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想学啊?我教你啊(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离开独眼酒馆,街面上的雾气散了不少。
三个人走出一段路,陈浩终于忍不住按了按鼻梁上的眼镜,转头看向顾异:“刚才在里头……那是独眼商会最核心的据点仓库吧?你真把那栋楼要过来了?还有你说的那个生意……”
旁边的李飞也憋了半天,两只手插在兜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顾异。
顾异笑了笑,神色如常:“刚才在酒吧不是跟你们说过了么。黑市里接悬赏是拿命换零碎钱,小打小闹成不了气候。从今天起,留在望川市,咱们不用再为钱发愁。”
他顺手从大衣兜里掏出那串沉甸甸的黄铜钥匙,直接抛给陈浩。
陈浩伸手接住,手心里满是金属冰凉的沉重感。
“陈浩,你先去主街把那栋三层洋楼看了。”顾异交代道,“查一遍结构和水电路,重点看看地下那个冷库还能不能用。该换锁换锁,该清扫清扫。”
陈浩握紧钥匙,点了点头:“行,交给我,我带两套检测工具过去把线路全过一遍。”
陈浩走后,顾异踩过路边泛黑的积水,转头看向身旁的李飞:“画师那家伙,现在还在迷迭香之梦底下?”
“在。”
李飞闷声答道:“上个月我找他做改造就在那儿。老窝一直没挪过。”
顾异点点头,带着李飞穿过两条喧闹的街区,拐进了南区那片挂满破旧霓虹灯牌的狭长地带。
大白天的,“迷迭香之梦”正门前站着几个眼神警惕的保镖。
顾异不想惊动罗丝那个精明的女人,直接带着李飞熟门熟路地绕进建筑后方一条充满馊水味与烂菜叶的阴暗巷道。
巷子深处堆满了废弃的医用针管和机油桶。
顾异走到巷尾一扇锈迹斑斑的实木包铁门前,抬起手,屈指在门板上有节奏地扣了三下。
“咚,咚咚。”
过了几秒钟,铁门上方巴掌大的观察窗猛地拉开。
里面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狭长眼睛。看到李飞时,那双眼睛还透着一丝不耐烦,但当视线落到顾异脸上时,里面的瞳孔骤然收缩。
“咔哒!”
门内的铁栓被拉开。
沉重的铁门向内敞开,门后站着个穿着沾血橡胶围裙的中年男人。
此时他头发乱得像团干草,右手还捏着一把带血的骨锯,正是缝合者外逃技师画师。
“黑箱?!”
他快步跨出门槛,上下扫视着顾异那件干干净净的黑色大衣,原本疲惫神经质的脸上涌上一股狂热的潮红:
“你果然没死?!我就知道,像你这种能掏出极品材料的狠角色,怎么可能轻易死在西区!快进来!手里是不是又带硬货了?!”
李飞双手插兜,径直走进地下室,面无表情地靠在冰冷的手术台边,冷冷地盯着画师。
地下工坊里弥漫着刺鼻的防腐剂和电焊松香的气味。
顾异拉过一张带轮子的旧转椅坐下,打断了画师翻找托盘的动作:“今天不谈卖货。我来找你,问一件以前的事。”
画师动作一僵,有些失望地把骨锯扔进铁盘里,扯下橡胶手套:“不卖货?那你大老远跑我这阴沟里干什么?”
“当初我从你这儿买过一把电吉他。”顾异盯着他,“【心跳混响】。还记得吗?”
画师愣了半天,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一把破乐器?那玩意儿是我随手拼出来的玩具,丢在前台当添头卖的,这都过去大半年了,问它干什么?”
靠在铁架旁的李飞眼神一沉,迈前一步,带着老茧的手掌重重拍在金属手术台上,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李飞盯着画师,嗓音沙哑:“想清楚了再说话。”
画师被李飞身上那股隐隐窜动的电火花逼得后退了半步。
他打量着眼前的李飞。上个月这小子过来的时候,还是一副任由他按在拘束台上的落魄样。
这才过了多久,怎么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好歹我也是你的手术医师啊!
屋里的气氛不对劲。这两人显然不是来找乐子的。
他看了看面带煞气的李飞,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的顾异,终于收敛了那副神经质的疯癫模样。
“行行行,我好好想想。”
画师揉着太阳穴,走到工作台前翻出一本油腻腻的手工账册,顺着时间往前翻,嘴里嘀咕着:
“那把琴的主体确实是用报废吉他改的。但你说得对,核心共鸣板上,我确实用了一块特殊的材料。”
顾异身子微微前倾:“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拾荒老头送过来的抵债货。”
画师合上账本,抬眼看着顾异:“那老头从城外一处塌陷的旧时代剧院地底下挖出来的。那东西像是一块灰白色的骨头,又有点像硬化的珊瑚,巴掌大小,密度高得吓人。”
“它有什么怪异反应?”顾异追问。
画师回忆着当时的细节,比划着手势:
“那块骨头很古怪。它对普通的敲击没反应,但只要把它放在情绪极度亢奋、或者陷入深度梦魇的人身边,骨头内部就会像心脏一样发热、微微震动。如果拨动连着它的琴弦,声音不会正常衰减,反而会顺着弹奏者的脉搏一直回荡,像是在顺着神经抽取弹琴人的精力。”
顾异眉头紧锁:“这东西会把人的意识抽走?”
“这我哪知道啊!”
画师摊开手,一脸无辜:“我当时就觉得这玩意儿的共鸣效果邪门又好玩,能把人的情绪波动直接变成声音放大出来,就顺手把它磨成了吉他的琴桥和共鸣箱内衬。后来我弹了几次觉得后脑勺发空,嫌晦气,就挂在前台当工艺品卖了。”
顾异眼神沉了下来:“当初我掏钱买的时候,你怎么半个字都没提?”
画师被看得缩了缩脖子,两手一摊,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黑箱,黑市做买卖向来是钱货两讫,各凭眼力。你当时光顾着挑物件,压根也没问啊。”
顾异冷冷扫了他一眼,没在这上面继续扯皮,转而问道:“那个送材料的老头呢?还能找到人吗?”
“早死了。”
画师随手往头顶指了指:“那老头一身辐射病,想让我给他换套人工肺,就拿那块骨头当定金。手术没扛过去,人当场死在台上。尸体被我做成了骨骼标本,现在还挂在楼上罗丝的艺术展厅里当展品呢。怎么,你想上去给他敬个礼?”
线索直接断在了死人身上。
“死了?!”李飞一把揪住画师那件沾满血污的橡胶围裙,眼眶发红,“你他妈除了把人改死,还会干点什么?!”
“操!你发什么疯?!”
画师被扯得一个趔趄,也跟着扯着嗓子大骂起来:“老子是做血肉艺术的技师,不是治安所的户籍警!你们两个一进门就摆着张死人脸,冲老子拍桌子砸场子,到底想干什么?!”
“李飞,松手。”
顾异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冷硬的压迫感。
李飞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咬着牙,慢慢松开了攥着围裙的手指,退回了铁架旁。
画师拽了拽被扯变形的领口,惊魂未定地看着顾异:“黑箱,你今天到底发什么疯?一把破琴,至于让你们急成这副狗样?”
顾异拉过旁边的旧转椅坐下,三言两语把西区决战那天小柒用吉他对抗模因、随后陷入深度意识昏迷的经过说了一遍。
画师听完,脸上的烦躁慢慢收敛,低头琢磨了几秒。
“脑子没坏,人醒不过来……”画师揉了揉下巴上的胡茬,“当初做完那把琴,那块骨头确实还剩下一小截。我当时拿电流和高温试过好几回,除了传音特性邪门点,结构挺稳定的,没测出什么问题,不然当时我肯定得提一嘴。”
他转身走到地下室深处的货架前,在一堆乱七八糟的零件堆里翻找了一阵,端出一个装过机油的旧铁盒,放在手术台上。
“剩下的就这点了。”
铁盒里躺着一截半个巴掌大小的灰白色钙化晶体,断面粗糙,表面布满细密的蜂窝状孔洞。
顾异凑近了些。
越过三百点的体量,让他的灵感阈值被推到了一个危险的高度。指尖尚未触碰到骨头,后颈处的汗毛就根根倒竖,耳膜深处隐隐传来尖锐的蜂鸣。
他伸出右手,指尖压在冰冷的骨茬上。
眼前的现实在一瞬间被强行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