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且战且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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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几个融合体反应过来了。它们散开，不再聚在一起，在空中画出复杂的轨迹，上下翻飞，左右飘移。芬里尔的激光炮很难锁定它们，那些东西太快了，而且移动方式完全没有规律。

芬里尔在频道里呼叫：“枪龙，来几个小型追踪导弹。这些家伙太快了，打不中。”

枪龙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出来：“收到。”

龙骸星上，枪龙不知道从身体的哪里变出了一个小小的发射台。那东西从他胸口装甲的缝隙里长出来，像一朵金属的花，花瓣展开，露出里面十二个细小的发射管。

轰轰轰——

十二发小型追踪导弹从发射管里射出去，拖着白色的尾迹冲出龙骸星大气层，穿过星际空间，穿过地球大气层，穿过红色云层，朝那些融合体飞去。

那些融合体看到了导弹。它们想跑，但追踪导弹的速度太快了，而且会拐弯。第一个融合体刚往左转，导弹就跟上来了，轰的一声在它背上炸开。它从天上掉下来，摔在地上，还没死，还在爬。芬里尔冲过去，一口咬住它的脑袋。

但这东西的脖子太短了，咬不动。芬里尔的牙齿在它脖子上滑了一下，只咬到一层皮。它换了个角度，咬住融合体脑袋上那个弯弯的、像山羊一样的角。

噗嗤一声。角被扯下来了。

融合体疼得抽搐，芬里尔又咬住另一只角，也扯下来。融合体不动了。

芬里尔把那两只角吐掉，甩了甩头。“这东西脖子真短。”

另外几个融合体也被导弹炸中了。有的被炸断了腿，有的被炸穿了胸口，有的半边身体都没了。它们从天上掉下来，摔在地上。沃尔夫冈冲过去，用盾牌压住一个，格瑞德用爪子按住另一个。三头机械狼把那些掉下来的融合体一个个解决掉。

但还有几个没被打中。

那些融合体在空中看到了导弹，立刻改变了飞行方式。它们不再画圈，而是直线加速，速度快到肉眼几乎看不见。导弹追在后面，但距离越拉越远。

然后那些融合体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它们把手交叉在胸前，摆了个姿势，像在结印。背上的那些短剑瞬间从背上弹出来，在空中组合成一个巨大的圆圈。那个圆圈旋转着，边缘闪着寒光。

格瑞德的电子眼锁定了那个圆圈。“它们要放大招了。”

话音刚落，那个圆圈炸开了。不是爆炸，是分解。那些短剑从圆圈上脱离，一把接一把地飞上天空，越飞越高，越飞越大。不是真的变大了，是它们在快速接近地面，视觉上看起来越来越大。

几十把巨剑从天上砸下来。每一把都有苍白之攫的手那么大，剑刃上覆盖着骨白色的鳞片，剑尖泛着冷光。

大部分巨剑瞄准了特种部队的位置。

特种部队的队长抬头看见那些巨剑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跑，是蹲下。他蹲下的同时，按下了腰间的发射按钮。

他身上的钩锁发射了。一根细长的金属丝从他的腰带里射出去，钉在远处的一座山崖上。金属丝收缩，把他整个人拉了过去。他飞在半空，从一把巨剑的旁边擦过去，那把剑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

其他特种兵也做了同样的动作。二十个人，二十根钩锁，射向不同的方向。有的钉在山崖上，有的钉在废墟的残墙上，有的钉在远处的岩石上。他们被钩锁拉着飞起来，从那些巨剑之间的缝隙穿过去，落在不同的位置。

巨剑砸在地上。轰——轰——轰——连续的巨响，地面震动，碎石飞溅。烟尘散去之后，地面上多了几十个大坑，每个坑里都插着一把巨剑。

没有一个特种兵被砸中。

句点小队那边，望月抓着洁林栖，威尔利特抓着他的腰带，三个人用一根钩锁飞了出去。洁林栖在半空还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巨剑插在地面上，像一片骨白色的墓碑。

他们落在远处的岩石后面。望月松开洁林栖，蹲下来，拔出沙鹰。“都没事吧？”

洁林栖活动了一下肩膀，鹿耳转了转。“没事。”

威尔利特检查了一下步枪。“没事。”

洁林栖趴在地上，把狙击枪架在岩石上，瞄准镜对准城里那颗巨大的头颅。

砰。

子弹划破天空，拖着一道细长的尾迹，朝苍白之攫飞去。

苍白之攫的头动了一下。不是躲，是化。那颗巨大的头在子弹击中它之前的一瞬间，化作一团白色的丝线，散开，飘散。子弹从丝线之间穿过去，打在后面的塔楼上，塔楼被炸出一个洞。

苍白之攫的头重新凝聚，从丝线变回头的形状，白色的眼睛盯着洁林栖的方向。

洁林栖又开了一枪。砰。同样的结果，头化作丝线，子弹穿过去，头重新凝聚。

她又开了一枪。砰。一样的。

威尔利特在旁边看着。“打不中。”

洁林栖没说话。她又开了一枪，然后收起狙击枪，换了个位置，趴下，架枪，瞄准，开枪。砰。还是打不中。

苍白之攫的头又化作丝线，又凝聚回来。它的表情——如果那张骨白色的、没有嘴唇的、满是牙齿的脸能有表情的话——看起来像是在笑。

望月蹲在岩石后面，盯着城里那颗头。“那东西能化开。子弹打不到它。”

洁林栖把狙击枪的瞄准镜调了一下，换成热成像。瞄准镜里，苍白之攫的身体是冷的，和周围的建筑温度一样，根本分辨不出来。

她又换成紫外线波段。还是看不出来。那东西的身体和那些白色丝线完全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打不了。”洁林栖把枪收起来，靠坐在岩石上。“它想躲就能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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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雷克斯又撞穿了一面墙。

他从墙洞里冲出来，落在一片废墟上。周围全是白袍人，密密麻麻，至少五十个。他们不急着冲，就那么围着他，慢慢收紧包围圈。

雷克斯喘了口气——他的冷却风扇在高速运转，处理器温度有点高。他已经跑了快一个小时了，撞穿了无数面墙，踩碎了无数个白袍人的脑袋，砍伤过苍白之攫的尾巴，差点被那张嘴吃掉。他的装甲上全是划痕和凹坑，左肩的装甲板裂了一道缝，里面能看到线路。

维克托从废墟的另一边跑过来，身上也多了不少新伤。他的左侧刃断了一截，不是砍断的，是被一只温迪戈咬断的。他当时没来得及收回去，温迪戈一口咬住刀刃，咔嚓一声，断了。维克托把那半截刀刃从温迪戈嘴里拔出来，扔了，用剩下的半截继续打。

赛壬从天上落下来。他刚才跳起来躲一只大手，在空中待了好几秒才落地。他的背甲上插着三根骨质长矛，不知道是哪个红面躯壳扔的。他用爪子把长矛拔出来，扔在地上。

“我们得换个打法。”赛壬说。“这些家伙太多了，杀不完。我们得找机会出去。”

雷克斯看了一眼城中央。苍白之攫的身体还盘在那里，那些塔楼被它的尾巴缠着，像被蟒蛇缠住的树干。它的头从塔楼之间探出来，白色的眼睛盯着他们三个。

“出不去。”雷克斯说。“城墙上那股吸力还在，靠近就会被吸回来。”

维克托说：“那就先不出去。继续跑，继续拖。外面那些人应该在想别的办法。”

雷克斯点头。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维克托和赛壬跟在后面。

白袍人追上来。红面躯壳骑着温迪戈从侧面包抄。融合体从头顶飞过，背上的短剑在红色天光里闪着寒光。

雷克斯跑在最前面。他看见前面有一群白袍人挡路，直接撞过去。钢爪刺穿一个，肩膀撞飞两个，尾巴抽倒三个。他从人群里冲出来，继续跑。

左边有三个红面躯壳骑着温迪戈追过来。维克托往左边跑了几步，侧刃展开——那半截侧刃——朝最近的那头温迪戈砍过去。刀刃砍在温迪戈的腿上，切进去一寸。温迪戈踉跄了一下，维克托又砍了一刀，这次砍在红面躯壳的腰上。红面躯壳从温迪戈背上摔下来，维克托一脚踩在他脸上，继续跑。

右边有两个融合体从天上落下来，挡在赛壬面前。赛壬没停，直接跳起来，从两个融合体之间穿过去。爪刃在左边那个的胸口划了一刀，嘴在右边那个的肩膀上咬了一口。落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融合体转过身来，又追上来了。

赛壬把背上的发射器转到后面去，朝后面开了一炮。震爆弹在两个融合体之间炸开，冲击波把它们推开了几米。赛壬趁这个空档加速，跑远了。

三头恐爪龙在骨白色的城市里跑着，身后追着几百个白袍人，几十个红面躯壳，十几头温迪戈，数不清的融合体。那些手从墙里弹出来抓他们，那张嘴从各个方向钻出来想咬他们，那些短剑从天上飞下来刺他们。

他们躲着，闪着，跑着。

雷克斯的处理器在高速运算。他在计算每一条逃跑路线，每一个拐弯的角度，每一次跳跃的力度。他的电子眼在扫描周围的环境，标记每一个威胁，评估每一个风险。他的身体在自动执行这些指令，左转，右转，跳，蹲，冲，撞。

维克托的侧刃断了一截，但他还在用。他用那半截刀刃砍那些靠得太近的白袍人，一刀一个。他不再用刀刃去砍温迪戈了，那些东西皮太厚，砍不动，还容易把刀刃崩断。他用爪子，用嘴，用尾巴。他的动作很快，很诡诈，经常突然转向，让追他的那些家伙反应不过来。

赛壬的发射器里还剩最后一发震爆弹。他舍不得用，留着关键时刻用。他现在用爪刃和嘴对付那些靠近他的家伙。他的速度很快，滞空时间长，能在空中待好几秒，躲过那些从地面和墙壁里伸出来的手。但他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了，左后腿的关节越来越不顺畅，跑起来一瘸一拐的。

雷克斯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追兵还在，一个都没少。他又看了一眼城中央。苍白之攫的头还在盯着他们，那些白色的眼睛，那些细密的牙齿。

他在频道里说：“继续跑。不要停。”

三头机械恐爪龙继续跑。在骨白色的城市里，在那些手和嘴和短剑之间，在那些白袍人和红面躯壳和温迪戈和融合体之间，继续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