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一点点逼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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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冰冷的后怕与滔天的怒火,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她死死盯着冯保手中那几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纸条。
冯保感受到陛下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杀意,心头一颤,连忙伏低身子:“奴婢……奴婢也是心惊胆战,不敢隐瞒!此外,在审讯一名原御用监画师时,他酒醉后吐露,曾奉命临摹过一幅……一幅陛下的画像,并非宫廷画师所绘的正式御容,而是……而是更近似民间肖像,衣着、发式皆有不同。据他描述,命他临摹之人,声音尖细,似是太监,但蒙着面,出手阔绰。临摹好的画像,被那人带走,不知所踪。”
画像?非正式的御容画像?这又是想做什么?用于辨认?还是……用于某些更阴毒的巫蛊诅咒之术?谢凤卿的指尖,深深掐入了掌心。
“这些线索,零零总总,看似杂乱,但奴婢细细思之,皆指向宫中有一隐藏极深、经营日久、且与宫外、尤其是东南方向有密切勾结的势力。”冯保总结道,语气沉重,“张诚恐怕只是其中一环,甚至可能是被推出来的卒子。真正的‘烛龙’,或许……早已将触手,伸到了陛下身边,甚至……可能就在这紫禁城内,某个看似不起眼的角落。”
他最后这句话,如同毒针,狠狠刺在谢凤卿的心上。就在这紫禁城内?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会是谁?是那些看似老实巴交、伺候多年的老太监、老宫女?还是某个深居简出、不问世事的太妃、老太妃?亦或是……她不敢再想。
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和冯保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谢凤卿才缓缓坐回御座,脸上重新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更加深沉的冰冷与杀意。
“冯保,”她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做的很好。这些线索,很有用。”
冯保心中狂喜,连忙叩首:“奴婢分内之事,不敢言功!只求为陛下分忧,涤荡奸邪!”
“起来吧。”谢凤卿淡淡道,“清理宫闱,你辛苦了。三日期限将到,朕,要看到结果。这些新线索,你继续查,一查到底。无论牵扯到谁,无论他身份多高,背景多深,都要给朕挖出来!朕,许你全权,宫内宫外,凡有需要配合之处,可持朕手谕,调阅档案,询问相关人员。但记住,要隐秘,要证据。”
“是!奴婢定当竭尽全力,挖出此獠,以报陛下天恩!”冯保激动得声音发颤。陛下这是将更大的权柄和信任,交到了他手中!虽然只是查案之权,但其中蕴含的意味,不言而喻。
“不过,”谢凤卿话锋一转,目光如电,射向冯保,“查案归查案,宫闱整顿,亦不可偏废。朕要的,是一个干干净净、令行禁止的内廷。你可能明白?”
冯保心头一凛,知道陛下这是在敲打他,既要他查案,也要他继续清洗整顿,但不可借机过度株连,引起更大恐慌。“奴婢明白!定当掌握分寸,既除恶务尽,亦不使宫中动荡。”
“嗯。”谢凤卿不置可否,挥了挥手,“去吧。朕等你的消息。”
“奴婢告退。”冯保再次叩首,然后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前殿。直到走出殿门,被夜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的中衣,早已被冷汗浸透。但心中,却充满了火热的兴奋与野心。陛下需要他,需要他这把熟悉黑暗的刀。这就是他的价值,也是他重新崛起的资本!
殿内,谢凤卿独自坐着,目光落在冯保留下的那几份口供和纸条上,久久未动。冯保带来的消息,证实了她最坏的猜想。“烛龙”的势力,在宫中的渗透,远比想象的更深、更早。去岁秋西山巡幸的细节泄露,御容画像被私下临摹……这不仅仅是谋逆,更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无处不在的窥伺与恶意。
敌人,就在身边。甚至可能,每日都能见到。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缓缓升起。但她没有恐惧,只有更加冰冷的怒火与杀意。既然你要藏在暗处,那朕,就把这紫禁城,翻个底朝天!把所有的阴沟暗渠,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看看是你藏得深,还是朕的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