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傲慢的偏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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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的溪水村裹在一层薄雪里,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
林霁正坐在院子里的廊下,膝盖上趴着饭饭,一手拿着把小木梳,慢悠悠地给这胖子梳毛。
饭饭舒服得直哼哼,两只黑眼圈半眯着,口水都快流到林霁裤子上了。
白帝趴在不远处的棉垫上,尾巴盖住了半张脸,看起来是在睡觉,但那两只耳朵时不时地转一下,显然也没真睡着。
球球倒是老实,蹲在屋檐下的吊篮里嗑松子,壳吐了一地。
这日子过得,说不出的舒坦。
院子外头偶尔传来几声鸟叫,远处山坡上的竹林被风一吹,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轻轻翻书页。
林霁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带着雪后特有的清冽,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香。
那是酒窖里飘出来的。
云上仙的第三批陈酿正在窖中静沉睡,再过半个月就能开坛了。
光是想想那个味道,林霁嘴角就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
然而就在这时候,林霁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是苏晚晴。
林霁,出事了。
苏晚晴的声音听着不太对劲,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焦急。
你先别急,慢慢说。
林霁手上梳毛的动作没停,声音倒是稳得很。
饭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脑袋看了他一眼,又懒洋洋地趴了回去。
是这样的,之前咱们通过霍家的渠道把一批云上仙推到了欧洲那边的高端市场,你还记得吧?
记得,反响不是挺好的吗?
好是好,但现在出了岔子。
苏晚晴深吸了一口气,欧洲那边有个叫红酒与烈酒品鉴协会的机构,在整个西方酒圈里头分量很重。他们拒绝给咱们的云上仙颁发金奖认证。
林霁的手顿了一下。
理由呢?
他们说在检测过程中发现了一种未知活性物质,不符合他们的工业标准。
苏晚晴说到这儿,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恼火。
什么狗屁未知活性物质!说白了就是他们以前没见过这种东西,他们的标准里没有这一项,所以就给你扣个帽子!
而且我查了一下,推动这次卡脖子的那个行业协会背后,有两个跟咱们有过节的西方大牌酒商在撑腰。
一个是法国的拉图庄园,另一个是苏格兰的格兰威士忌集团。
这两家之前在亚洲市场被咱们的云上仙抢了不少份额,早就看咱们不顺眼了。
他们就是眼红咱们的品质,故意设了这么个技术壁垒!
林霁没吱声,继续给饭饭梳毛。
手上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但眼神已经微微沉了下来。
苏晚晴以为他没听清,又加了一句。
还有,那边的海外经销商现在也开始闹了,有的要求退货,有的要求降价。
最过分的是伦敦那个最大的经销商,直接把咱们的货从展示柜台撤了下来,换成了拉图庄园的新品。
吃相难看得很。
国内这边也不消停,好几个平时就喜欢跪舔洋人的公知大V已经开始带节奏了,说什么你的酒含有不明成分,有安全隐患。
还有人扒出了一堆所谓的,说你的酿造工艺不透明,原料来源不明,根本经不起国际标准的检验。
微博上那个话题已经上了热搜前五了,评论区吵成一锅粥。
抖音那边也炸了,好几个百万粉的博主在蹭这个热度,有挺你的,也有踩你的。
林霁听到这儿,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低头看了一眼饭饭。
饭饭正仰着脑袋望着他,黑豆似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好像在问:怎么不梳了?
林霁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没说话。
白帝那边倒是有了动静,它抬起头来,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尾巴轻轻拍了一下地面。
这只白虎虽然平时懒得跟什么似的,但对林霁的情绪变化向来敏感得很。
说完这些,苏晚晴停了停,语气突然变得认真了很多。
林霁,我有个想法,但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你说。
要不咱们稍微调整一下配方?就改一点点,把那个所谓的未知物质的含量降到他们的检测阈值以下,这样就能通过认证了。品质不会有太大影响,但能保住海外市场。
毕竟咱们在欧洲那边铺了不少渠道,要是这次认证过不了,之前的投入可就全打水漂了。
霍家那边也传了话,说能配合就尽量配合,没必要为了一个认证跟整个西方酒圈硬刚。
这话说完,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林霁笑了。
不是那种苦笑,也不是无奈的笑,而是一种从心底里觉得好笑的笑。
晚晴,你知道那个所谓的未知活性物质是什么吗?
什么?
那是灵谷在发酵过程中,跟灵泉水里的矿物质产生反应后形成的一种天然有益成分。
这东西到了人体里,能促进细胞活性,延缓衰老,增强免疫力。
普通的粮食酿不出来,普通的水也催化不了。
只有灵谷配灵泉,在特定的温度和湿度下,经过至少九十天的慢发酵,才能自然生成。
这恰恰是云上仙之所以喝了让人浑身通透、飘飘欲仙的核心所在。
你让我把这个去掉?那我这酒跟超市货架上那些勾兑的玩意儿还有什么区别?
苏晚晴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她当然知道林霁说的有道理,但商人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想找一个折中的方案。
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太清楚了——有时候退一步,不是认怂,是为了走得更远。
可林霁显然不是一个会折中的人。
从来都不是。
改配方的事儿你别再提了。
林霁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钉在木头上,纹丝不动。
既然他们的标准容不下咱们的好酒,那就不是咱们的酒有问题,是他们的标准有问题。
一百多年前,他们定标准的时候,压根就没把东方的酿造体系考虑进去。
他们的标准是围着葡萄酒、威士忌、白兰地转的,从原料到工艺到风味评价,全是西方那一套。
咱们的白酒、黄酒、米酒,在他们的体系里连个分类都没有。
现在咱们酿出了超越他们认知的东西,他们不去研究,不去学习,反而扣个不合格的帽子。
这不叫标准,这叫傲慢。
苏晚晴在电话那头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林霁一旦用这种语气说话,就意味着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干看着吧?
谁说干看着了?
林霁放下梳子,轻轻把饭饭从膝盖上推下去。
饭饭不情不愿地嘤嘤了两声,抱着他的脚踝不肯撒手。
林霁低头看了它一眼,无奈地笑了笑,弯腰把它抱起来放到了旁边的躺椅上。
饭饭委屈巴巴地缩成一团,用屁股对着他,表示抗议。
那个品鉴协会的首席品鉴师叫什么来着?
威廉·克劳福德,全名我之前记不住,后来专门查了一下。
这人在欧洲酒圈里是个大拿,据说他的舌头上了保险,保额三千万欧元。
光是他一个人的品鉴报告,就能决定一款酒在欧洲市场的生死。
三千万欧元的舌头?
林霁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那倒是得让他好尝尝。
你什么意思?
你帮我联系他们,就说我林霁正式邀请他们的整个品鉴专家团队,来溪水村实地考察。
来?来这儿?苏晚晴愣了一下。
对,来这儿。
一切费用我全包,机票酒店接送,全部安排到位。
他们想检测什么就检测什么,想看什么就看什么,我全程陪同,绝不藏着掖着。
从灵谷的种植到灵泉的取水,从发酵的酒窖到陈酿的坛子,每一个环节,我都可以完全公开。
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们必须亲自品鉴,亲自下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