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见不得光,也不该存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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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规如山,仙神断情。
帝君是高高在上的青离帝君,是执掌法度、不容私情的上位者。
而他,不过是一株误入天宫、连自己来历都懵懂不知的娃娃菜精。
那些悄然滋生的、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了的委屈、气恼、依赖,还有那一点点因帝君偶尔流露的不同,和此刻因桓钦一席话而骤然清晰的、冰冷的现实所带来的细微刺痛与茫然……都如同这莲池的寒雾,看似氤氲,实则冰冷刺骨,见不得光,也……不该存在。
他用力握了握冰凉的玉简,转身,朝着清心莲池的方向走去。
脚步有些沉,头顶那两片翠叶,也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在微凉的晚风中,轻轻颤抖。
萧秋水憋着一股气,埋头扒饭,连头顶的发髻都扎得比平时紧了几分,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倔强。
应渊坐在主位,广袖垂落,慢条斯理地品着灵茶,目光却透过氤氲热气,不动声色地落在那抹单薄的背影上。
这小菜精,脾气倒是比那莲池里的千年玄冰还硬几分。
应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指尖在桌面轻叩三下。
这是信号。
萧秋水只觉得手腕上一热,不离镯骤然光芒大盛,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吸力瞬间爆发。
他惊呼一声,整个人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双脚离地,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嗖”地一下径直飞向了衍虚天宫的寒潭。
“哗啦——”
一声巨响,水花四溅。
萧秋水狼狈地从寒潭里冒出头,冻得嘴唇发紫,刚想破口大骂,却见应渊正倚在潭边的青石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黑子,神色淡然得仿佛刚才只是弹飞了一只苍蝇。
“帝君!”萧秋水气得头顶的菜叶都结冰碴了,“你干什么!”
“修身,亦需修心。”应渊目光扫过他湿透的衣衫,语气听不出喜怒,“寒潭悟道,最是静心。”
“既然你不愿理本君,那便在此处好好冷静,何时想通了,何时上来。”
说完,他竟真的闭目养神,不再理会潭中那个气鼓鼓的身影。
萧秋水泡在刺骨的寒潭里,牙齿打颤,心里把应渊骂了八百遍。
可无论他怎么瞪视,那位高冷的帝君都像一尊玉雕,连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
他赌气地转过身,背对着应渊,用后脑勺表达着最强烈的抗议。
时间一点点流逝,潭水寒气侵骨。
萧秋水虽然是不死之身,但这冻彻心扉的感觉却真实不虚。
他开始忍不住哆嗦,原本挺得笔直的背脊也渐渐佝偻起来。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冻成一根冰棍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温热的大掌覆上了他湿漉漉的头顶,带着醇厚的灵力,瞬间驱散了四肢百骸的寒意。
萧秋水僵在原地,不敢回头。
“闹够了吗?”
应渊的声音就在耳畔,低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戏弄,只是静静地输送着灵力,帮这小傻子驱寒。
萧秋水咬着唇,那股憋了许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可嘴上却依旧强硬:“没有!帝君不是让我在这里静心吗?我这就静给你看!”
应渊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在空旷的山谷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忽然伸手,将湿透的萧秋水从水里捞了出来,宽大的外袍裹住那瑟瑟发抖的小身子。
“好,那便回去静。”
应渊抱着他往回走,步伐稳健。
萧秋水起初还挣扎了两下,但感受到那怀抱虽然清冷却异常安稳,便不动声色地悄悄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脸埋进那带着冷香的衣襟里,闷声道:“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不离镯既在,你走得出百步算我输。”应渊淡淡道,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
回到暖阁,应渊亲自拧了热毛巾,不由分说地按住萧秋水就开始擦头发。
动作虽然有些粗鲁,力道却控制得极好。
萧秋水起初还梗着脖子,任由他施为。
直到温热的毛巾擦过耳廓,带起一阵酥麻,他才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凶巴巴的,现在又来装好人……神仙不都讲究断情绝爱吗?”
“帝君这般戏弄于我,不怕触犯天规?”
应渊擦头发的手微微一顿。
暖阁里烛火摇曳,映着他清俊的侧脸,光影明明灭灭。
他想说天规束缚的是身,管不住的是心。
想说若真能断得一干二净,这六界之中,又哪来这么多求而不得的痴人?
可他是青离应渊帝君,天界战神,从小便被灌输以守护六界为苍生,不能动情动心。
应渊挑眉:“本君在自己的衍虚天宫戏弄自己的仙侍,谁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