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这是什么手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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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姜敬鸿朝着地上狠狠跺了一脚,一片烟尘过后,杜少凡满身血污倒在地上。
焦应晖冲到近前,扶起了杜少凡。
他想把杜少凡带到远处,忽见前方地面上隆起个土堆。
这土堆不算高,也不算大,但如果想直接从土坡上走过去,还真挺费劲。
焦应晖往左走土堆跟着往左动,焦应晖往右走,土堆跟着往右动。
“之前是踏破万川,现在是断径开路!”焦应晖回头看了姜敬鸿一眼。
“是。”姜敬鸿承认了。
焦应晖又看了看地上的干草:“都说你是草经纪,草经纪有的是手段,可你就会用干草招架,你根本不是这行手艺人,这些干草是你用厉器弄出来的,是吧?”
姜敬鸿点了点头:“好眼力!”
“这就对了,这就能说通了!”焦应晖明白了姜敬鸿的来历,“你不是万生州人,你是普罗州人,你是普罗州的旅修!”
旅修,普罗州修者之一,以速度、脚步和对地形的改变和适应见长。
刚才姜敬鸿使用了跬步无痕,成功地摆脱了焦应晖的蜡烛油,躲开了杜少凡的猎刀和羽箭,冲出了杜少凡的陷阱。
跬步无痕是旅修的技法,特点是在不合理的空间范围内走出不合理的脚步,在普罗州也被称之为偷出来的脚步。
挣脱陷阱之后,姜敬鸿再次以跬步无痕迅速近身,并且用另一门技法踏破万川重伤了杜少凡。
踏破万川是旅修的杀技,焦应晖想带着杜少凡离开,却被姜敬鸿用另一门技法断径开路拦住了去路。
这三种技法,焦应晖都说对了,只有一种技法,焦应晖理解不了:“你怎么躲的子弹?就算你能用跬步无痕躲开,子弹也不该落在地上,这根本不是手枪该有的射程。
你的这个技法我没有见过,这应该是云上技吧?”
云上,是普罗州修者的一重境界。
姜敬鸿竖起了大拇指:“连云上技都能分辨出来,应晖兄,你对普罗州的了解可真不少,这是沈帅教你的吧?
有传言说沈帅想要征服普罗州,空穴来风必有因,沈帅教会了你这么多东西,看来这些传言未必是假的。”
杜少凡惊讶地看着焦应晖,他听说过普罗州,也听说过旅修,但也仅仅是听说过而已。
莫子琛也很吃惊,他没想到焦应晖能通过招式认出普罗州人,更没想到姜敬鸿竟然会是普罗州人。
焦应晖冲着杜少凡笑了笑:“要说征服普罗州,这话就扯远了,沈帅有多大的雄心,咱也不敢瞎猜。
可咱们除魔军和别的部队不一样,沈帅给我看过不少资料,那些东西我都认真学了,我这应该算学以致用。”
姜敬鸿表示赞同:“咱们除魔军出来的人,见识就是不一样,应晖兄,之前在驼月城一战,我没有伤你性命,今天我带着诚意和你们一聚,你们又对我下毒。
你们做事儿很不地道,如今我既往不咎,依旧带着诚意邀请你们三个人加入我的队伍,你们同意吗?”
莫子琛看向了焦应晖和杜少凡。
杜少凡受了重伤,站都快站不住了。
莫子琛从来没和普罗州的修者交过手,也不知道眼前的情况该怎么应对,他只听说过,面对旅修的时候不要逃跑,因为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
他现在不敢再挖苦焦应晖了,因为他意识到在场所有人中,只有焦应晖有这份见识,也只有焦应晖现在知道该怎么办。
焦应晖直接问姜敬鸿:“如果我们不愿意跟着你走,你还能放过我们吗?”
姜敬鸿直接反问焦应晖:“我给了你几次生路,你自己数过吗?”
焦应晖笑了:“别把话说那么好听,在驼月城,我的生路不是你给的,是我带弟兄们杀出来的。
我带兵确实不如你,那一仗也确实是我打输了,但我这条命是我自己挣回来的。”
姜敬鸿不想争执下去:“好,上次是你挣回来的,你很有本事,你再挣回来一次给我看看,我让你们三个一起上。”
焦应晖毫无惧色:“用不着三个!我一个就够了!我知道普罗州的修者能打,可万生州的手艺人也不差!
因为驼月城那场仗,我最近受尽了奚落,现在能和你一对一打一场,我正好有个出气的机会。”
“你想出气是吧?我成全你!”姜敬鸿脚尖一点,身形迅速远去。
杜少凡一愣,以为姜敬鸿走了。
他为什么要走?
他这是惭愧了?
他不想再打了?
杜少凡这还没琢磨明白,焦应晖一推半空中的蜡烛,把蜡烛油洒在了杜少凡身上。
这又要干什么?
杜少凡彻底傻眼了。
焦应晖为什么往我身上撒蜡烛油?
他倒戈了吗?
他投奔姜敬鸿了?
姜敬鸿走了,焦应晖居然出手害我?这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焦应晖现在没办法跟杜少凡解释。
他在保护杜少凡。
旅修出手很快,而且手段特别狠,转眼之间,姜敬鸿已经在焦应晖和杜少凡的视线里消失了。
焦应晖看不见姜敬鸿,但姜敬鸿能看得见他。
姜敬鸿往焦应晖身上扫了一眼,焦应晖的身躯砰的一声炸了。
这是旅修另一个杀技,走马观花。
姜敬鸿突然消失,焦应晖也感知到了姜敬鸿的消失,在这种情况下,姜敬鸿只要看焦应晖一眼,焦应晖就会炸成血肉之花,这个技法因此得名走马观花。
焦应晖确实炸了,可炸出来的不是血肉,是一大片灰白的碎屑。
等碎屑散去,姜敬鸿愣了片刻。
他看到焦应晖塌下了半边脸,塌下了半边身子,看样子像是受了很重的伤。
可焦应晖行动如常,他拎起了杜少凡,把他扔给了莫子琛,喊了一声:“你们赶紧走,回去带兵!”
莫子琛背着杜少凡转身就走,姜敬鸿正要上前追赶,忽觉脚下一阵黏腻。
他低头一看,脚下全是烛油,越黏越紧。
姜敬鸿微微皱眉,他发现焦应晖不仅身手如常,技法也用得非常顺畅。
这证明焦应晖根本没受伤,那他塌陷的半边脸和半边身子是怎么回事?
这回姜敬鸿看明白了,他用走马观花,没有炸到焦应晖,只是炸坏了焦应晖身上的蜡皮。
焦应晖一挥手,蜡烛油犹如雨点一般四下纷飞,不断往姜敬鸿身上砸。
姜敬鸿用跬步来回躲闪如此密集的烛油竟然打不中他。
焦应晖不着急,他用地上的烛油捏出了十几个半尺多高的小蜡人。
小蜡人摇摇晃晃,朝着姜敬鸿冲了过去。
有的小蜡人扯腿,有的跳起来打裆,有的跳得不高,只能往膝盖上撞,有的连跳都跳不起来,只能拼命踩脚。
这些小蜡人的攻击都打空了,姜敬鸿身手太快,每一下都躲得恰到好处。
他看了看焦应晖捏出来的蜡人,明白了里边的玄机:“我就说你这手段奇怪,原来你不是一门手艺。”
姜敬鸿说的没错,焦应晖确实不只有一门手艺。
烛匠是三百六十行里住字门下一行。做蜡像的是三百六十行里乐字门下一行,完全是两个行当。
焦应晖没时间和姜敬鸿搭话,他还在不停做蜡人,蜡人越来越多,姜敬鸿躲闪得有些吃力。
他猛然踏出了一脚,再次用了踏破万川。
这一脚下去,满地的蜡人全都变成了碎屑。
姜敬鸿冲到了焦应晖近前,问了一句:“还有别的本事吗?”
焦应晖指了指姜敬鸿的肩膀,姜敬鸿扭头一看,发现自己肩膀上有一滴蜡烛油。
姜敬鸿一愣,这滴蜡烛油瞬间从肩膀上扩散开来,从头到脚,把姜敬鸿彻底给盖住了。
烛油在姜敬鸿身上疯狂地膨胀,变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蜡块,姜敬鸿给封在了里边。
封住了姜敬鸿,焦应晖坐在了地上,身上彻底没了力气。
就在刚才他把烛匠和蜡像师的手艺全都用到了极致,现在他想站都站不起来了。
站不起来也得动一动,得赶紧把这蜡块烧了。
只要把这蜡块烧了,就能把姜敬鸿一起烧了,只要能把火点着,肯定就能要了姜敬鸿的命。
焦应晖捻着蜡芯,刚把火点着,却见姜敬鸿从蜡块里走了出来,站到了焦应晖面前。
旅修技,畅行无碍。
姜敬鸿从蜡块里穿出来了。
他低头看着焦应晖:“应晖兄,还打么?”
焦应晖一咬牙,把杜少凡的猎刀从地上拔了起来。
莫子琛背着杜少凡正在狂奔,杜少凡扯下了脸上的蜡皮,破口骂道:“你个没种的东西,你他娘的跑什么?咱们就这么跑了,焦应晖怎么办?”
“先别管他怎么办了,咱们先把自己这条命给保住,我从来没和普罗州的修者打过,冒冒失失和他打,咱们肯定占不着便宜。”莫子琛越跑越快,他总觉得姜敬鸿会留后手。
“你他娘的怕什么呀?咱们三个还打不过他一个吗?”杜少凡奋力挣扎,“你放我下来!我回去跟他拼了!不能把焦应晖一个人留在那!”
“老杜,你可别闹!你别乱动,我背不动你了!”
莫子琛也是着急,他拿出了烟袋锅子,抽了口烟,把烟吐向了杜少凡。
这口烟如果吐中了杜少凡,就能让杜少凡睡过去。
可莫子琛吐了半天,嘴里没有烟。
他又拿着烟袋抽了几口什么都没抽出来。
这什么状况?烟叶没点着么?
烟锅子里亮着光呢!烟叶确实点着了。
那为什么抽不出来烟?
呼!
一名中年男子坐在山坡上,吐出了一口烟,称赞了一声:“万生州的烟好,烟袋也好,不枉我来这一回。”
能把烟袋锅子里的烟偷走,这又是什么手艺?
莫子琛放下了杜少凡,冲着山坡喊道:“你是什么人?”
那中年男人下了山坡,冲着莫子琛笑了笑:“我是个烟修,找你要袋烟抽。”
“烟修?修者?”莫子琛一脸惊慌,眼前这位又是一个普罗州的修者,“你是姜敬鸿的人?”
“烟酒不分家,再让我多抽几口,你可别在意!”中年男子吹了口气,吹得周围烟雾缭绕。
一只老鼠被呛得满脸是泪,一个劲儿地搓眼睛。
孙光豪也在不停地搓眼睛,搓着搓着,他渐渐失去了老鼠的视线,刚才还在眼前的画面,突然间都消失了。
他赶紧从床上爬了下来,冲到了外边去找通讯兵。
“快!给我发个急件!”孙光豪拿着笔,一时间不知道这急件该怎么写。
必须得把这事告诉来福,一刻都不能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