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暗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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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盟大战、已然过去一月有余。
那一场大战之后，九域表面上似乎重新陷入了短暂的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喘息。
苍云域的一脉山脉中，凌阳子、宁子白等天盟强者依旧没有放弃搜寻。
他们几乎将李惊玄最后消失的区域、翻了个遍。
然而一个月过去，就连李惊玄残留下来的气息、也在那场追逐之后彻底断绝。山风把最后一点痕迹都吹散了，像从没存在过。
凌阳子站在一处悬崖边，脸色阴沉地望着下方茫茫山林：
“再搜。”
旁边一名天盟强者迟疑片刻，低声道：“已经搜了七遍……”
“那就第八遍。”凌阳子冷声道，“这小贼极为狡猾，说不定在哪个山洞中、布下了隐息法阵龟缩着！”
众人不敢再说话。片刻后一道传讯玉符骤然亮起。
凌阳子低头看了一眼，神识探入其中，一道声音随之传出：“北侧三百里，没有发现。”
凌阳子眉头一皱：“继续往西搜。”
传讯结束。不过数息，又一道玉符亮起：“南面没有踪迹。”
消息不断传来，可结果始终只有一个：没有发现。那人仿佛凭空消失了，像一滴水化进了风里。
凌阳子握着传讯玉符，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他抬头望向远方，牙关咬得发酸：
“小贼、你究竟龟缩在哪里？”
就在这时，他手中的传讯玉符再次亮起——这一次不是搜索回报，而是来自天盟总部的加急密令。
凌阳子神识探入，片刻后神色微凝。密令只有一行字：
“盟主有令，即刻率队返回神衡域，配合布防。”
凌阳子沉默片刻，将玉符收起。
“所有人听令！停止搜索，返回神衡域！”
宁子白一怔：“凌兄，那小子还……”
凌阳子没有多解释，只说了一句话：“师尊那边有安排。”
十道身影很快离开了这片荒山，化作流光朝着神衡域方向折返。
而另一边——
经历惨败后的地盟与仁盟，也在魔音域边界、休整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月间，两盟的伤员陆续恢复，残军重新整编，散落各处的修士也不断返回大营。虽然元气尚未完全恢复，但至少已经重新拥有了一战之力。只是两盟之间的矛盾，却远没有因为那一纸议和而真正消失。
魔音域边界联合大营，一座临时搭建的巨大议事殿内，地盟与仁盟双方高层分坐两侧。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殿中燃着几盆炭火，可那火光照在众人脸上，也照不暖他们之间的那片冷。
苏枫坐在仁盟一方最前方，脸色阴沉。
情魔则坐在另一侧，黑色长裙垂落，修长手指轻轻敲着座椅扶手，一双紫色美眸中带着几分不耐烦。
两人隔着长长的议事桌彼此相望，谁都没有说话，但整个大殿内的人都能感觉到，两股针锋相对的气息、正在空气中不断碰撞。
片刻后、苏枫终于率先开口：“如今两盟既然已经暂时联合，那就应该尽快确定联合大军驻扎之地。”
情魔淡淡道：“这不是已经在商议了吗？”
苏枫眉头一皱：“既然商议，为何你地盟始终不同意、将联合大军驻扎在苍岚域？”
“因为那里是你仁盟的地盘。”情魔毫不客气地说，“联合大军若全部驻扎在苍岚域，地盟众人如何安心？”
“那你的意思，是让大军驻扎在魔音域？”苏枫冷笑一声，“你魔族的地盘，难道就比苍岚域更安全？”
“至少、我不会趁盟友大战之时，在背后捅刀子。”情魔美眸微微眯起，“苏盟主，你说是不是？”
苏枫脸色瞬间一沉：“情魔，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情魔靠在椅背上，淡淡道，“只是提醒苏盟主，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没必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情魔！”苏枫霍然站起，“我还没跟你算、你害死我师兄之事，你倒好，处处挑事针对我——”
情魔冷哼一声、打断了苏枫的话：“哼，我针对你？笑话。先别说你师兄之事，我那月儿，之前那场大战中，天盟的人都杀过来了，你还一直追着她杀，是谁在针对谁？”
大殿内的气氛、顿时一紧。
太虚道宫的合道上人眉头微皱，云扬、云澜等人也纷纷把目光投了过去。
另一边，离魂已经握住了自己的巨锤，幽月无情嘴角露出冷笑，北羽则坐在蛮族一方，轻轻皱起眉头。
眼看双方又要爆发争执，一道平静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两位。”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瓢清水泼进了滚油里。随着声音落下，整个议事殿竟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纷纷望去，只见序言缓缓站起身。他依旧是一袭素白长袍，神情温和。
苏枫、情魔二人同时看向他。
序言站起来，依旧很平静地说道：“继续吵。吵完了，天盟便会替我们两盟收尸。”
仁盟众人看到他开口，原本准备开骂的人、却都下意识闭上了嘴——因为他们都知道，序言虽年轻，但在太虚道宫辈分极高，是合道上人的师叔。
当下、仁盟众势力纷纷看向了合道上人。
但合道上人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未开口阻止序言——论辈分，合道是晚辈，当众驳师叔面子的事、他做不出来。
序言目光扫过苏枫与情魔，缓缓道：“我们今日坐在这里，不是为了继续争论过去谁对谁错。若还想翻旧账，那这联合也没有任何必要了。”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沉：“如今的局势，诸位都很清楚。天盟的实力正在不断壮大，而我们两盟刚刚经历一场惨败。若继续各自为战，最后只会给天盟逐个击破的机会。”
序言话音刚落，恶阎罗那黑如炭的脸拉了下来，怒目圆睁地喝道：
“小子，你是什么东西？这里哪轮得到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出来说教！”
仁盟这边闻言、都怒视着恶阎罗，万丹药斋的太上长老丹烈焰、更是站起了身，怒骂道：
“恶阎罗、你又是什么东西，敢站出来对我仁盟之人、指指点点。”
阴无常索魂也站起了身，脸色阴沉刚想怼回去。
这时天玑星站起身，张开了那双幽绿瞳眸，慢悠悠地说道：
“诸位，我刚为二盟算了一卦。”
离魂急问道：“天玑，卦象是好还是坏？”
天玑还没答，血月天残抢先嘲笑道：“离魂，这算卦老头、什么时候算准过，你还问他，真是个蠢货！”
离魂大怒、刚想发作，天玑却不理血月天残的嘲笑。
北羽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天玑前辈平日里小事、确实偶尔失手，但每逢关乎族运存亡的大事，他的卦象从未落空过。”
地盟一方听到这话，神色微微收敛了几分。
天玑这才开口：“这卦象显示，诸位若再争下去，我们没有人能活着回去。”
苏枫闻言、沉着脸不说话。
情魔也微微蹙眉。
序言见众人不再喧嚣，对着天玑拱了一下手，说道：
“前辈，这一卦极为准确，如两盟再争下去，不用天盟杀来，咱们就先火拼了起来，之后无论哪方胜，天盟再过来收割，到时无一生还。”
众强闻言、都知道这是实情，当下不再吭声。
序言继续说道：“既然决定联合，就不能再将大军、分别驻扎于仁盟与地盟原有地盘。天盟最擅长的、便是抓住双方距离遥远、难以及时支援的机会各个击破。所以，我提议联合大军全部撤离原有据点，在九域中心区域重新建立联合驻地。”
话音落下，大殿内顿时响起一阵议论。
“九域中心？”
“苍云域？”
“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片刻后云扬开口道：“苍云域位于九域中央，北接苍岚域，南临魔音域。无论天盟攻击哪一方，都能及时支援。”
云澜点头：“而且苍云域地势复杂，若将联合大军设在那里，也能避免再被天盟分割包围。”
苍昊天沉吟片刻：“苍云域中部的苍灵山脉、倒是个不错的地方。距离苍灵城不远，可依托城池补给，又在苍岚域与魔音域的交叉点上。若天盟进攻太虚道宫，可自苍灵山脉迅速北上驰援；若天盟再攻地盟，也能迅速向南调兵。”
众人纷纷开始思索。
天玑星缓缓放下手中的罗盘，只说了四个字：
“此地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