?”她说着,就要回屋去拿。

“不必了,四妹妹。”宋西轻声叫住她,目光落在窗台那空药碗上,“这是……三妹妹喝的药?”

“嗯,三姐受了凉,有点咳嗽。”秀菊点点头,随即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嫂子,我跟你说,昨儿晚上,我好像听见东厢房那边有动静,大姐姐好像……在哭,后来又好像有摔东西的声音,可吓人了!今天早上送去的早饭,她也没怎么动。五姐不让我多问,说大姐姐心情不好。”

秀英昨夜哭闹摔东西?宋西想起早上看到窗下的碎瓷片。看来,秀英对张王氏将“监管用度”的权力交给李铁柱,反应极其激烈。这倒是个可以利用的情绪。

“大姐姐怕是心里不痛快。”宋西顺着秀菊的话说,语气带着一丝感同身受的黯然,“家里如今这样,月钱停了,用度也……各位妹妹心里都不好受。”

秀菊撅起嘴,小声道:“可不是嘛!我的月钱也没了,零嘴都没得买了。五姐说,让我忍着点,等家里好些了再说。可是……什么时候才能好啊?我听前院的小厮偷偷说,外面好多要债的,老夫人要把城西的院子都卖了呢!卖了院子,我们以后住哪儿啊?”

孩童无心的话语,往往透露着最真实的信息。看来,变卖城西院子的事情,在仆役中已经不是秘密,甚至可能连具体的细节(比如买家是周家)都传开了。恐慌和不安正在下人中蔓延。

“会好的。”宋西只能这样安慰,声音干涩。她看着秀菊天真中带着忧虑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问道:“四妹妹,你那里……可还有冻疮膏?我的手……又有些难受了。”她微微抬起红肿溃烂的手。

秀菊“呀”了一声,连忙拉起宋西的手看了看,小脸上满是心疼:“都烂了!你等着,我那里还有一小盒,是上次舅舅带来的,我偷偷藏着没让五姐知道,这就拿给你!”她说完,转身跑回屋里,不一会儿,拿着一个比上次更小的、扁平的瓷盒出来,塞进宋西手里,“给,嫂子,你悄悄用,别让人看见了。我上次给你,被五姐知道了,还说我了呢。”

宋西握着那尚带余温的瓷盒,心中微微一暖。“谢谢四妹妹。”她低声道,将瓷盒小心藏进袖中。

“不用谢。”秀菊摆摆手,又看了看宋西苍白的脸,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嫂子,你要好好吃饭,多穿点。我看你比刚来的时候,瘦了好多。这家里……唉,要是娘在就好了。”她说的“娘”,指的是她已故的生母,张王氏的一个早逝的妹妹。

宋西心中一动。秀艳的生母也早逝?难怪她总是那么沉默疏离。或许,这也是一个可以留意的点。

“四妹妹也保重。”宋西对她点了点头,端着木盆离开了。走出几步,还能听到秀菊在身后小声嘀咕:“……得让三姐也多喝点热水……”

回到浆洗房,孙婆子已经回来了,正对着秀英那堆“娇贵料子”发愁。宋西放下木盆,主动走过去:“孙嬷嬷,我来帮您吧。这些料子,我略知道些洗法。”

孙婆子正求之不得,连忙道:“那敢情好!少奶奶您可仔细着点,这些料子金贵,洗坏了老奴可赔不起。”

宋西拿起那件水红褙子,仔细看了看。除了衣襟内侧那点不易察觉的粗糙,似乎并无其他异常。她又拿起其他几件,大多是颜色鲜亮的绫罗绸缎,有袄裙,有比甲,有罗裙。在拿起一条杏子红撒花罗裙时,她的指尖在裙腰内侧一个不起眼的接缝处,触到了一点极其轻微的、不同于布料本身的硬度。

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如常地将裙子浸入水中,涂上皂角,小心揉搓。在揉搓到裙腰那个位置时,她借着水流和动作的掩护,指尖细细感受。那硬物很薄,很小,似乎是一张折叠得很小的、质地较硬的纸片,被巧妙地缝在了裙腰内侧的夹层里。

秀英在自己的裙子里藏东西?会是什么?银票?借据?还是……别的什么秘密?

宋西的心跳平稳,但思绪飞转。秀英昨日还一副天塌地陷、要死要活的样子,今日却频繁换衣,还在裙子里藏东西。这绝不仅仅是情绪发泄。她很可能在暗中谋划着什么,比如……偷偷变卖自己的首饰细软?或者,在转移、藏匿一些私房钱或重要物品,以备不时之需?甚至……会不会和李铁柱一样,也藏着什么关于张家的把柄?

这个发现,让她对秀英有了新的评估。这个看似跋扈冲动、虚荣肤浅的大姑娘,在绝境之下,或许并非全无头脑和自保之心。她的怨愤和“收拾箱笼”,可能不仅仅是做做样子。

宋西不动声色地将那条裙子洗净,拧干,晾晒。整个过程,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是将“秀英可能在裙内藏物”这一点,牢牢记在了心里。

下午申时左右,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寒风又起,卷着细密的雪粒子,打在窗纸上沙沙作响。宋西的腹痛一阵紧似一阵,浑身发冷,额头上却渗出虚汗。她知道,自己必须休息了,否则真会倒下去。

她向李婶告了声乏,说身子实在不适,想回房歇息片刻。李婶看着她惨白如纸的脸色和微微发抖的身体,也怕她真在厨房出事,连忙道:“少奶奶快回去歇着吧,这儿有我和张嫂呢。晚上我让张嫂把饭给您送房里去。”

宋西道了谢,扶着墙,慢慢走回自己那间冰冷的厢房。每走一步,小腹都像有刀在绞,冷汗浸湿了内衣。回到房里,她几乎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闩上门,然后瘫倒在冰冷的床铺上,蜷缩起身体,双手死死按住小腹,牙齿紧紧咬住下唇,才没发出痛哼。

过了许久,那阵剧烈的绞痛才慢慢过去,只剩下绵绵不绝的钝痛和深入骨髓的寒冷。她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冰冷地贴在身上。她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必须想办法弄点药,或者至少,弄点真正能保暖的东西。

她挣扎着坐起身,从袖中摸出秀菊给的那盒冻疮膏,打开。药膏只剩下薄薄一层,散发着清冽的药草香。她将最后一点药膏仔细抹在手上破溃最严重的地方,清凉的感觉暂时压下了刺痛。

然后,她将空药盒放在一边,目光落在床上那床单薄的、冰冷的被褥上。犹豫了片刻,她掀开被褥,从口还被扯坏了两颗盘扣。她将嫁衣展开,抚平,然后,一层层,仔细地叠好,叠成一个厚厚的、柔软的长条。

然后,她解开粗布衣裙的衣带,将叠好的嫁衣,紧紧地捆在了自己的腰腹之间。月白色的绸缎冰凉滑腻,但叠厚了之后,却奇异地带来了一层阻隔寒冷的屏障,也稍稍缓解了小腹的坠痛。她将粗布衣裙重新穿好,系紧衣带。从外面看,只是腰身略显臃肿,并不显眼。

做完这一切,她已经用尽了所有力气,重新瘫倒在床上,大口喘息着。额前的碎发被冷汗粘在脸上,眼前阵阵发黑。

窗外的风雪声更大了,呼啸着,仿佛要淹没一切。

宋西在冰冷和疼痛中,睁着眼睛,望着头顶模糊的帐幔。

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但精神,却像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反而滋生出一种更加冰冷、更加顽强的求生意志。

秀英的秘密,李铁柱的恐惧,张王氏的算计,秀菊的善意,李婶的示好,还有自己这具残破不堪的身体……

所有的信息,所有的感受,所有的痛苦,都在她脑中盘旋,碰撞,组合。

她不能倒下。

至少,在弄清楚秀英裙子里藏的是什么之前。

在弄清楚张王氏卖掉城西院子后,下一步打算怎么走之前。

在弄清楚……自己在这片即将彻底崩塌的废墟中,能否找到一线生机之前。

她不能倒下。

指尖紧紧攥住了身下冰冷粗糙的床单,骨节泛白。

风雪夜,寒如铁。

但胸腔里,那一点不肯熄灭的、冰冷的火苗,却在这极致的黑暗和寒冷中,幽幽地,执着地,燃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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