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走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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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龙在频道里报告。“北非据点已清理。白袍人约两百，温迪戈八头，全部击毙。没有发现红面躯壳。地下还有通道，延伸到更深处。我进不去。”

格瑞德的回应传来。“收到。在撒哈拉待命。”

冰龙扇动翅膀，升回云层。它趴在云层上面，翅膀收在身体两侧，只露出一个脑袋。电子眼盯着骸，温迪戈的碎块散了一地。风吹过来，沙子开始覆盖那些痕迹。再过几个小时，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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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雷克斯又推开一扇门。空的。再推一扇，空的。第三扇，一个白袍人蹲在角落。它刚站起来，雷克斯的钢爪已经刺穿它的头。拔出，倒下。

维克托在它身后。“这不对。”它的声音很低，带着电流杂音。“这么大的据点，就这几个人？”

赛壬不停地转头。“我总觉得后面有什么东西要窜出来。”它把爪刃握得更紧，尾巴甩了一下。“冷不丁从后面窜出来，给你一下。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

雷克斯没说话。它走在最前面，电子眼持续扫描。前方，通道还在延伸，看不到头。两侧，门越来越少，房间越来越大。墙上的骨头也变了，不再是完整的骨架，而是一堆一堆堆在墙角，像垃圾。

格瑞德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冰龙那边报告。北非据点，白袍人约两百，温迪戈八头，全部击毙。没有红面躯壳。”

赛壬的电子眼闪了闪。“两百个。八头。那我们这边呢？”

格瑞德沉默了一秒。“三个白袍人。没有温迪戈。没有红面躯壳。”

雷克斯停下脚步。它转过身，看着来路。通道很长，黑漆漆的，看不到入口的光。它转回去，继续走。

“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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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瑞德站在岔路口。它把雷克斯和沃尔夫冈传回来的数据并排投射在视野里。左边，通道结构简单，直来直去，两侧均匀分布着小房间。右边，通道开始弯曲，房间间隔越来越大，墙上的骨头越来越多。两边都没有生命迹象。除了他们自己走过的路，整个地下建筑里没有任何移动的热源。

它调出冰龙那边传回来的扫描数据。北非据点，地下四十米，通道密集，房间密集。和这边完全不一样。这边更像是一条走廊。很长的走廊。通往某个地方的走廊。

格瑞德在频道里开口。“所有人注意。这只是一条走廊。主建筑还没到。”

雷克斯的回应很快。“收到。”

沃尔夫冈的回应也来了。“收到。”

格瑞德继续往前走。它走过岔路口，走过左边通道入口，走过右边通道入口。电子眼扫过两侧，数据流平稳滚动。前方还有很长的路，望不到头。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是机械生物的，是人类的。

句点小队从洞口走进来。望月走在最前面，沙鹰握在手里，枪口朝下。洁林栖跟在他后面，狙击枪背在身后，鹿耳竖着，不停地转。威尔利特走在最后，步枪端在手里，眼睛扫过通道两侧那些嵌着骨头的墙壁。

特种部队跟在后面。二十个人，全副武装，头盔上的战术灯把通道照得雪亮。为首的是个高个子，左手比了个手势，所有人放慢脚步，枪口压低，贴着墙壁前进。

格瑞德等他们走近。“前方没有发现敌人。保持警惕。”

望月点头。他看了一眼墙上那些骨头，又看了一眼通道深处。那里很黑，战术灯的光照过去，被黑暗吞掉，看不见尽头。

特种部队队长走过来。他蹲下，从背包里掏出一架小型无人机，巴掌大，四个旋翼。他把无人机托在掌心，按下启动键。旋翼转动，无人机升起来，悬在半空。队长的左手在控制器上划了几下，无人机向前飞去，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三秒后，画面传回来。通道还在延伸，两侧墙壁上的骨头越来越密，地面开始出现碎骨，踩上去会碎的那种。无人机继续飞。十秒，二十秒，三十秒。画面突然变了。通道分岔，不是左右分，是上下分。天花板裂开一道缝，上面还有一层。

队长把画面投到手腕上的小屏幕上，递给格瑞德看。格瑞德的电子眼盯着那道裂缝——一米宽，两米长，边缘整齐，不像坍塌，像特意留的。

“走上面。”格瑞德说。

队长点头。他站起身，左手比了个手势。两个特种兵走到前面，一个端着霰弹枪，一个端着步枪。他们贴着墙壁，慢慢往前走。

雷克斯从左边通道走出来。它看到那些特种兵，看到他们手里的枪，看到无人机，看到队长手腕上的画面。它走过去，钢爪收着。“找到路了？”

格瑞德把画面传给它。雷克斯看着那道裂缝。“我走前面。”

它转身，朝通道深处走去。钢爪弹出，尾巴绷直。维克托跟在它后面，侧刃展开。赛壬走在最后，不停地回头。

通道越来越宽。三米，四米，五米。天花板也在升高，三米，四米，五米。墙壁上的骨头开始变少，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暗红色的结晶体，嵌在泥土里，像凝固的血块。空气里的甜味更浓了，闷得人发慌。

走了几百米，无人机传回来的那个分岔口到了。天花板上的裂缝，一米宽，两米长，边缘整齐。雷克斯跳起来，前爪搭在裂缝边缘，探头往上看。上面也是一条通道，更宽，更高，墙壁上全是那种暗红色的结晶体。

它翻上去。维克托和赛壬跟在后面。特种部队搭起便携梯子，一个一个翻上去。句点小队最后，望月先上，然后拉洁林栖，威尔利特自己翻上来。

上面的通道更宽。六米宽，五米高。雷克斯终于不用低头走了。墙壁上的结晶体更大块，有些像人形，有些像动物，嵌在墙里，只露出半截。地面铺着碎骨，踩上去咔嚓响。

雷克斯的电子眼扫过前方。通道还在延伸，看不到头。但远处，有热量信号了。很多。密密麻麻。

“准备战斗。”雷克斯的声音在频道里炸开。钢爪完全张开，尾巴绷直，身体压低。维克托的侧刃弹出来，刀刃上那层黑色液体还没擦干净。赛壬的爪刃亮起来，它不再回头看了。特种部队散开，贴着墙壁前进。霰弹枪顶在最前面，步枪在后面，机枪在最后面。队长的左手举起来，握拳。所有人停下。

前面三十米，通道拐弯。拐弯后面，有光。

望月从后面摸上来。他蹲在雷克斯旁边，沙鹰握在手里。“我去看看。”

他贴着墙壁，无声地走到拐弯处。探头。缩回来。他转回头，对雷克斯比了个手势。五个手指，然后三个手指。五个白袍人。三个在左边，两个在右边。都背对着通道口，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雷克斯点头。它走到拐弯处，蹲下。维克托和赛壬跟在后面。三头恐爪龙，排成一排。

雷克斯竖起三根爪刃。三。二。一。

它冲出去。钢爪刺穿最近那个白袍人的后心，拔出，转身，第二个白袍人的头被它拍碎。维克托的侧刃砍下第三个的脑袋。赛壬的爪刃刺进第四个的胸口。

第五个转身想跑。望月从拐弯处闪出来，一个滑铲滑到他脚底下，左手抓住他的脖子，右手沙漠之鹰顶着他的下巴。砰砰砰砰——连开四枪。那白袍人被踹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威尔利特的步枪响了，光束打在他胸口，炸开一个洞。不动了。

雷克斯甩掉钢爪上的黑色液体。“继续前进。”

队伍继续往前走。通道还在延伸，越来越宽，越来越高。热量信号越来越多。前面有什么东西在等他们。所有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