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钢琴师的线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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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店老板努力回想，摇摇头：“特别的话……好像没有。就是每次来，都提个小皮箱，挺旧的那种。弹琴嘛……有次我好像听陈老板夸他，说他某首‘夜曲’弹得最有味道，得了谁的真传似的……记不清了，都是好些年前的话了。”

夜曲。肖邦的夜曲？还是特指某一首？

“那这位佐久间先生，陈老板出事前后，他还来过吗？”

“出事前……好像有两三个月没见着他来了。出事后，就更没见过了。”书店老板叹了口气，“陈老板这一走，这位知音，恐怕也再难寻了。”

宋梅生点点头，又闲聊般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比如琴行平时还有什么人出入，陈老板有什么生活习惯等等。书店老板知道的有限，零零碎碎说了些。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宋梅生谢过书店老板，转身离开。走到门口，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对了，老板，你刚才说佐久间先生提的皮箱，是什么样的？大概多大？”

书店老板比划了一下：“就这么大，棕色的，皮子有点磨损，看着有些年头了。怎么？”

“没什么，随便问问。谢谢了。”宋梅生笑了笑，推门出去了。

走到街上，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宋梅生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让他脑子更清醒了些。

佐久间。从北边来。文质彬彬，金丝眼镜，精通钢琴，尤其擅长肖邦的夜曲。提着旧皮箱。

这些特征，和他记忆中哈尔滨日本领事馆那个沉默寡言的文化顾问佐久间平次郎，高度吻合。

是了。竹内暗示的“钢琴师”，很可能就是这位佐久间平次郎。一个潜伏在日方外交机构内部的、级别可能很高的自己人。天津的琴行老板陈老板，是他在关内的联络人之一。陈老板暴病身亡，可能只是意外，但也可能导致了这条联络线的中断或暴露。

现在，佐久间这条线，似乎也悬在了半空。

宋梅生一边思考，一边快步朝餐厅方向走。他离开的时间有点长了，秋田肯定会怀疑。

刚拐过街角，就看到秋田站在餐厅门口，正抽着烟，脸色有些不耐烦。看到宋梅生，他掐灭烟头，走了过来。

“宋科长，去个洗手间，去了这么久？”秋田的语气很平淡，但眼神锐利。

“肚子有点不舒服，多待了会儿。”宋梅生面不改色，“走吧，下午再去海大道那边看看。”

秋田没再说什么，跟在他身边。两人朝着黄包车走去。

走出几步，秋田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宋科长刚才，是又回那家书店了吧？”

宋梅生脚步不停，心里却是一凛。秋田看到了？还是猜的？

“哦，路过，顺便进去买了本书。”宋梅生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本刚才在书店随手拿的、包装好的英文小说，晃了晃，“打发火车上的时间。”

秋田看了一眼那本书，封皮是英文的，他可能看不懂。他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淡淡道：“宋科长好学。”

两人上了黄包车。秋田报了个地址，是海大道的东正教堂。

车子跑起来。宋梅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像是养神。手里那本英文小说硬硬的封面硌着手心。

秋田的怀疑，像一根刺，已经扎得很深了。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更加小心。

佐久间平次郎……回到哈尔滨，必须尽快接触他。无论是不是“钢琴师”，都必须弄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