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五十四章：妖术？（1 / 1）

当秦州卫战败的消息如同丧钟般传回州城时，州牧秦明与秦州司马洪真易二人，只觉头顶轰然炸响，仿佛被五雷轰顶呆愣了许久。这一战，他们本以为筹划得天衣无缝，信心十足，笃定已经是万无一失了，六百秦州卫精锐由前校尉庞正亲自率领，三位曲军候随行辅佐，沿途还要到郡城征调四百精锐郡兵，抵达安平县后再额外吸纳县城县兵，如此一来总兵力必然破千。千人大军围剿一伙山匪乱军，这般规模即便在其他州郡，也算得上是少有的大......寒风卷着枯叶掠过青石铺就的院中空地，李逸收势吐纳，额角沁出细密汗珠，脊背却挺得笔直如松。他双臂缓缓下沉，气息沉入丹田，仿佛一泓深潭无声吞纳天地寒气。第五轮《气合拳》终了——【武功熟练度+1（当前熟练度2000）】【生存技能：武功升级】【获得随机人物属性点×3】【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连续五日未中断修炼，触发隐藏成就“持之以恒”，额外奖励：力量+3，敏捷+2】李逸微闭双眼，只觉四肢百骸似有暖流奔涌，筋骨间隐隐生出一股韧而沉的张力。他轻轻握拳，指节噼啪轻响，腕力比三日前又增一分。若此刻再掷炮弹，二百三十步外的靶心，他有九成把握命中。“夫君！”秦心月忽抬眸，剑眉微蹙，“东面山坳哨岗传讯，烟柱三起——是急讯！”墨天琪已纵身跃上院墙，足尖一点便如白鹤掠空，眨眼翻上村西最高瞭望塔。她素来沉静，此刻却语速极快：“烟柱自秃发部驻地后方升起，非我方所点！方向……正对郡城官道！”李逸瞳孔骤缩。来了。他转身大步回屋，声音未落已掀开厚棉帘：“备甲！传令青鸟卫全员集结，榆木炮三门推至南城墙，铸铁炮两门移至西瓮城垛口！狼烈率秃发勇士接管北段箭楼与东侧马面墩！乌孤随我登南城楼——此战，我们迎头撞上去！”话音未落，屋内已掀起一阵衣袂翻飞。墨明瑜取下挂在墙上的玄铁护腕，动作利落套上；赵素馨将束发金簪换成三寸钢针，指尖一旋便没入云鬓深处；张绣娘则默默将两柄短匕藏进袖口夹层，腰间皮带扣紧三分——那带扣里嵌着七枚淬毒铁蒺藜，专破重甲关节。白雪儿却蹲在豆子和大丫面前，一手一个按住他们肩膀：“听娘的话，等会儿若有巨响，立刻钻进地窖最里间，谁叫都不许出来，懂吗？”豆子小脸绷紧，用力点头，大丫却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娘，我能帮三叔爹装炮弹吗？我力气可大了！”白雪儿喉头一哽，伸手揉乱她额前碎发，声音轻得像叹息：“等你长到比门槛还高，娘就让你装。”此时院外蹄声如雷，青鸟卫二百铁甲已列阵于晒谷场。林青鸟立于阵首，黑甲覆身，左臂新装的精钢义肢在朝阳下泛着冷光。他身后，每一名青鸟卫腰悬雁翎刀、背负强弩，胸前皮甲缝线处，皆密密绣着一枚小小青鸟纹——那是李逸亲手设计的徽记，羽翼舒展，喙衔麦穗。“报！”哨兵滚鞍下马，单膝砸地，甲胄铿然，“郡城方向尘土遮天！前锋三百骑已过青牛岭，距村口不足十里！旗号……是秦州卫‘虎贲’营！”李逸登上南城楼，风猎猎撕扯他的灰布袍角。他未披甲，只着一件厚实棉袄，腰间却悬着那柄从不离身的铸铁短铳——枪管缠着浸油麻布，枪托嵌着三枚铜钉，是他亲手打造的简易击锤式火器，射程不过五十步，但膛线初具雏形，三发之内必中眉心。乌孤策马立于他身侧，羊皮袍裹着虬结臂膀，手中反曲弓弦已绷紧如满月。“李逸，”他嗓音粗粝如砂石摩擦，“你信我秃发儿郎，我也信你这中原汉子——今日之战，不必留活口。”李逸侧目，目光扫过他身后两百名秃发勇士。他们未着重甲，却人人脖颈缠狼牙项圈，腰挂青铜短矛与骨制匕首，胯下战马鬃毛被染成赤红，宛如流动的血河。狼烈跃下马背，将一面黑铁盾牌重重顿在青砖地上，盾面中央，赫然是一只凸起的秃鹫浮雕——那是秃发部落的战魂图腾。“好。”李逸点头，抬手一指远处山脊，“看那里。”众人顺他所指望去，只见秃发部驻地后方山坳间，竟悄然伏着百余条人影！他们身披灰褐麻布斗篷，斗篷上缀满枯草与干苔，与山岩融为一体，若非李逸提前知会，连墨天琪都未能察觉。“那是平阳郡来的老猎户，”李逸声音低沉，“我让王金石连夜调来的。每人三张硬弓，二十支破甲锥，专射马腿与咽喉。”狼烈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狡猾的汉人，比草原狐狸还懂埋伏。”“不是狡猾，”李逸望向官道尽头翻涌的烟尘，目光如刀，“是活命的法子。”正此时，南城楼下传来急促梆子声——三长两短，是青鸟卫暗号：敌军前锋已入十里警戒线！李逸忽然转身，从墨节瑾手中接过一张薄如蝉翼的桑皮纸。纸上墨迹未干，画着密密麻麻的墨点与箭头，正是大荒村地形全图。他指尖重重点在村南那片低洼沼泽：“传令小雨石头，点燃芦苇荡！”墨节瑾一怔：“可那里……是咱们今年新垦的藕塘！”“烧了。”李逸声音平静无波，“藕种早移进地窖，淤泥里埋着三十罐火油。火一起，烟雾蔽日，秦州卫铁骑冲不起来，只能下马结阵——那时，就是我们的机会。”话音未落，西南角突然爆起一声凄厉鹰唳！众人齐齐抬头——只见一只雪白苍鹰盘旋于云层之下，双翅展开近丈，爪下竟缚着半截染血的箭杆！箭尾翎毛焦黑，分明是从数里外射来！“是慕容部的斥候鹰！”乌孤瞳孔骤缩，“他们……也在盯着这一战！”李逸却笑了，笑意未达眼底：“让他们看。看得越清，死得越快。”他霍然转身，抓起墙角一柄长柄铁锹，锹头尚沾着新鲜泥土。这是他昨夜亲自挖出的第三条地道入口，直通村南沼泽边缘。锹刃在晨光中闪过一道寒光，映得他眼底幽深如古井。“心月，”他将铁锹塞进秦心月手中，“带十名青鸟卫，从地道潜入沼泽西侧——看见那棵歪脖子柳树了吗？柳树根下埋着三桶火油，引线已接好。等我擂鼓，你便点火。”秦心月单膝跪地，接过铁锹时掌心被锹柄磨得发烫：“得令。”“明瑜，节瑾，志琳，天琪。”李逸目光扫过墨家四姐妹，“你们四人带五十名妇人，持铜锣、铁盆、破鼓，埋伏在村东槐树林。鼓声起，便给我敲——敲得越乱越好，越响越狠！要让秦州卫以为，我们全村老少都在林中设伏！”墨明瑜垂眸应诺，指尖已悄悄捻起三枚银针；墨节瑾却咬唇一笑：“夫君放心，我保管敲得他们心惊肉跳，疑神疑鬼！”“绣娘，素馨。”李逸转向二人，“你们带三十名懂药理的妇人，守在村中祠堂。若有伤者抬进来，立刻用金疮药粉与烧酒清洗创口，断肢者用夹板固定——素馨，你负责煎煮止血汤，三碗水熬成一碗，务必浓稠。”赵素馨颔首，耳后细汗微现：“夫君，我已备好三十斤川芎、当归、三七，另加五斤烈酒浸泡。”李逸最后看向白雪儿与陈玉竹：“你们守在村西粮仓。那里堆着三千石新收的粟米，底下全是空心木架——架子上捆着三百捆浸油干草。一旦西门失守，立刻点燃引线，让整座粮仓变成火墙！”白雪儿脸色微白，却挺直脊背：“妾身明白。”陈玉竹扶着微隆的小腹，声音轻却坚定：“夫君，我……我还能拉弓。”李逸凝视她片刻，忽然解下自己颈间那枚温润玉佩，塞进她手心：“拿着。若真到了那一步……玉碎，人退。”陈玉竹攥紧玉佩，触手生温，仿佛攥住了整个大荒村的心跳。就在此刻——“咚！！！”南城楼战鼓轰然炸响！鼓声如惊雷劈开寒空，震得檐角冰凌簌簌坠落！几乎同时，村南沼泽腾起冲天烈焰！火舌卷着浓烟翻滚而起，赤红火光映得半边天空如血泼洒。那火势奇诡，竟顺着地面蜿蜒爬行，所过之处枯草尽燃，却偏偏绕开几处隐蔽土坑——坑中，三十名老猎户正弯弓搭箭，弓弦绷紧如满月。“杀——！！！”秦州卫前锋铁骑终于冲至村口！三百骑卷着黄尘撞开残破篱笆，为首校尉挥刀怒吼：“奉郡守大人令，剿灭叛逆李逸！降者免死——！！！”话音未落，左侧槐树林骤然锣鼓喧天！铜锣撞得震耳欲聋，铁盆敲得人心发颤，破鼓声杂乱如暴雨倾盆！秦州卫战马受惊长嘶，前排骑兵阵型瞬间溃散。“放箭！”乌孤暴喝。秃发勇士弯弓如满月，第一波箭雨破空而出！箭簇并非寻常铁矢，而是李逸特制的“狼牙锥”——箭头三棱带倒钩，专破皮甲缝隙！惨叫声中，十余名秦州卫栽落马下，脖颈、腋下、腹股沟处血如泉涌。“结圆阵！举盾！”校尉嘶吼着拨转马头。可就在此时，沼泽火墙后方猛地响起一声凄厉鹰唳！那只雪白苍鹰竟俯冲而下，爪中箭杆狠狠扎进校尉战马右眼！战马悲鸣人立而起，将校尉狠狠掀翻在地！“轰——！！！”南城墙头，三门榆木炮同时喷吐火光！炮弹裹着黑烟呼啸而出，在秦州卫阵中炸开三团赤红烈焰！火药虽简陋，却掺了李逸研磨的硝石与铁屑，爆炸时火星四溅，灼得人脸皮生疼！校尉刚挣扎起身，一枚铸铁炮弹已呼啸而至！他本能举盾格挡——“咔嚓！”盾面崩裂，弹片如毒蛇般钻入他肩胛！校尉仰天喷出一口鲜血，倒地前只看见南城楼上那个灰衣身影缓缓举起短铳。“砰！”铳声清脆，校尉眉心绽开一朵血花。李逸吹散铳口青烟，声音穿透战场喧嚣：“传令——青鸟卫，出击！”林青鸟长刀出鞘，刀锋映着火光如一泓秋水：“青鸟卫——随我，斩！”二百铁甲轰然应诺，甲胄铿锵如雷鸣！他们未持长枪，人人手持三尺陌刀，刀背厚逾寸许，刀锋寒光凛冽——那是李逸耗尽半月心血，以陨铁混锻千锤百炼而成的斩马刀！青鸟卫如黑色洪流倾泻而下，陌刀挥出时带起刺耳锐啸！秦州卫尚未结成完整圆阵，便被这股悍勇之力硬生生劈开一道血口！刀光过处，断肢横飞，甲胄迸裂，惨嚎声竟盖过了鼓乐！“秃发儿郎——随我撕开他们的肠子！”狼烈狂笑着掷出青铜短矛，矛尖洞穿一名秦州卫咽喉，余势不减钉入其身后战马额头！两百秃发勇士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赤红战马踏着火光冲入敌阵！他们不讲章法，专攻下三路——马腿、膝弯、脚踝！骨匕翻飞间，秦州卫战马哀鸣倒地，骑兵沦为步卒，瞬间陷入绝境！李逸立于城楼，目光却越过厮杀战场，死死锁住官道尽头那片翻涌尘土。那里，还有五百重甲步卒正急速逼近！他们扛着云梯与撞木，盔甲在日光下泛着森冷青光——这才是秦州卫真正的杀招！“乌孤！”李逸猛然回头，“你带一百勇士，立刻绕道北山！等他们过青牛岭峡谷时——放滚木！”乌孤咧嘴狞笑，反曲弓已在手：“汉人兄弟，你等着看秃发儿郎怎么把他们的骨头碾成渣！”他翻身上马，赤红战马扬蹄长嘶，一百秃发勇士如离弦之箭射向北山！李逸这才缓缓吸了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陶罐。罐中盛着粘稠如蜜的褐色膏体，那是他用蜂蜡、松脂与火药粉末秘制的“燃脂”。他打开罐盖，用指尖蘸取少许，在城楼青砖上画下一道弯曲线条——线条末端，赫然是三个并列的箭头，直指秦州卫重甲步卒必经之路。“小雨，石头。”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只有身旁两人听见，“去把村东老槐树根下的三只铁箱抬来。”两个孩子浑身是汗却眼神发亮，重重点头：“三叔爹放心！箱子上刻着青鸟！我们认得！”李逸望着他们跑远的背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短铳。铳管微凉，却压不住他掌心灼热。这一战，他押上了全部身家性命。这一战，他赌上了所有人的未来。这一战，他要让整个秦州，从此记住大荒村的名字——不是作为叛逆的坟场，而是新生的圣殿。火光映红了他的侧脸，也映亮了他眼底那簇永不熄灭的火焰。鼓声愈发急促，如心跳，如战歌，如命运叩响的门环。而门后，是生，是死，是万丈深渊，亦或是——通天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