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安娜的答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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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过去了。

宋梅生像往常一样上班、下班，处理“樱花计划”那些永远也看不完的文件，偶尔去特务机关开个会，和鸠山、中村汇报进展。他看起来一切正常，甚至比平时更“正常”——准时上班，准时下班，不迟到早退，不和任何不该接触的人多聊一句。

高岛那边没什么大动静。谢尔盖和那两个假学生再也没在安娜咖啡馆附近出现过，至少明面上没有。那个疤脸摊主王顺，据说被关在警察局拘留所，罪名是“街头抢劫未遂”，高岛没去捞人，也没再过问，像是彻底忘了这个棋子。

但宋梅生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高岛在憋大招，或者，在等更确凿的证据。谢尔盖那伙人，很可能转入了更隐蔽的监视。

他不能急。越急，破绽越多。

第三天下午，邮差老周像往常一样，抱着一摞信件和报纸走进宋梅生的办公室。

“科长，今天的邮件。”老周把东西放在桌上，最上面是几份公文，

宋梅生点点头，没抬头，继续看手里的文件：“放着吧。”

老周没立刻走，而是拿起桌角已经凉了的茶壶：“科长，我给您续点热水。”

“嗯。”

老周提着茶壶出去了。宋梅生这才放下文件，看向那堆邮件。他快速翻检。一份警察厅的内部通知，两份商会的请柬，几封无关紧要的私人信件……在最底下，压着一个浅黄色的普通商业信函信封，没有邮票，没有邮戳，信封上用打字机打着“哈尔滨特别市警察局总务科宋梅生科长台启”，落款是“秋林公司商务部”。

秋林公司。

宋梅生手指顿了一下，拿起那个信封。很轻。他捏了捏，里面似乎只有一张纸。他看了一眼门口，老周还没回来。他迅速从笔筒里拿出一把裁纸刀，沿着信封边缘小心划开。

里面只有一张普通的商业信笺，抬头印着秋林公司的logo和俄文、中文的地址电话。信笺上用打字机打了几行字，内容是通知“尊贵的客户”，秋林公司将于下周举办进口商品展销，附上优惠券云云，措辞模板化，毫无特别。

宋梅生拿起信笺，对着窗户的光线看了看，又用手指轻轻摩挲纸张。很普通。他皱起眉，难道不是？

等等。他目光落在信笺右下角，那里有一小块不太明显的、颜色略深的污渍，像是被不小心滴上的咖啡或茶水晕染开的痕迹，形状不规则。

宋梅生心里一动。他起身，走到文件柜旁，打开最的液体。又拿出一支干净的毛笔。

他回到桌前，用毛笔蘸了一点瓶里的液体，均匀地涂抹在那块污渍及其周围。然后，他拿起信笺，小心地在炭火盆上方烘烤——炭火很弱，只有一点余温。

纸张受热，被涂抹过液体的区域，渐渐浮现出淡淡的、蓝紫色的字迹。是俄文，手写体，很潦草，但能辨认。

宋梅生屏住呼吸，快速阅读：

“渠道存在，但层级极高。我已上报，莫斯科需评估。即便同意，也仅为单向或由对方主动呼叫的紧急通道，只传递战略级情报。勿抱过大希望。另，你已被重点监视，咖啡馆内外至少有四组人，近期绝对不要试图接触我。如确有十万火急情报，用‘红色烟囱’方案，但我无法保证响应。保重。”

字迹到这里结束。笔触画了一个小小的、抽象的图案——像是一朵云，又像是一个变形的字母“A”。

安娜的标记。

宋梅生盯着这短短几行字，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他手腕一翻，将信笺轻轻放在炭火盆边缘。微弱的火舌舔舐上来，纸张迅速卷曲、发黑，化为灰烬。

他坐回椅子上，后背靠在冰凉的皮革靠背上。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和老周在门外走廊隐约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