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你想学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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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来福往镜面上一看,这个镜子的镜面是定格的,镜面上有一辆汽车,汽车旁边站着姜敬鸿和叶晏初。
余长寿问:「这两个哪个是姜敬鸿?」
「左边这个,」张来福指了指姜敬鸿,又看向了余长寿,「大哥,你还是别找姜敬鸿了,你一个人接近他实在太危险。」
余长寿没得选:「危险也没辙,这是我的差事。」
张来福觉得冒这个险实在不值得:「你接近了姜敬鸿,又能调查出什么?」
「煞使跟我说,是想看看他背后有什么靠山。」
张来福指了指镜子上的另一个人:「叶晏初在这呢,他是段帅的人,想都不用想,他的靠山就是段帅!」
余长寿盯着镜子看了一会,微微点了点头:「兄弟,你说得有道理,可我还是得去大帅府看一眼,煞使吩咐的事,我不能就这么敷衍过去。
而且煞使让我查的靠山,也不是段帅这样的靠山,他要查的是江湖上的靠山。就像你一样,你背后有一个沈帅做靠山,可江湖上肯定还有别的靠山,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张来福真不知道这位煞使到底有多大脾气,能把余长寿吓成这样。
但有一点,余长寿没说错,张来福确实有江湖上的靠山,而且不止一个。
只是这些靠山的身份和级别,都不是余长寿能碰得到的,让余长寿来调查这种级别的靠山,不就等于让他来送命吗?
这位针煞魔王做事有点太不地道了。
「余大哥,你别去大帅府了,那地方太危险,你跟我去军营吧,等把军营查完了,我去找煞使说一声,就说你的差事办完了,让他以后不要为难你。」
余长寿摆了摆手:「兄弟,我知道你一片好意,可你是人世的督军,对魔境的事情了解得太少。
认识我之前,你都不知道什么是魔境,我现在说煞使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肯定听不明白。
县官不如现管,到了魔境,煞使就是爷,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这就是,这就是,这是什么呀————」
张来福拿出了一面金牌,给余长寿看了看。
看到了金牌,余长寿吓了一大跳:「煞枭,居然是煞枭————兄弟,你背后的靠山是煞枭?」
张来福一笑,摇了摇头:「我的靠山不是煞枭。」
余长寿更害怕了:「这牌子不是靠山给你的?那你从哪弄来的?」
他想了一千种可能,就是想不到张来福自己就是煞枭。
煞枭和余长寿差了太多层,不在余长寿的思考范围之内。
张来福把牌子收了起来:「你别管牌子哪来的,有这块牌子就不用害怕煞使。」
「可我还在煞使的地盘上,人家管着我————」
张来福觉得这都不是事儿:「要是处得来,咱们就留在他地盘上,要是处不来,咱们就换个地盘,大哥,今晚跟我走吧。」
余长寿听了张来福的话,晚上跟着张来福一块去了军营。
走在路上,余长寿拿着十几面镜子四下照个不停,他这是在给两人留退路。
拿着镜子照了一路,余长寿觉得不对劲。
「兄弟,好像有人跟着咱俩,我可不是吓唬你,我这镜子上可起雾了,跟着咱们的不一定是人,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咱们得想办法把这东西给处置了。」
张来福看了看镜面,镜面上有他的身影,在他的脚边确实有一团雾气。
「余大哥,这团雾气你就别管了,这是咱们朋友,他也跟着一块来了。」
「你带着朋友来的?」余长寿拿着镜子看了半天,一直看不清楚。
张来福确实带着朋友,别看它腿短,走得特别快,它一直在张来福身边,只是余长寿看不见它。
不讲理跟来了,正在前边领路。
余长寿不知道这位朋友的来历,也不知道张来福到底要往哪走:「兄弟,你知道军营在什么地方吗?」
张来福打开了一幅地图,指了指地图上南北两个点:「这是南营,这是北营,这是军营原本的位置。」
余长寿觉得这地图没用:「你也说了,这是原本的位置,现在驼月城是姜敬鸿的,估计军营也换位置了。」
张来福想过这事:「修建一座军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姜敬鸿刚刚占领驼月城,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建好一座新军营。南营北营他还得用,咱们今晚先去北营看看,明晚再去南营。」
张来福又拿出了一幅北营构造图,交给了余长寿:「这张图画的比较细,你能看得清吗?」
「能啊,你这儿这么亮,我肯定能看得清。」
张来福又亮了。
余长寿拿着摆摊用的加厚棉帆布,往张来福身上捂。
这块布特别大,余长寿手也巧,捂得特别严实。来来回回捂了好几层,还是有光透出来,夜色之下,看着特别显眼。
余长寿真是害怕,幸亏这条路上没别的行人。
张来福在布里边小声念叨了几句:「媳妇,咱俩是结发夫妻,同心永结,一世相依!
咱们俩的心一直长在一块,你得明白为夫的心思。
你这个时候突然亮了,让为夫挺害怕的,大半夜的,所有人都往为夫这看,弄得为夫像做贼似的。
一会要是进了军营,为夫要是再亮了,那群人就不是围着为夫看了,那就要围着为夫打了,你看着为夫挨打,你不心疼吗————」
也不知道是这几句话真有用了,还是到时间了,张来福念叨一番过后,身上还真就不亮了。
两人一路走向了北大营,离着营地还有五里多远,不讲理一甩大胖脑袋,冲着张来福哼了一声:「眯住哇!」
张来福站在原地没动。
自从上次吞了碗里种出来的毛怪,不讲理的鼻子就变得特别灵,不光能闻出怨气,还能闻出杀气和戾气,它让张来福等一等,证明它发现了一些东西。
它判断出泥土
它用爪子尖刨开了一层泥土,余长寿在旁边看到地面上出了个土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
张来福低头看了片刻,看到一团黑色的粘液正在土坑里蠕动。
「余大哥,这是沥青吧?这沥青怎么会动?」
余长寿仔细看了看,这回看明白了:「这是修路工的迷局,咱们要是再往前走,肯定修路工,三百六十行里,行字门下一行!
张来福对这行人不是太了解,他正想着用什么办法能对付沥青,只见余长寿拿出来一面镜子,摆在了这团沥青前面。
这是一面水银镜,镜面的玻璃不算太平整,要是仔细看,玻璃里边还有气泡,边边角角也有不少褐色的暗斑。
这镜子没有镜框,只箍了一圈铁皮包边,镜面儿灰扑扑的,有一层薄尘,余长寿拿袖子蹭了几下,这层薄尘一直蹭不掉,就像长在了镜面上似的。
张来福想帮忙擦擦,余长寿摆了摆手:「不能擦,不能擦,擦两下就行了,不能擦太干净,擦太干净就不灵了。」
他把这面镜子摆在了土坑旁边,一团沥青从土坑里钻了出来,对着镜子摇摇晃晃。
过不多时,又一团沥青从旁边的泥土里钻了出来,也凑到了镜子面前。
等了五六分钟,泥土里钻出来十几团沥青,都在镜子近前晃个不停。
张来福不明白这是什么道理,却见不讲理也站在镜子前边,跟着沥青团子们一起晃。
这镜子这么特殊吗?
张来福趴在地上,盯着镜面仔细看了一会,镜子里边的张来福,头发黑得发亮,眼睛黑得发亮,眉毛黑得发亮,和平时的模样大不相同。
余长寿在旁边问道:「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俊?」
张来福摇了摇头:「我觉得我以前更俊一些,镜子里的我,头发和眉毛有点黑得过头了。」
余长寿点点头:「黑就对了,你不觉得俊,但是沥青觉得俊,咱们主要得把这沥青骗过去。」
张来福指了指镜子:「这就能把沥青骗过去?」
余长寿很有把握:「局套里的沥青,彼此都有联系,一团沥青被骗过去了,其他沥青应该都能骗过去。
沥青又叫臭油子,臭油子最爱臭美,它们和咱们不一样,它们觉得又黑又亮就是美,这镜子把它们照得特别漂亮,它们一会都得聚过来,撑都撑不走。」
「有那么漂亮吗?我再仔细看看。」张来福又趴在了土坑旁边,觉得自己确实英俊了不少。
余长寿把张来福拽了起来:「你先别看了,咱们办正事去。」
两人一起来到了军营附近,躲在了一堆碎砖头旁边。
这片碎砖头是打仗的时候留下的,士兵还没来得及清理。余长寿背靠着碎砖,拿出了一面镜子,照向了一名巡哨的士兵。
士兵的衣裳出现在了他的镜子里,余长寿用手一抹镜子,士兵的倒影定格在了镜子里。
他把镜子往怀里一揣,在身上摸索了半晌。
一身军装出现在了余长寿身上,余长寿把镜面里的衣裳变成了自己的衣裳。
但其实这是虚影,余长寿身上的衣裳没褶子,无论他弯腰举手,还是行动坐卧,这衣服上一点痕迹都没有,仔细一看就能看出破绽。
但现在是晚上,只要没人留意他的衣裳,倒也能蒙混过去。
余长寿又拿了一面镜子,还想给张来福换件衣裳,却见张来福的衣裳已经换好了,和军营里的军服一模一样。
「兄弟,你什么时候换的衣裳?你这手也太快了。」
张来福对着衣袖狠狠亲了一口,亲得太使劲,常珊直哆嗦。
他回头叮嘱余长寿:「大哥,咱要往里走了,你可千万加小心!」
余长寿很有把握:「放心吧,我命硬着呢,一会到了里边,你可千万别亮了。」
千万别亮了!
这还是个难事儿,张来福控制不了自己,万一真亮了,到时候在军营里可怎么脱身?
实在不行就用灯下黑,要是连灯下黑都挡不住身上的光,那张来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他正打算往军营里走,忽听耳边有人说道:「你想学医么?」
谁呀?
刚才谁说话?
张来福吓了一哆嗦,回头看向了余长寿。
余长寿也一哆嗦,吓得他赶紧缩回到了砖头后边:「兄弟,你看我干什么,怪吓人的。」
刚才不是余长寿说话,那是个女人的声音。
是闹钟吗?
张来福摸了摸怀里的闹钟,在闹铃上捏了两下。
「干什么呀?别使劲儿拧!疼!你这是从哪学的?」闹钟生气了,在张来福耳边骂了两句。
刚才的声音不是闹钟。
虽然都有点御姐范儿,但那女子的声线和闹钟不太一样。
具体怎么个不一样,张来福也说不清楚,因为那女子只说了一句话。
她问我想学医吗?
她为什么问这个?
她是谁的人?是姜敬鸿的靠山吗?
还没进军营,就被他靠山给盯上了?
张来福还没琢磨明白,那女子的声音又出现在了耳畔:「身上突然就亮了,这是病,得治。
我会治你的病,我可以教你治病的手艺,你天分挺不错的,相思病都能治得好,你想跟我学医吗?」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