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你想学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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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你想学么?
除魔军三旅协统焦应晖,来到了参谋长周寻屿面前。
他身上没有太多伤痕,城墙被攻破之后,战斗不是太激烈,焦应晖不是固执的人,自知取胜无望,他选择了及时撤军,虽说丢了驼月城,但他至少把大半个除魔军三旅给带回来了。
周寻屿上下打量着焦应晖,问道:「你还回来干什么?我不是告诉你了吗?驼月城如果失守,你提着人头来见我。」
「参谋长,我就是回来提头的,这颗人头您就收下吧。」说话间,焦应晖拔出了刀子,左手揪着自己的头发,右手用刀子往脖子上一抹,自己脑袋割了下来,递给了周寻屿。
周寻屿拿着焦应晖的人头看了片刻:「你这手艺见长啊。」
没有头的焦应晖朝着周寻屿敬了个军礼:「参谋长,头是假的,心是真的,不信我掏给您看!」
「别跟我扯淡了!」周寻屿把焦应晖的人头扔在了一边,「你是真心的?你有心吗?
你拿个蜡像来糊弄我,还说什么真心?」
站在门口的焦应晖推门走了进来,站在了自己的蜡像旁边:「参谋长,您就说怎么处置我吧,要杀要剐,我都听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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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寻屿火气越来越大:「杀了你有什么用?驼月城能拿得回来吗?中原大军的名声能拿得回来吗?」
焦应晖知道周寻屿正在气头上,可这时候他必须得回一句:「参谋长,中原大军的名声可不是我一个人丢的,我真没想到姜敬鸿能过来打我!这事换成是谁都想不到!
我承认我没有姜敬鸿聪明,可一旅是什么兵?他们什么装备?就他用的那个蜡螟虫我都没见过,再加上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您让我拿什么跟他拼?」
「蜡螟虫?专门吃蜂蜡的虫子?这东西什么来历?」在周寻屿的印象里,中原大军的军械库里可没有这种东西。
焦应晖抓住机会,赶紧为自己辩解:「对,就是吃蜡烛的那种虫子,他用的虫子还特殊,不光能吃蜂蜡,连我兑的虫白蜡也能吃。
我在城墙上打了一层蜡皮,本以为靠着这层蜡皮就能支撑几天,没想到半个钟头不到,面墙的蜡皮被吃个七零八碎,这么好的军械,我可真没见过。」
「这是军械吗?」周寻屿也和焦应晖有了同样的怀疑。
焦应晖看到了求生的机会,赶紧说道:「参谋长,要是连您都没见过,这东西就肯定不是沈帅手里的军械。
咱们中原大军有规矩,咱们从来不用外人的军械。姜敬鸿手里有这么多蜡螟虫,这东西应该是他私自准备的,他就是给我准备的!这小子早就盯上驼月城了。
这些事您得跟沈帅说呀,您得让沈帅知道,不是我打仗不拼命,姜敬鸿早有二心,我实在无从防备!」
说话间,焦应晖眼泪下来了。
周寻屿仔细看了看他的眼泪:「你这不是蜡烛油吧?」
焦应晖抓了一把眼泪,给周寻屿仔细看了看:「参谋长,我这是真的,您要不信,就把这眼泪拿给沈帅看看。」
他这一个劲儿地提沈帅,每提一句,周寻屿心头就一紧。
沈大帅现在要是能主事,周寻屿也不至于这么狼狈:「行了,你别在这跟我嚎了,说这些都没用了。」
一听这话,焦应晖害怕了:「参谋长,我是您一手提拔起来的,您现在要是把我扔给沈帅,我肯定没命了,您不能扔下我不管呐,参谋长!」
他又提沈帅。
「谁让你去见沈帅了!」周寻屿一拍桌子,「我派了三个旅去驼月城,你在驼月城这么长时间,对情况比较了解,你带着你的兵跟着一块去,必须把驼月城给我打回来!」
焦应晖确实是周寻屿一手带起来的,要说直接把他毙了,周寻屿真舍不得。
他想给焦应晖一个机会,可焦应晖还有别的想法。
「参谋长,您派去了哪三个旅?」
「我派————」周寻屿差点说漏了嘴,「我是和沈帅商量,把十三旅、十五旅和十六旅派过去了。」
焦应晖站在办公桌前,咬了咬嘴唇,说了一句:「参谋长,要是派这三个旅去,那我就不跟着去了。」
「这什么混帐话?」周寻屿勃然大怒,「你不去谁去?谁把驼月城给打丢了?你还在这跟我挑拣上了?」
焦应晖硬着脖颈子,没服软:「参谋长,我说的是真心话!这三个旅捆一块也不是姜敬鸿的对手,我跟着一块去,也是往人手里白送!」
周寻屿越听越生气:「你说派谁去?三个旅加你一个旅,一共四个旅,要是四个旅打一个旅都打不过,我还能派谁去?」
焦应晖还真有想法:「要是让除魔军二旅去,这仗还有的打。」
「二旅的事你就别想了,二旅,这个二旅呀,这个二旅不容易,南边的战事也挺吃紧。」
周寻屿的舌头都打了结了,焦应晖这王八羔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焦应晖还有一个人选:「二旅要是去不了,就让张来福去,枯榆城离着驼月城不远,他手下有大把榆城军,他去正合适。」
周寻屿一个劲摇头:「你还真敢想,张来福是一方督军,我叫得动他吗?」
焦应晖觉得这事儿难度不大:「您叫不动没关系,您跟沈帅商量,他能有今天全靠沈帅提携,沈帅让他帮个忙,他能不去吗?」
这小子又提沈帅。
周寻屿揉了揉额头:「你觉得张来福能打得过姜敬鸿吗?」
焦应晖小声说道:「单靠他肯定不行,姜敬鸿这辈子就没打过败仗,但张来福手下有个参谋长叫魏绍武,这个人您应该记得。」
周寻屿当然记得,他当初差一点就杀了魏绍武:「魏绍武确实是个会打仗的。」
焦应晖竖起了大拇指:「岂止是会打仗?咱们在他手上都吃过亏,这个人要是能和姜敬鸿碰一碰,那才叫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周寻屿抽了焦应晖一巴掌:「还棋逢对手,你看戏来了?没你事儿是吧?你没罪过了是吧?你跟着那三个旅马上去驼月城,先打一仗再说。
从哪跌倒就从哪站起来,从哪丢的脸就从哪挣回来。趁着姜敬鸿立足未稳,你们也去打姜敬鸿一个措手不及。」
姜敬鸿和叶晏初坐着车,走在驼月城的大街上。
之前阎帅和沈徐联军恶战,驼月城里人心惶惶。
可惶惶了那么久,却发现这仗没有打到驼月城。
而今真打仗了,城里的百姓反倒不怕了,他们打他们的,咱过咱们的,战事刚平息几天,街上大小生意都开张了。
走到三眼井街,叶晏初看到地上有一滩烛油,这是焦应晖最后抵抗的地方。
叶晏初觉得碍眼:「这滩烛油还留着呢,你手下没有烛匠吗?赶紧把他清理了吧。」
姜敬鸿往车窗外看了一眼:「这烛油是我让手下人留下的,现在还不能清理,我得提醒他们,也得提醒自己,仗还没打完,焦应晖很快还会打回来。」
叶晏初真没把焦应晖放在眼里:「姜督军,你也太慎重了吧?他打回来又能怎样?焦应晖在你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姜敬鸿从不轻视任何一名对手:「有心算无心,之前我是占了便宜的,下次交手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我听说十三旅、十五旅、十六旅都要来,焦应晖肯定也得跟着来,到时候咱们还得好好应对。」
叶晏初愣了好一会:「你这是从哪得来的消息?」
姜敬鸿笑了笑,没有言语。
叶晏初赞叹一句:「难怪你百战百胜,你不光战术好,获取情报的手段也不一般。」
「晏初兄,过奖了,前边那家馆子不错,咱们去尝尝,我请客。」
姜敬鸿正要吩咐司机停车,一道强光突然照进了车里,晃得姜敬鸿睁不开眼。
「这哪来的光?」叶晏初也觉得眼睛疼。
两人下了车,往街边儿张望,街上有摆摊的,有挑担的,有匆匆赶路的,也有没事闲逛的。
有一个修伞的正在吆喝:「修伞嘞,破面烂骨都能整!」
刚才那束光好像是从他身上出来的。
姜敬鸿看了片刻,又一道光闪了过来。
这回他看仔细了,光不是从那修伞的身上出来的,是从另一个挑担的生意人身上出来的。
这个生意人卖的是镜子,担子上挂了好几面镜子做幌子,有一面镜子反射了太阳光,光线正好照到了姜敬鸿这边。
姜敬鸿盯着卖镜子的和修伞的看了好一会,叶晏初在旁边问道:「到底去哪家馆子?
你是不是不想请客了?」
他们两人一块去了饭馆,张来福和余长寿两人一块进了胡同。
这两人是在魔境遇上的,都来驼月城打探消息。
刚出了魔境不久,两人一块上了街,本想彼此有个照应,没想到张来福这突然出了状况,走着走着,身上突然亮了。
好在张来福这次就亮了一下,余长寿也足够机敏,他调整了镜子的角度,替张来福遮掩过去了。
余长寿靠着墙边,吓出了一身冷汗:「兄弟,你这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亮了?」
张来福一字半句也说不清楚:「余大哥,多亏你给我打了个掩护,刚才从车上走下来的那两个人,就是姜敬鸿和叶晏初。」
余长寿一惊:「这么快就遇上了?那我今晚也不用去别的地方,直接去他俩住处看看就行了。」
张来福左右看了看:「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找个客栈住下。」
两人在附近找了家客栈,等进了客房,余长寿把两面镜子往门前一挂,把屋子里的声音给隔绝了。
张来福问余长寿:「之前在魔境我也没敢多问,怕把魔王给招来,余大哥,你这次来驼月城,到底想要调查什么事情?」
余长寿有些紧张,魔王的事情,他也不想多提:「我要查的就是姜敬鸿,这小子在沈程钧身边跟了这么长时间,而今突然反水了,这事来得太蹊跷,就连煞尊都想不明白,她想找个人来驼月城打探一下消息。
他把这事安排给了煞枭,煞枭安排给了煞将,煞将安排给了煞使,一层一层安排下去,就派到我这来了。」
话都问到这了,张来福索性问到底:「油纸坡的魔境,归哪位煞尊管?」
余长寿有点为难:「兄弟,这个我就不太想说了。」
「余大哥,你就别瞒着我了,这次的事情非常凶险,你要是跟我说实话,我还能帮你一把。」
余长寿也知道这次的差事不好干,斟酌许久,他跟张来福说了实话。
「油纸坡的煞域,在针煞魔王治下,你知道她的名号就行,她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打听。这位煞尊脾气很怪,救人杀人就在一念之间。」
针煞魔王,会针灸的那位魔王,张来福听黑妖提起过。
「油纸坡离窝窝县应该不算远吧?为什么窝窝县在未尝魔王的治下?油纸坡就在这位针煞魔王的治下?」
余长寿一个劲儿地摆手:「兄弟,你说离着不远,那是在人世,要在煞域里算,油纸坡和窝窝县这两个地方离得相当远。
你不要总是提魔王的名号,别看这是人世,也有可能把魔王给招来。就算不把煞尊给召来,万一招来个煞使,咱们也扛不住。
你不知道我上头的煞使有多狠,他对我本来就有成见,这段时间还一直找我麻烦。」
张来福一皱眉:「他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找你麻烦?」
余长寿叹了口气:「兄弟,你是不知道,煞使在咱们煞域的地位很高,咱们惹不起,别说煞使了,就是一个煞锐来了,咱们也惹不起,这些人和咱们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
见张来福毫无惧色,余长寿想起一件事:「兄弟,我看过报纸,我知道沈帅新提拔了一位督军,那位督军也叫张来福,这位督军是和你同名吗?」
张来福没有隐瞒:「不是同名,这人就是我。」
余长寿目瞪口呆:「可是,可这个,这个照片也不像你呀————」
话说一半,余长寿赶紧站了起来:「督军大人,我刚才说话也没个分寸,您别往心里去————」
张来福拽住了余长寿:「大哥,咱别扯这个行吗?我是你兄弟,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你兄弟,我这次来驼月城,也是为了查姜敬鸿的事情。」
「姜敬鸿要对你动手?」
「目前还没动手,但以后肯定要打一仗。」
余长寿觉得督军不用干这种差事:「这事还用你亲自来吗?你手底下不是有不少兵吗?你信不过他们?」
「我信得过我的兵,但有些东西听别人转述没用,我得亲眼看见才能看得明白,我今晚得去他营地看看,至少得知道他有多少兵力。」
余长寿一听,他俩要查的事情还不太一样:「我不去他们营里,煞使吩咐我去观察姜敬鸿的动向,我今晚准备去他的住处,我估计他应该是搬进大帅府了。」
说话间,余长寿拿出来一面镜子,指了指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