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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1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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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梅,你还记得……师姐曾经对你说过的话么?”

“千载寒玉棺”内,

周轻云的声音如同穿过雾霭的溪流,轻柔而清晰地响起。

她侧过脸,

望向瘫软在棺沿、脸色惨白、眼中光彩几乎熄灭的小师妹,

目光里没有责备,只有深不见底的怜惜与一丝引导的意味。

“师姐……”

朱梅抬起茫然的泪眼,像迷路的孩子。

“师姐说过,勇敢去做你想做的,别怕是对是错。”

周轻云的声音很轻,

却字字敲在朱梅心上,

“因为无论结果如何,师姐永远是你的后盾,在你回头就能看到的地方。”

她顿了顿,

让这句话的重量沉淀下去,然后继续道:

“别人的路,终究是别人的。师长前辈的经验、告诫、乃至训斥,你可以听,可以思,但那终究是他们走过的路,看到的风景。你自己的路,必须用你自己的脚去丈量,用你自己的心去感受。哪怕是坎坷,是歧途,是南墙……有些跟头,也只有亲自摔过,才知道疼在哪里,路该怎么拐弯。”

她的目光变得深远:

“更何况,别人说的,就一定是‘对’的吗?今日这禅房之中,诸位师叔师伯,道行高深,阅历丰富,他们所言,自然有其道理和依据,是极有价值的‘参考’。但是,朱梅……”

周轻云的声音加重了些,带着一种启蒙般的力量:

“参考,终究只是参考。它不该成为束缚你思想的枷锁,更不该代替你去做选择。最终,路要怎么走,向何处去,该信什么,该坚持什么……这个决定权,在你自己的本心里。只有聆听并追随你内心最真实的声音,你才能走出独属于你自己的‘道’,而非活成任何人的影子或复刻。”

朱梅怔住了,伏在冰冷棺沿上的身体微微僵直。

周轻云的话如同拨开浓雾的一缕光,

让她混乱悲愤的心绪中出现了一丝清明,

但那光太新,

太亮,反而照出了更多未曾想过的迷茫与不确定。

她眼神闪烁着,

嘴唇动了动,

却没能发出声音,

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臂弯里,仿佛在消化这过于沉重的一课。

“掌教夫人!”

突然,

一声压抑了许久、带着火山喷发前兆般焦躁与怒意的低喝,

骤然打破了禅房内因周轻云话语而生的片刻宁静。

白云大师元敬猛地踏前一步,

目光如烧红的烙铁,

死死钉在苟兰因身上,再也顾不上什么委婉:

“废话不必多说了!我现在只问你一句——你到底,抓宋宁,还是不抓?!”

她的声音在“抓”字上咬得极重,

仿佛要用这个字砸开苟兰因始终紧闭的牙关。

苟兰因似乎轻轻吸了一口气,

那一直挺拔如孤峰的身影,

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下,仿佛某种期待落空后无奈的妥协。

她垂下眼帘,

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放任:“若你们执意要抓,要将他永囚峨眉水牢……那便去抓。我……不会出手阻拦。”

“我问的是你!”

元敬丝毫不给她含糊其辞的机会,

步步紧逼,气势汹汹,

“苟兰因!以你峨眉掌教夫人、现任代掌教的身份!你要不要下令去抓他?!宋宁是什么人?他是杀害醉师兄的直接谋划者!是五台余孽慈云寺如今真正的智囊与脊梁!更是一个未来足以搅动天下风云、令正道付出惨痛代价的邪道巨擘!面对这样的敌人,你,作为正道魁首的执掌者,要不要抓他?!回答我!”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要将所有怀疑倾泻而出:

“你为什么总是这般回护于他?你们二人之间,究竟有何不为人知的牵扯与勾结?!我可听说了,你来这玉清观之前,曾在路上‘偶遇’过那妖僧宋宁!更有人亲眼所见,你二人曾单独步入结界,密谈良久!”

元敬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尖锐:

“掌教夫人!今日当着玉清道友和黄山师侄的面,请你给我们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你为何坚决不抓宋宁?你到底在顾忌什么?还是在隐瞒什么?!你与那宋宁,在那结界之中,究竟……密谈了些什么见不得光的内容?!”

白云大师元敬说完,

目光紧紧盯着苟兰因。

“呼……”

一声悠长的、仿佛将胸中所有浊气都吐尽的叹息,

从苟兰因口中缓缓逸出。

随着这声吐气,

她身上那股因朱梅“摊牌失败”而略显低迷的气势,

如同退潮后重新显露的礁石,

陡然变得坚硬、冷峻、不可动摇。

她抬起眼帘,

目光不再有丝毫波澜,

清澈而深邃,如同倒映着寒星的古井。

她看向气势汹汹的元敬,

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疏离,

清晰地回荡在禅房每一个角落:

“元敬。”

她直呼其名,省去了“师姐”的敬称。

“我现在,依旧是峨眉代掌教。”

“你,是以什么身份,什么资格,在此地,对我,进行这等近乎审讯般的质问?”

“呃……”

白云大师元敬如同被迎面泼了一盆冰水,

汹涌的气势猛地一滞,

张了张嘴,

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基于身份与规则的直接反击,

噎得一时语塞。

苟兰因此刻散发出的气场,

不再是之前那个可以争论、可以质疑的“同门”,

而是代表着峨眉权柄与法统的“执掌者”。

苟兰因不再看她,

目光缓缓扫过禅房内神色各异的众人——

李元化的阴沉,

佟元奇的忧愁,

矮叟朱梅的尴尬,

玉清大师的静默,

周轻云的平静,

朱梅的茫然。

她的声音平稳而坚定,带着一种一锤定音的决断力:

“我,以峨眉代掌教之身份,现做出决议:不可擒拿宋宁。”

她略微停顿,语气转为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若尔等有人不认同此决议,坚持己见,欲私自前往慈云寺擒人,我亦不会强行阻止。但需切记——此乃个人行为,与峨眉掌教谕令无关。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无论是对是错,是福是祸,皆由行事者自行承担,与峨眉正统,无有半分干系。”

这番话,

清晰地将“个人行动”与“门派决策”割裂开来,

既保留了代掌教的威严与决断,

又在事实上给了李元化、元敬等人“自行其是”的空间,

却也套上了“后果自负”的沉重枷锁。

一时间,

禅房内鸦雀无声,

众人面面相觑,竟无人能立刻接口。

“掌教夫人,”

最终,

是脸色阴晴不定了许久的李元化,

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踏。”

他上前一步,

语气竭力保持着平静,

但眼底的寒光却泄露了他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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