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走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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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炸开,烟尘还没散尽。
雷克斯第一个冲进去。钢爪张开,电子眼切换成热成像模式。通道里漆黑一片,热成像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白袍人的体温,没有温迪戈的巨型轮廓。通道壁是粗糙的泥土,被某种粘液固化过,表面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地面铺着碎石,踩上去咯吱响。空气里那股腐烂的甜味更浓了,混着泥土的腥气,闷得人发昏。
维克托跟在后面,侧刃展开。它的电子眼扫过通道两侧,泥土壁面上嵌着骨头——人的。头骨,肋骨,腿骨,被压进墙里,露出一半。有些头骨的眼眶朝着通道,黑洞洞的,像还在看。
赛壬走在最后,爪刃亮着。它不停地转头,左看,右看,回头看一眼来路,再转回去。尾巴绷得很直,爪尖在地面上轻轻点着,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听一下。
“这地方不对劲。”赛壬的声音在内部频道里响起,压得很低。
雷克斯没回话。它走在最前面,钢爪收着,随时能弹出来。通道很长,望不到头。头顶也是泥土壁,两米五高,雷克斯低着头走,背上的装甲擦着天花板,刮下一层暗红色的碎屑。
走了大概两百米。没有白袍人。没有红面躯壳。没有温迪戈。只有通道,碎石,和墙上那些嵌着的骨头。
维克托的侧刃收起来一半。“人呢?”
雷克斯停下。它蹲下来,爪尖触地。震动传感器全功率运转——前方五百米,没有脚步声。左右两侧,没有心跳。后方,只有句点小队和那些特种部队的脚步声。整个通道里,活的东西只有他们。
格瑞德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继续走。保持警惕。”
又走了三百米。通道开始分岔。
左边一条,右边一条。左边的窄一些,两米宽,同样漆黑。右边的宽一些,三米,墙上的骨头更多,密密麻麻,像某种浮雕。
雷克斯站在岔路口,电子眼左右扫了一遍。两条通道里都没有生命迹象。
格瑞德说:“分头走。”
雷克斯抬起右爪,指了一下左边。“我和维克托、赛壬走这边。”转向右边。“沃尔夫冈、芬里尔,你们走那边。格瑞德在后面,随时补位。”
沃尔夫冈展开盾牌,走进右边的通道。芬里尔滑进它脚下的阴影里。
雷克斯转身,朝左边走去。
左边的通道更窄。两米宽,两米五高,雷克斯的肩甲两侧都擦着墙壁。维克托跟在它后面,侧刃贴着身体。赛壬最后,它不停地回头,电子眼盯着来路。
走了几十米,墙上的骨头变了,完整的骨架。一具一具嵌在墙里,有的站着,有的蜷着,有的仰着头,嘴巴张着,像在喊什么。骨头发黄,表面有细密的裂纹,像放了很久的旧瓷器。
赛壬盯着最近的那具骨架。它低着头,脊柱弯成弓形,肋骨散开,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破的。赛壬的电子眼闪了闪。“这些是人。”
雷克斯没停。“知道。”
又走了几十米。通道尽头出现一扇门。木头的,表面刻满符文,和之前在郊区地堡墙上看到的一样。门关着。
雷克斯停在门前。电子眼扫描——门后面,一个白袍人。蹲在角落,低着头。没有武器。没有移动。
雷克斯抬起爪。
门被撞开。木屑飞溅。那个白袍人抬起头,眼睛是空的。雷克斯的钢爪已经刺穿它的胸口,从后背穿出来。它低头看着胸口的钢爪,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雷克斯把爪子拔出来,它倒下。没有血。只有一摊黑色的液体从胸口那个洞里慢慢渗出来。
维克托看了一眼那具尸体。“就一个?”
雷克斯没回答。它走出房间,回到通道里。电子眼扫过前方——还是什么都没有。只有通道,碎石,墙上的骨头,和那股腐烂的甜味。
它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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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瑞德站在岔路口。电子眼盯着左右两条通道的深处,数据流在眼底滚动。左边,雷克斯的队伍在前进,每隔几秒传回一次扫描数据。右边,沃尔夫冈的队伍也在前进,同样没有发现。
太安静了。几百个白袍人,四头温迪戈,八个红面躯壳,一个都看不见。格瑞德把扫描范围调到最大,全功率运转。前方一公里,没有。后方五百米,没有。头顶五十米,没有。地下更深处,信号模糊,有东西,但分辨不清。
它把数据传回酒店,传回给枪龙,传回给冰龙。
冰龙的回应来得很快。“我在苏伊士运河。需要我做什么?”
格瑞德把坐标发过去。“北非。撒哈拉沙漠。据点正上方。炸了。”
冰龙从运河里浮出来。银蓝色的机械龙躯从水面升起,水顺着装甲缝隙往下淌。它展开翅膀——那对巨大的机械翼,每一片翼膜都是冰晶凝成的,在红色天光里泛着幽蓝。它扇了一下,身体离开水面。再扇一下,升高。再扇,冲进云层。
云层很厚,血红色的,压在沙漠上空。冰龙穿过云层,翅膀上结着冰霜。它低头看下去,沙漠在脚下铺开,黄沙被红色天光染成暗红。坐标位置——一片平坦的沙地,什么都没有。
但冰龙的扫描仪能看到密密麻麻,像蚂蚁窝。温迪戈的热量信号更大,更亮,有八个。红面躯壳的热量信号在温迪戈旁边,也在移动。
冰龙扇动翅膀。每一次扇动,空气中的水蒸气就凝成冰晶,在它翼尖聚集,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它把翅膀展开到最大,猛地一扇。
数以万计的冰锥从翼尖脱落。那些冰锥只有手指长,但密度极高,边缘锋利,从天而降时拖出细长的白色尾迹。它们砸进沙漠,砸穿黄沙,砸进地下四十米。
地面震动。沙粒被冲击波扬起,形成一圈圈环形波纹向外扩散。第一波冰锥落下时,沙地上炸开无数个小坑。第二波,那些小坑连成一片,沙层被掀开,露出部。
白袍人从破碎的通道里涌出来。他们跑得很快,但冰锥更快。一根冰锥刺穿一个白袍人的胸口,钉在地上。另一根刺穿另一个的脑袋,半截露在外面。更多的冰锥砸下来,把那些瘦长的身体钉在沙地上,钉在通道口,钉在破碎的泥土壁面上。没有血,只有黑色液体从伤口渗出来,被沙子吸干。
一头温迪戈从地底冲出来。它浑身插着冰锥,背上骨刺断了好几根。它抬头,看见云层里那个银蓝色的影子。张嘴。
吼——冰龙在云层里感觉到一阵震动。不是次声波,就是吼叫,很响,但没什么用。它低头看着那头温迪戈,张开嘴。
冰蓝色的能量在喉咙里聚集,压缩,凝成一颗球。龙息弹。
吐出。那颗球拖着白色的尾迹砸下来,砸在温迪戈身上。没有爆炸,只有冻结。冰从接触点开始蔓延,覆盖它的头,覆盖它的肩膀,覆盖它的前爪。它还在跑,但越来越慢,越来越僵。三秒后,它停住了。整头温迪戈变成一座冰雕,保持着奔跑的姿态,立在沙地上。
冰龙又扇了一下翅膀。十几根冰锥砸下来,把那座冰雕砸成碎片。碎块散落在沙地上,有的像拳头大,有的像脑袋大,边缘挂着冰碴。
地面上的白袍人清理干净了。冰龙的扫描仪显示地下还有热量信号,还有活的。它降低高度,翅膀收拢一半,从云层边缘探出头,往炸开的通道口里看。
里面很黑。但冰龙的电子眼能看见——通道深处,更多的白袍人正在往更深处跑。还有温迪戈,还有红面躯壳。它们没有冲出来,而是在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