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火线骤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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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昭没有走正门。
而是照程望和守钟人先前漏出来的几条夹路,从旧典房后檐那条平日最少人走的窄道绕过去。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算时辰。
太医署那边阿葵已拿,主客司那边小年已露,香库第二柜已封,灯判本人也被按下。
顾青山若够快,这时候多半已经从某一条还没完全断掉的线里,闻到旧祠与香库那边的味不对了。
他现在最有可能做的,不是去救灯判。
而是先救账。
不是程府东书房里那份半烧的副页,是礼部旧典房后誊卷室那沓活着改动的顺序页。
所以,她必须赶在那只“姓柳的校字手”自己先点火之前,到。
礼部旧典房后头,比前面看起来旧得更厉害。
窗纸发黄,檐下压灰,墙角还堆着一些修补旧卷、抄残本时留下的木匣和纸篓。
白日里看,这里只会叫人觉得是个最无趣也最不值钱的角落。
可今夜,宁昭一到这里,便知道守钟人和程望都没说错。
这里才是根,因为太静了。
静得不像一个还在夜里点灯校字、修补、誊卷的地方。
却偏偏又不是真的全黑。
誊卷室那一排窗缝底下,有极细的一线黄光。
不亮,却稳。
这便不是人都散了后的灯,是有人刻意把灯压到“看不见人影,却还够写字”的那种火候。
宁昭停下脚步,抬手示意身后的人都别再往前。
她站在一棵老槐树影里,静静看着那一线黄光。
越看,心里越冷。
这不是慌着收拾残局的人会点的灯。
慌着烧纸的人,灯会乱,影会急,火会一会儿高一会儿低。
可这灯稳得厉害。
说明里头的人,不是已经慌了手脚地烧,而是在有条不紊地“挑”。
挑哪几页先烧,哪几页先抹,哪几页还能留,哪几页要转出去。
这比直接点一把火更可怕。
因为说明那只手,还没乱。
她等的,便是让这只手也乱一回。
宁昭侧过脸,极低声问身边的暗卫:“后窗、侧门、火路都封住没有?”
暗卫立刻回:“已按贵人方才吩咐,三面都埋人了,只留誊卷室门前这一面还空着,没惊里头。”
宁昭点头。
很好,她今晚不是来硬拿的。
至少,不是一进门就扑。
因为她知道,里头那只姓柳的手,不像孟七,不像老账房,更不像灯判身边的茶童。
他碰纸碰惯了。
这种人,手里一有火,桌上一有灯,最容易在一瞬之间毁掉她最想要的东西。
所以,她要先让他自己露。
不是逼他跑。
是逼他“挑”。
挑的过程,就是他最大的破绽。
她看了一眼窗缝下那线稳稳的光,忽然低声道:“去,把前院第三重门外那盏值灯掐灭。”
身边两人同时一怔。
掐灭值灯,不是为了惊谁。
而是为了……
宁昭没有多解释,只又补了一句:“掐完之后,不必立刻走,等里头的人自己动。”
一名暗卫领命退去。
礼部后院的夜又静了一层。
宁昭望着誊卷室那一线光,心里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