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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灵异恐怖 >大案纪实録 > 第421章 妻子收电费时遇害,火炕封尸前拨给丈夫的求救电话

第421章 妻子收电费时遇害,火炕封尸前拨给丈夫的求救电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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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洲里的冬天,来得比关内早得多。十一月一过,气温就开始往零下三十度滑,等到十二月初,那冷就不是冷,是刀,是针,是能钻进骨头缝里的寒。十六栋那片平房区,巷子窄,积雪没人扫,被来往的脚踩实了,又硬又滑,走在上面嘎吱嘎吱响。各家各户的烟囱倒是勤快,从早到晚冒着或白或灰的烟,柴火味儿混着煤烟味儿,飘在低矮的巷子上空,散也散不开。

王女士就住在这片平房区附近,每天早上六点来钟准时起床,先捅开炉子添上柴,把屋子烧暖了,再喊女儿起床。孩子才上小学,正是贪睡的年纪,裹着被子哼哼唧唧不肯动,她就一边叠被一边哄,说今天星期三,中午妈妈没法接你,得跟同学一块儿走,记得穿厚点儿,帽子手套都戴上。送完孩子到学校,看着女儿进了校门,她才转身往单位走。

她的活儿是个老电工师傅让给她的,收电费。说轻松也轻松,就是挨家挨户敲门,抄表数,算账找零;说不轻松也真不轻松,她负责的那片范围太大了。十六栋三百多户平房,铁鑫市场里头大大小小百来个摊位门面,再加上东塔居民区那片棚户改造区,拢共仨大片儿,一个月三十天,她得自个儿骑着自行车,一户一户地跑下来。碰上白天没人的,还得第二天再去,有时候一个户跑三四趟才见着人。单位领导也说过,要不配个人跟你一块儿去?王女士说不用,白天收电费,又不是晚上,能有啥事儿。

可这话她闺蜜张女士不认同。张女士跟她从小一块儿长大,俩人关系比亲姐妹还瓷实。张女士在毛纺厂上班,倒班的活儿,轮到休息的时候就骑着车跟王女士一块儿去十六栋收电费。张女士总觉得那地方乱,不是坏人多的那种乱,是杂。住的人杂,外地来打工的、做小买卖的、在工地干活的,一院子挤好几户,有的一家好几口挤一间小屋,有的就一个人住,白天门一锁人就不见影了。张女士最怕的是敲门进去,屋里边几个光膀子男的围着桌子喝酒,喝得脸红脖子粗的,一屋子酒气混着烟味儿,熏得人睁不开眼。有一回她俩上二楼一个租户家,门一开屋里仨男的,都光着膀子,地上搁着白酒瓶子,看见王女士进来就盯着她看,看得张女士浑身发毛,扯着王女士的袖子就往外拉。出来后张女士就说,你瞅瞅,这要是你一个人来,多危险。王女士笑笑说,嗨,大白天呢,能咋的。

张女士记得清楚,12月1号那天她休息,又陪着王女士去了十六栋。那天雪下得不大,零零星星的,落地上就化了,道儿上净是泥水。她们从早上八点多开始收,一直转到下午四点多,天都快黑了才收完大半片。有些户锁着门没人,王女士就拿个本子记下来,几排几号,欠多少,明天再来。还有几户是时间来不及了,她本打算第二天白天再跑一趟。两个人推着自行车往巷子外头走的时候,张女士还说呢,明儿我不休息了,你自个儿当心点。王女士说没事儿,我都收了多少年了。

谁也没想到,第二天就出事儿了。

12月2号一大早,满洲里又下雪了。这回是大雪,老天爷跟拧开了盖子似的,雪片子又密又急,风还大,呼地卷过来,雪就横着飞。天是灰蒙蒙的,外头能见度低得厉害,街上车少人少,谁都不愿意在这种天儿里出门。李先生那天偏偏有事,一早就开车去了海拉尔。他走的时候天还没亮透,王女士还在灶台边热粥,看他把包拎上,嘱咐了句慢点开,雪天路滑。李先生应了一声就走了。

到海拉尔那边办上事了,也就八点多钟,李先生正跟人谈事情,手机响了。他低头一看,是老婆的电话,接起来就听见王女士的声音,说,喂,我给你打电话是告诉你一声,我现在出门收电费去了。今天这雪太大了,你千万别开车回来,路肯定结冰了,你要不就坐火车回来,车先搁海拉尔,实在不行你今儿就别回来了,明儿再说。话说得急,明显是赶着要出门。李先生嗯嗯应着,说知道了知道了,你自个儿也小心。王女士说行了,我挂了啊,那边还一堆户等着呢。电话就断了。

李先生把手机揣回兜里,接着忙手头的事。可心里头到底惦记着,一个是雪天路况,一个是老婆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在雪地里跑。他有些心不在焉,跟人说话也走神儿。

也就过了二十来分钟吧,八点五十四分,手机又响了。李先生一看,又是王女士的号。他心里纳闷,怎么又打来了?刚才不是说去收电费了么?难道是忘了什么事?他接起来,喂了一声,刚要问怎么了,电话那头却没有回音。

李先生喂喂又喊了两声,依然没人说话。但那头不是安静的,他听到了声音。是撕扯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拉扯,又像是布料刮到了什么硬物上。紧跟着就是人声,是王女士的声音,但不是在跟他说话。那声音又急又慌,带着哭腔,说的是,求求你吧,放了他,孩子太小了。

李先生脑子里嗡的一声。他听得清清楚楚,老婆说的是放了他,孩子太小了。哪个孩子?咱们的孩子?孩子在哪儿呢?不是在学校的么?他冲着电话喊,喂!喂!你咋了?说话呀!可那边没有回应,撕扯的声音也停了,紧跟着就只剩一片寂静,然后就是忙音,电话挂了。

李先生的手都是抖的。他马上回拨过去,嘟,嘟,嘟,响了七八声没人接,然后就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他又打,还是关机。再打,依然关机。

李先生当时就觉得胸口让人狠狠攥了一把,喘不上气来。他浑身发冷,比外头的天还冷。什么工作不工作的,什么都顾不上了,他抓起外套就往停车场跑。外头雪下得正大,风刮在脸上跟刀割一样,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满脑子就一个念头,我媳妇出事儿了,我得回去。他发动了车,轮胎在积雪里空转了好几圈才吃上劲儿,然后他一路往满洲里方向开,车速开到极限,方向盘抓得指节发白。路上他还在不停地拨王女士的电话,每一次都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机械的女声一遍一遍地重复,像钝刀子割肉一样。

赶到满洲里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雪还在下,路上的雪堆得老高,铲雪车都来不及清。李先生顾不上喘口气,先往学校赶。他一路安慰自己,孩子没事儿,孩子肯定在学校好好的,他媳妇说的那个孩子不是自个儿的孩子。到了学校门口他几乎是跑着进的,见了班主任就问,我闺女呢?班主任一愣,说在班上呢呀。李先生冲到教室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见了女儿,孩子正趴在桌子上写作业,小脸儿红扑扑的,好端端的。他那一口气总算喘了上来,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孩子没事。可老婆呢?老婆在哪儿?他想起电话里那句求求你放了他,想起那个哭声,心又揪紧了。那个是哪个孩子?不是自己闺女的话,是谁家的?他老婆当时看到什么了?

李先生马不停蹄地赶回家。推开院门,院里雪都没人扫,踩上去咯吱咯吱的。他拿钥匙开了屋门,屋里安安静静,炉子早就灭了,冷飕飕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灶台上还搁着早上热粥的锅,锅里的粥已经冻成了冰坨子。他喊了一声,没人应。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他挨个屋找了一遍,连仓房都看了,没人。

他又跑到王女士的单位去。单位领导一看他那脸色就知道不对。李先生说,我媳妇今天来上班了么?领导说来了呀,一早就来取了电费本子跟票据,说今天去十六栋收去。李先生问有人看见她了么?领导说这我还真不清楚,我叫人问问。安排了几个人分头去找,去铁鑫市场的,去东塔的,去十六栋的,一个个回来都说没人见着王女士。有人说今儿雪大,她可能收了几户就回去了吧?李先生说家里没人。领导一听也急了,说那可咋整,报警吧。

李先生这才报了警。

满洲里市公安局接到报警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刑侦大队一听情况心里就咯噔一下,失联时间不长,但这过程太反常了。那个电话里头的求求你放了他,还有之后的关机,这明显不是普通的走失。市局领导拍板,不按失踪人口流程等了,直接按疑似命案启动侦查程序。

专案组成立以后第一件事,就是研判王女士最后可能去的位置。她负责三个片区,铁鑫市场在东边,东塔居民区在南郊,十六栋在北边。三个方向,方圆好几平方公里。得先弄明白她12月2号早上到底奔的哪儿。

监控是最直接的。满洲里那会儿天网工程还没铺满,好多小街巷都没探头。但几个主干道、桥洞子、铁路道口都装了。侦查员开始调取12月2号早上六点到九点所有相关路段的监控录像,一帧一帧地看,看得眼睛都花了。

终于,在一座铁道桥附近的监控画面里,他们找到了王女士的身影。时间是早上8点37分多一点,画面里一个女人骑着自行车,穿着深蓝色羽绒服,戴着毛线帽,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车筐里放着个黑包。她过了铁道桥之后往北拐,那条路是往十六栋方向去的。

从8点37到8点54,中间隔了十六分半钟。这十六分半钟她能走到哪儿?侦查员开车去实地测过,雪天路滑,骑自行车速度慢,十六分半钟能骑两公里左右。从铁道桥往北两公里,正好就是十六栋那一片平房区。要是往铁鑫市场,距离要远一些,十六分半钟到不了。往东塔就更远了,骑车得二十多分钟打底。时间最吻合的就是十六栋。

再加上张女士提供的信息就更坐实了,12月1号她跟王女士一块儿在十六栋收的费,有好多户没见着人,王女士的习惯是第二天先把头天没收到的那几户跑了再说。所以12月2号她一准儿是奔十六栋去的。

专案组就把主攻方向锁定在了十六栋。可十六栋太大了,三百来户,一排一排的平房横七竖八地挤着,有的是正经门牌号,有的自己搭了偏厦子、盖了小棚子,门牌都乱。加上那地方流动人口多,租户换得勤,往往上个月住的人这个月就搬走了。挨家挨户地查,工作量巨大。

侦查员分成几组,从早上查到晚上,冻得手脚生疼,鞋都湿透了,挨个敲门问。绝大多数住户都说,12月2号早上没见着收电费的王大姐。有的说倒是听见有人敲门来着,但开门瞅了一眼没人就走了,以为是哪家孩子闹着玩的。侦查员问到后来心里也开始打鼓了,难道一开始的判断就不对?王女士根本就没进十六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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