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利用………”(2 / 2)
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
“第一,你说宋宁当夜放你离开,是‘救’你,让你去找我求援去救你师姐。可你细想,他为何独独救你和你师姐,而不救困住的醉道友?只因你和轻云是餐霞大师的弟子,背后站着黄山文笔峰,更是神尼优昙前辈一脉。若你与轻云一同殒命慈云寺,此仇便是不死不休。届时,餐霞大师与优昙神尼盛怒之下介入,慈云寺面对的就不止是峨眉,而是两大顶尖宗派的雷霆之怒。宋宁放你,非为救你,实为替慈云寺避祸,免其树敌过多,提前招致灭顶之灾。此乃权衡利弊的自保之策,而非出于对你个人的善意,你可明白?”
朱梅嘴唇动了动,
小声辩解道:“可是……他若真心想害醉师叔,不也一样会招惹峨眉这更大的敌人吗?这不矛盾吗?”
“唉,这便涉及第二层了。”
玉清大师微微摇头,耐心解释道,“峨眉与五台派纠葛百年,早已势同水火,无可转圜。慈云寺身为五台余脉,与峨眉本就是天生的死敌,无论杀不杀醉道友,这仇怨都解不开。杀之,不过是让这旧恨之上再添一笔新仇,于大局并无本质改变。宋宁借法元之手除醉道友,既可打击峨眉士气,又能暂时满足智通等慈云寺核心的复仇之欲,巩固自身地位,可谓一举数得。这其中算计,岂是简单的‘招惹’二字可以概括?”
“呃……”
朱梅愣住了,
脸色又白了几分,眼中闪过复杂的思绪。
“至于你带回来的那些情报……”
玉清大师的语气带上一丝无奈,
“确实详尽,也确实是真的,关乎慈云寺外院的完整布防。但朱梅,你可知道,这些情报于我们而言,近乎鸡肋?”
看着朱梅陡然睁大的、充满不解的眼睛,
玉清大师继续道:
“慈云寺建于三十年前,自其立寺之日起,便在我玉清观的眼皮底下。三十余年,老身与观中弟子,明察暗访,对其外院的阵法格局、明暗密道、机关布置,不敢说了如指掌,却也摸清了十之七八。再加上碧筠庵醉道友这些年同样暗中查探,两相印证,其外院虚实,我们早已心中有数。宋宁给你的,不过是将我们已知的、或稍加探查便能知晓的东西,重新整理一遍罢了。”
她看着朱梅渐渐失去血色的脸庞,
声音放得更缓,却也更显残酷:
“宋宁智近乎妖,他岂会不知我们掌握了多少?正因为他知道这些情报对我们价值有限,才敢如此‘慷慨’地交给你,换取你的信任,营造他‘有心悔改’的假象。若他真有弃暗投明之心,何不将慈云寺核心秘境——那被重重上古大阵笼罩、我们至今难以窥探的内部机关、阵法枢纽、真正的藏宝秘库之所在和盘托出?那些,才是我们真正急需、也最能证明他诚意的情报。可他给了吗?”
最后一句反问,
如同重锤,敲在朱梅心上。
“踏。”
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摇着头,
似乎无法接受,却找不到话语反驳。
“可是……可是俞德呢?”
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漂浮的稻草,
声音微弱却固执,“他提前告诉我们俞德要逃往滇西!如果不是他,那个打伤师姐、作恶多端的魔头早就逃之夭夭了!这总是他立功了吧?这总是实实在在帮了我们吧?”
“唉……”
玉清大师这次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一旁静立的髯道人李元化,
微微颔首,“此事关涉斗法细节与后续,便请李道友为朱梅解惑吧。”
“朱梅师侄,”
李元化上前一步,
他的声音不像玉清大师那般充满叹息,
反而显得平和而冷静,
带着一种长辈审视晚辈犯错时的循循善诱,
“你需明白,在场诸位师长,绝无一人存心害你。我们与你所言,皆是为你好,是怕你被奸邪所乘,误入歧途。那宋宁之流,最擅长的便是以虚情假意,蛊惑人心,以达到其不可告人之目的。你当信我们,而非信他。”
他稍作停顿,
组织语言,开始剥开另一层真相:
“关于俞德之事,你带回的情报确是真的。俞德确于今晨试图遁走,而我也确因此情报得以提前设伏拦截。”
看着朱梅眼中重新燃起的一丝微弱希冀,
李元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低沉:
“然而,这依旧是他宋宁精心设计的一环。他告知你俞德行踪,并非出自什么公义之心,要助我等除魔。恰恰相反,他是在利用我们,借峨眉之剑,替他铲除异己,或者达成某个我们尚未全然明晰的隐秘图谋。”
他回想起清晨旷野那场持续近一天的斗法,
眼神微冷:
“昨日一战,我虽将俞德肉身斩杀。但俞德元神,却被宋宁救走。你试想,如果他真想杀死这个魔头,怎么会给我们信息后,又就救走他的元神,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李元化的目光变得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而真相是……他将俞德的行踪卖给我们,让我们拼杀在前,承担与滇西魔教结下死仇的风险,而他则隐于幕后,伺机夺取最重要的战利品——俞德的元神。我们成了他手中的刀,替他完成了最危险、最惹眼的那部分‘脏活’。而他,不仅毫发无损,还可能通过对俞德元神的救命之恩,与滇西魔教搭上线,或者炼成什么邪门法宝,或者另有更深远的布局……总之,获益者是他,而非我们正道,更非为报仇雪恨而去的我们。”
他看着朱梅彻底失去血色、摇摇欲坠的模样,
缓缓问道,
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
“现在,你明白了吗,朱梅?你所深信不疑的‘善意’与‘帮助’,或许从头至尾,都只是一场更高明的利用。你,连同我们,可能都只是他棋盘上,按照其心意被拨动的棋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