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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妻子收电费时遇害,火炕封尸前拨给丈夫的求救电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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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回头再捋一遍监控时间、实验数据、张女士的说法,逻辑上怎么都绕不开十六栋。专案组组长拍了板,范围不变,继续往里挖。他分析说,王女士之所以没被住户看见,极有可能是她进的第一户就出了事。没来得及收第二户,人就没了。所以要找的不是她收过谁家的费,而是她走进了谁家的门就没再出来。

侦查员换了思路,不再问见没见着收电费的,而是问12月2号早上你家有没有人来过你家那天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这么一问,方向慢慢就清晰了。有几户邻居反映说,229号那一户不对劲。平时那男的一个人住,不怎么跟邻居来往,白天上班晚上回来,挺正常一个人。可12月2号中午开始,他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慌慌张张的,一会儿进一会儿出。

侦查员头一回到229号摸排的时候,就发现了蹊跷。院门没锁,但敲了半天没人应。隔着院墙往里一看,院子地上堆着一堆新劈的柴火,劈口还白着,木头茬子新鲜得很,没沾灰没沾雪,分明就是当天劈的。再抬头看屋顶的烟囱,青烟一缕一缕地往外冒,屋里有人。可怎么敲门都不开。侦查员喊了几嗓子,屋里头没动静。又等了十来分钟,烟囱的烟渐渐小了,再后来就不冒了。侦查员在门口记了门牌号,先去下一家。临走的时候特意嘱咐隔壁邻居,说这家要是回来人了你给我们打个电话。

后来邻居回话,说那男的在你们走了没一会儿就从屋出来了,锁了院门骑个电动车就走了,连柴火都没来得及收。邻居喊他,说嗨你柴火还搁院里呢,他头都不回,骑上车就跑。

正常人谁见了警察躲?侦查员立马把这户列为重点。一打听,229号的租户叫申某,外地人,在满洲里一个建筑工地干活。他不是本地户籍,租这房子也就刚小半年。侦查员赶到工地去,包工头一看见警察就明白啥事了,说哎呀你们找他呀?他今天早上就来了一趟,着急忙慌的,跟我说把工钱结了吧,我这儿有急事要回老家。包工头说这活儿才干到一半,你咋就走呢?申某说不干了不干了,家里出了事儿。拿了钱就走了。包工头问他回哪儿,他说回呼伦贝尔那边,具体也没说。

这时间线一捋,12月2号早上王女士失踪,上午申某就去工地结工钱,中午回到229号劈柴,下午看见警察来了锁门就跑。一下午的功夫他跑来跑去,行为反常到了极点。

不过光凭这些还不能抓人。专案组决定先不惊动他,而是布控。十六栋的几个进出口都安排人蹲守。那地方是平房区,四面都有小路通出去,民警只能分组撒开了守,大冷天的藏在雪堆后头、柴火垛边上,裹着军大衣冻得直哆嗦。组长说了,犯罪嫌疑人如果杀了人,尸体白天肯定运不出去,十六栋虽然乱但白天人也不少,扛着东西走太扎眼了。他只能等晚上,夜深人静了再动手。所以晚上是关键。

从12月2号傍晚开始蹲,一直蹲到后半夜。凌晨两点左右,东北面那条巷子口有了动静。蹲守的民警看见一个人影从巷子深处摸出来,走得特别慢,东张西望的,推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车后座上驮着一个大麻袋,麻袋鼓鼓囊囊的,看着分量不轻。那人力气显然不够,推车的时候身子都歪着,麻袋在车后座上晃来晃去,好几次差点掉下来。他一边推一边往四周看,贼头贼脑的。

民警心里一阵激灵,就是他了!这麻袋的大小、这人搬东西吃力的样子,太像扛个人了。几个人对视一眼,压低身形悄悄包抄过去,等靠近了猛地上前一扑,把那人和自行车一块儿摁倒在了雪地里。麻袋咕咚一声掉在地上,发出的一记闷响。民警喘着粗气把麻袋解开,里头黑乎乎的一块一块的,全是煤。那人吓得直哆嗦,嘴里喊着,大哥大哥,我偷煤的,我就偷了几块煤。

民警那叫一个哭笑不得。大半夜冻了五六个小时,守到这么个小蟊贼。但也正是这一出,让大家更有底了,申某到现在还在十六栋窝着没跑,说明他也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转移尸体。天亮之前再动手,一准儿能堵着他。

但申某比警察想的要精。12月3号天一亮,侦查员再去229号的时候,人已经没影了。他后半夜趁警方抓那个偷煤贼的工夫,从另一个方向溜了。专案组马上组织警力在各出城路口设卡,满洲里往西往北往南几个主要公路都派了人堵着,连火车站都安排了人。果然,当天下午在满洲里南郊的出城路口,一辆开往呼伦贝尔方向的长途客车被拦下来,申某就在车上。

被带进审讯室的时候,申某一身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乱蓬蓬的,几天没洗脸的样子。他一开始还嘴硬,说自己就是回老家,没干啥坏事。可侦查员把一桩桩反常行为摆在他面前,为什么见警察就跑?为什么去工地结工钱?为什么半夜溜达?申某的嘴唇哆嗦了半天,耷拉下脑袋,认了。

他交代说,12月2号早上他正在屋里睡觉呢,听见有人敲门。开门一看,一个穿蓝羽绒服的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本子,说是收电费的。他寻思这月电费他还没交呢,就让人进屋了。王女士进屋先看了电表数,然后在小本子上算了一下,说一共四十六块七。申某从兜里摸出五十块钱递给她。王女士接过钱,就在自己随身带的那个黑包里翻找零钱。那包口敞着,里面塞着一沓现金,有整有零的,她翻的时候动作大了点儿,那一沓钱哗啦一下全掉地上了,偏偏就掉在申某脚边。

申某说他当时就觉得眼前金闪闪的。他正愁钱呢,工地的活儿还有半个月才结,手头就剩几十块了,房东又催房租。地上那沓钱看着真不少,百元大钞几张,更多的是十块五块的,还有一块两块的毛票子,摔散了铺了一地,足足一小摊。他后来才知道那总共一千四百多块钱,可当时那视觉效果太冲击了,加上他本来就穷疯了,脑子一热,弯腰就去抢。

王女士愣住了,喊了一声哎你干啥!蹲下身子就要把钱往回捡。申某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子,王女士急了,用力甩开他,说这钱你不能动,这是公家的钱!申某那时候眼睛都红了,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把这人弄倒,钱就是我的。他抄起门后边劈柴用的斧头,对着王女士的后脑抡了下去。

王女士被砸倒在地上,满头是血,可人还没昏死过去。她趴在地上一边往后缩一边求饶,嗓子都劈了,说大哥大哥你别杀我,我孩子还小呢,我死了孩子咋整。申某根本不听,又抡了两下。王女士彻底不动了。

也就是在这过程中,王女士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手机,按下了通话键。她没机会开口跟丈夫说一个字,但那句求求你放过我,我孩子还小顺着电波传到了李先生耳朵里。李先生把我孩子听成了那个孩子,这才有了之后对案情的干扰。

申某杀完人以后浑身发抖,脑子一片空白。他呆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头一个反应就是不能让人发现。他把王女士的尸体拖到炕边,然后把屋里的血迹擦干净,用抹布蘸水一遍一遍地擦,能擦掉的全擦掉,擦不掉的就用褥子盖上。王女士随身带的那个黑包他翻了翻,把现金全拿出来了,一千四百多,还有几块硬币。包里那个铁夹子跟计算器他没敢留着,塞进炉膛里点火烧了,但铁夹子没烧化,计算器的塑料壳也烧焦了半边,都没烧透。

接下来就是尸体。他把火炕正中间的那几块炕板砖撬开,露出,但塞一个人勉强够。他把王女士蜷着塞进去,再把炕板砖一块一块地放回去,又和了水泥沙子把缝隙糊了一遍。糊完一看,那一圈水泥湿漉漉的跟周围旧水泥颜色不一样,他就把炕被褥子铺上去盖住。心想这么冷的天,炕一烧起来,水泥用不了多久就烘干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王女士失踪不到半天警方就找上门了。他匆匆忙忙劈柴是为了生火烧炕,想让炕早点热起来把水泥烘干,可警察来得太快,他连炕都没来得及烧旺就跑了。

12月3号下午,专案组拿了搜查令再次进入229号。上一次来的时候因为没申请搜查令,只能在门外看,这回是正大光明地进屋了。屋里的地确实扫过,扫帚印子都还在。侦查员一寸一寸地找,墙面、地面、门框、窗台、灶台,最后在靠里屋的门框上发现了褐色的斑点,指甲盖大小,不起眼,但位置很低,像是甩上去的。技术员赶紧提取了样本送检。

找了半天没找着尸体。屋子不大,一眼能看全乎,不像有藏人的地方。有侦查员注意到那火炕上的褥子铺得不太对劲,东北的火炕,褥子通常铺满整张炕,可这张褥子只铺了靠外的一半,靠里那一半光秃秃的裸着炕面,而那片炕面的颜色明显比别处深,是新的水泥灰。侦查员伸手一摸,潮的。他把褥子掀开一看,炕正中间那一块确实新抹了水泥,面积不大,长方形,大概半米来长不到半米宽,跟周围旧炕板砖的接缝处还透着湿气。

侦查员蹲在那儿看了半天,回头跟组长说,队长,这炕不对。组长过来看了看,蹲下用指甲抠了抠那新水泥,指甲陷进去一道印子,根本没干透。他心里咯噔一下,招呼人拿工具来。几个侦查员用锤子凿子把新抹的水泥层敲开,里头是松动的炕板砖。把砖一块一块起开,炕洞里黑洞洞的,一股血腥味儿夹杂着炭灰味儿扑上来。打着手电往里一照,蜷缩着的王女士就在里面。

法医到场以后把人从炕洞里移出来,经过初步检验,头部有多处钝器击打伤,系失血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死亡时间锁定在12月2号上午九点左右,跟电话时间对得上。

申某是在审讯室里听到这个消息的,说他挖开炕了,人找着了。申某当时整个人就塌了,肩膀往下垮,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我鬼迷心窍了我鬼迷心窍了。他后来老实交代了全部细节,说那一千四百块钱他揣在怀里一整天没敢花,晚上捂得都出汗了。他本来想拿上钱跑路,可雪太大车不通,又怕警察堵路,就窝在16栋里躲了一天一夜。后半夜想出去探探风,结果那麻袋里装的是煤,他穷得连买煤的钱都没有了,寻思走之前顺几块煤路上烧,没想到黑灯瞎火地被警察当成运尸的给摁了。

案子破了以后消息传回16栋,邻居们议论了好些天。有的说那姓申的平日里看着老老实实的,见人也打招呼,谁知能干出这种事儿。有的说王大姐人挺好的,收电费从来不跟人红脸,零钱该找多少找多少,一分不差,咋就碰上了这么个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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