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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玉髓焚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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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触碰到赤阳玉髓的瞬间,王悦之便知道——独眼长老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那股温暖而浩大的纯阳之力,与他掌心《黄庭》真气产生的共鸣,在触及玉髓表面的刹那,陡然化作千万根烧红的钢针,顺着他手臂经脉疯狂倒灌而入!

“唔——!”

王悦之闷哼一声,整条右臂青筋暴起,皮肤下隐现赤红脉络,如同有火焰在血管中流淌!他本能地想抽手,却发现指尖竟被玉髓牢牢吸附,挣脱不得!

髓海中,那团混沌气旋疯狂旋转!

四色雾带——墨咒的黑、三毒丹残存的驳杂四色、青铜鼎烙印的青灰——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纯阳之力一冲,如同沸油遇水,轰然炸开!

痛!

难以言喻的剧痛从髓海炸开,沿着每一条经脉、每一条气血奔涌的通道席卷全身!那不是刀剑加身的锐痛,而是从骨髓深处往外烧的、仿佛灵魂都要被点燃的灼烧之痛!

“小友!”山阴先生脸色骤变,枯竹杖一顿,便要抢上前来。

“别动!”王悦之嘶声喝止,声音已因剧痛而沙哑变形,“我……撑得住……你守住门口!”

他不能退。

一旦退开,玉髓纯阳之力倒灌中断,体内那团已经炸开的混沌气旋便会彻底失控——届时,不用门外任何人动手,他自己就会爆体而亡,将这间石室、这满架经卷、这九座莲台,连同门外那三方虎视眈眈的追兵,一并炸成齑粉!

山阴先生脚步一顿,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他没有再上前,却也没有退回门边。

他就那样立在原处,枯竹杖横持,浑浊的老眼一瞬不瞬地盯着王悦之。

那目光里有关切,有审视,还有一种王悦之此刻无暇深究的、近乎……等待的意味。

他在等什么?

王悦之不知道。他也无暇去想。

因为体内的厮杀,已经到了最疯狂的时刻。

赤阳玉髓的纯阳之力如溃堤的洪水,沿着他手臂经脉奔涌而入,所过之处,经脉壁被灼烧得滋滋作响,仿佛随时都会崩裂!而那团炸开的混沌气旋中,四色雾带如同被激怒的毒蛇,疯狂扭动、反扑、撕咬!

墨咒的黑雾最先迎上。

那股伴随他数百个日夜的阴寒之力,此刻如同护巢的母兽,疯狂地扑向入侵的纯阳之力!黑与赤在髓海中碰撞、撕咬、互相吞噬!每一次碰撞,都如同在他脑子里炸开一道惊雷!

青铜鼎的烙印也动了。

那股来自东海归墟的阴寒之气,原本一直蛰伏在三毒丹残骸深处,此刻竟也被纯阳之力激发,化作无数细小的青灰色冰刺,从侧面扎向那赤红洪流!

三毒丹残存的驳杂四色——火毒之赤、水毒之黑、木毒之青、土毒之黄——同样不甘被吞噬,四色雾带交织成一张混乱的网,试图将纯阳之力困锁、绞杀!

五股力量,在他体内狭路相逢!

厮杀!吞噬!绞缠!

经脉在崩裂的边缘疯狂颤抖,五脏六腑被反复撕扯,每一次心跳都像擂鼓,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刀!

痛!

痛得他几乎要放弃,痛得他几乎想就此松手,任凭那股力量将自己撕成碎片——至少那样,就不用再受这般煎熬。

可他不能。

门外是虎视眈眈的追兵,怀中是尚未完成的使命,远方的南朝还有人在等他,还有人在为他默默承受着另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

陆嫣然还在平城深宫。

刘伯姒还在建康朝堂。

父亲还在与阮佃夫周旋。

他若死在这里,她们怎么办?那些等待、那些牺牲、那些从未说出口的牵挂,岂不都成了笑话?

不。

不能死。

绝不能死在这里!

一股近乎疯狂的执念从心底最深处轰然涌起!

那执念如火,如刀,如撕裂黑暗的第一缕天光!

痛到极致,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清明。

王悦之“看见”了自己体内那幅混乱的图景——

不是用眼,是用神念。

那是《神运篇》经文在他脑海深处点亮的一线灵光。

“神识深处隐灵泉,气脉周流一线连……”

经文如清泉流淌,在剧痛的缝隙中悄然渗入。

他看见了。

他看见墨咒的黑雾如同一条盘踞在髓海深处的毒龙,浑身鳞甲森然,每一片鳞上都刻着地藏宗的血咒符文。

他看见青铜烙印的青灰如同深海寒冰凝聚的巨蟒,盘绕在毒龙身侧,口中吞吐着归墟的阴寒之气。

他看见三毒丹残存的四色雾带如同四条色彩斑斓的毒蛇,在毒龙与巨蟒之间游走穿梭,时不时撕咬一口,又迅速退开。

而赤阳玉髓的纯阳之力,则如同一头刚刚闯入这片混沌领地的赤焰雄狮,浑身燃烧着炽烈的火焰,正与毒龙、巨蟒、四蛇厮杀成一团!

这就是他体内的景象——

一片混乱的、没有规则的、随时可能将一切撕碎的原始战场!

若是以往,他定会试图去“帮”某一方,去“压制”另一方,去做那个自以为能掌控全局的愚蠢主宰。

但现在,他忽然明白了。

那不是他要走的路。

《神运篇》的精髓,不在“镇”,不在“灭”,不在“克”。

而在于一个“运”字——

运转,运化,运调。

让该去的地方去,让该留的地方留。

不是要把这些力量分出胜负、决出生死,而是要让它们……共存。

如同天地之间,阴阳并存,四时轮转,万物各安其位。

他不再试图压制那疯狂厮杀的几股力量,也不再试图以意志强催真气去“帮助”哪一方。

他只是……看着。

看着毒龙的阴寒与雄狮的炽烈厮杀,看着巨蟒的青灰与四蛇的驳杂缠绕,看着它们彼此撕咬、彼此消耗、也彼此……试探。

然后,他找到了那根“弦”。

那不是真实存在的经脉,不是真气凝聚的节点,而是他神识深处某个极其微妙的、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关窍”。

《神运篇》称它为——“枢”。

天地有枢,运转四时;人身有枢,调和阴阳。

他轻轻拨动了那根弦。

不是攻击,只是让它转个方向。

让毒龙的阴寒避开雄狮的正面扑击,转而迎向侧面袭来的巨蟒。

让雄狮的炽烈不再横冲直撞,而是沿着某条弧线流转,恰好挡住四蛇的一次合围。

一根弦动,另一根也随之而动。

如同星穹之中,一颗星辰轨道的细微偏移,最终会牵动整个周天星斗的运转。

那团混沌的厮杀,开始变了。

不再是疯狂的、毫无章法的乱战。

而是逐渐形成某种——虽然仍极其混乱、却隐隐有了几分规律——的动态平衡。

毒龙仍在咆哮,却不再试图吞噬一切,而是盘踞在髓海东侧,周身黑雾翻涌,却始终不越雷池一步。

雄狮仍在低吼,却不再四处冲撞,而是卧于髓海西侧,赤焰收敛至周身三尺,虎视眈眈地盯着对面的毒龙。

巨蟒盘绕在北,青灰寒气凝而不散。

四蛇游走于四角,各守其位。

它们不再是要把彼此连同这具身体一并撕碎的死敌。

而是被强行关进了同一个笼子里的、暂时勉强共存的……困兽。

但这还不够。

它们只是不再厮杀,却没有真正“共存”。

王悦之知道,他需要一个“核心”——一个能让这些力量围绕运转的、属于他自己的、真正的本命之源。

可他没有。

他的本命元气,早在当年与五斗米教邪宗一战中,为了护住心脉不被墨咒彻底侵蚀,而耗散殆尽。这些年支撑他活下来的,是《黄庭》真气、是三毒丹的勉强维系、是一口气——不甘死的这口气。

他需要一个“丹”。

不是三毒丹那种外力凝成的囚笼,而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由他本命元气凝聚的、能够统御全身力量的——命丹。

可他现在,拿什么来凝?

门外,追兵的喧嚣越来越近。

“密道开了!他们要跑!”

“冲进去!不能让他们逃了!”

“弩手!封锁出口!”

山阴先生的枯竹杖已经横起,脊背抵住门侧石壁,随时准备拼死一搏。

苏挽云月形玉钥的光华已经开始流转,准备开启逃生密道。

时间,只剩下数息。

王悦之忽然笑了。

那笑容苍白、疲惫,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释然。

他没有本命元气可用了。

但他有别的。

他伸手,将怀中的《神运篇》帛书取出。那卷以银砂写就的古老经文,在他掌心微微发光。

他将帛书,按向心口。

帛书化作一道流光,轰然冲入髓海!

那上面承载的,不仅仅是经文,更是三百年前那位“景纯公”毕生修炼的心血、感悟、以及——一缕残存的、纯正无比的琅琊王氏本命元气!

那是留给后人的最后馈赠。

王悦之的神识,与那缕元气轰然相撞!

一瞬间,他“看见”了——

看见一个青衫磊落的身影,立于观星台最高处,仰观天象,俯察地脉,周身星辉流转,与天地共鸣。

看见那人回头,对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期许,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后辈,交给你了。”

声音消散在风中,那缕元气轰然散开,融入他髓海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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