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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1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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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某僭越,最后再请教一次。擒拿宋宁,于我正道有百利而无一害,此乃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夫人执意不允,总该……有个能说服我等、也说服天下正道的理由吧?哪怕只是只言片语的解释,也好让我等糊涂人,明白夫人的深谋远虑。”

他的话语看似恳切,

实则将苟兰因逼到了必须公开解释的墙角。

“没有解释。”

苟兰因的回答却干脆利落得近乎冷酷。

她转过脸,

目光平静地落在李元化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

没有妥协,只有一种俯瞰般的淡漠。

“我做出的决议,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呃……”

李元化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仿佛被无形的巴掌狠狠掴在脸上。

他双拳在袖中骤然握紧,

指节发白,

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混合着被轻蔑的耻辱感直冲顶门。

“好好好!”

他怒极反笑,

连说了三个“好”字,笑声却冰冷刺骨:

“好一个‘不需要解释’!果然,如今的峨眉,早已是你们齐家的一言堂!我们这些跟着长眉师尊筚路蓝缕、开辟山门的老骨头,如今连要个说法、求个明白的资格都没有了!既然此地已无我等立足之处,何必再留在这里,徒惹人厌,自取其辱?!”

说罢,

他猛地一甩袍袖,

一道混沌深沉、蕴含着暴烈雷音的剑光自他顶门冲天而起,

瞬间笼罩全身!

“李某这就回我的飞雷岭去!慈云寺这潭浑水,谁爱趟谁趟!恕不奉陪了!”

“咻——”

话音未落,

剑光已如惊雷疾电,

冲破禅房屋顶,

决绝地投向漆黑夜空,

转瞬消失不见,

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焦灼剑意与无边的怒意。

“师兄!且慢!”

佟元奇脸色大变,

焦急地呼喊一声,却也来不及阻拦。

他看了一眼面色沉静如水的苟兰因,

又望了望剑光消失的方向,

最终重重一跺脚,

也是一道剑光亮起,

匆忙追了上去!

转瞬之间,

禅房内又少了两人。气氛变得更加诡异而沉重。

黄山师姐妹在寒玉棺旁默然不语,

周轻云目光沉静,朱梅则小心地观察着众人脸色。

苟兰因独自立在禅房中央,月白道袍纤尘不染,仿佛刚才愤然离去的两人与她毫无关系,那股代掌教的威严气场弥散开来,无人敢轻易触及。

白云大师元敬对她怒目而视,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怒气未平。

矮叟朱梅站在角落,搓着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满脸都是“这都叫什么事儿”的尴尬与无措。

玉清大师依旧立在阴影处,手持念珠,眼睑低垂,仿佛已神游物外,唯有嘴唇微动,默诵着无人能闻的经文。

禅房门口,齐灵云紧紧捂着弟弟齐金蝉的嘴,少年兀自不甘地扭动着,却只能发出“呜呜”之声。

“元敬师姐,”

沉默了仿佛许久,

苟兰因的声音再次响起,

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元化师兄已然负气离去,师姐你……不打算回你的四川云灵山巫山峡白竹涧正修庵清修么?”

“哼!”

白云大师元敬立刻冷哼一声,硬邦邦地顶了回去,

“苟兰因,你看清楚了!这里是玉清观,不是峨眉凝碧崖!我想来便来,想走便走,还轮不到你来下逐客令!”

她上前一步,

目光灼灼,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还有,你听好了!只要我元敬一日还是峨眉弟子,只要我一息尚存,就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将峨眉带上歧途,毁于私心!绝不会!”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宣告:

“我即刻便以飞剑传书,将今日此地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呈报于掌教齐漱溟,以及东海三仙中的苦行头陀、玄真子二位师兄!峨眉的基业,长眉师尊的道统,绝不能败落在你的手里!你的好日子……长不了了!”

说完,

她不再看任何人,

猛地转身,

道袍鼓荡起一阵劲风,

大步流星地冲出了禅房,身影迅速消失在廊道深处。

“唉……让诸位道友、师侄见笑了。”

在元敬离去后,

苟兰因脸上那层冰冷的威严如同潮水般褪去,

转而浮现出一抹深深的疲惫与真诚的歉意。

她转向留下的矮叟朱梅、玉清大师以及黄山师姐妹,微微躬身,

“此皆因兰因德薄能鲜,执掌不力,未能调和同门,致使家丑外扬,污了诸位清听。是兰因之过。”

她直起身,

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温和与镇定,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冲突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不过,此乃我峨眉内部些许理念之争,恰如河道中的小小漩涡,无关大江奔涌之全局。慈云寺之事,正道同心之谊,绝不会因此有分毫动摇。还请诸位宽心,不必为此挂怀。”

言罢,

她对几人微微颔首致意,

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门口。

齐灵云立刻松开弟弟,

姐弟二人默默跟上她的脚步,

三人身影很快便融入门外的夜色之中。

“阿弥陀佛。”

玉清大师低诵一声佛号,

手持念珠,也缓步离开了禅房。

“唉!这叫什么事儿啊!”

矮叟朱梅懊恼地一拍大腿,

摇头叹气,看了看空荡荡的禅房,

又看了看棺旁的黄山师姐妹,

终究也没说什么,

耷拉着脑袋,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转瞬间,

偌大的禅房,

便只剩下“千载寒玉棺”内的周轻云,

与棺旁神色变幻不定、泪痕未干的小朱梅。

“看到了吗?朱梅。”

寂静中,

周轻云的声音再次轻轻响起,如同月光流淌。

“方才那些争执的前辈,论修为,俱是远超你我;论辈分,皆是师长尊宿。可你看,即便是他们,在面对‘是否该抓宋宁’这件事上,依然各执一词,争执不休,谁也无法彻底说服谁,最后甚至不欢而散。”

她微微侧头,目光清亮地望向师妹:

“所以,他们的话,又怎么可能是绝对正确、不容置疑的‘真理’呢?他们或许看到了我们看不到的深远,但他们也同样会被自己的立场、经验、乃至情绪所局限。”

周轻云的声音放得更柔,却带着一种洞彻世情的智慧:

“朱梅,记住今日。然后,忘掉那些嘈杂的争吵。静下来,听听你自己心里的声音。你的路,终究要你自己去选,去走。坚持你的本心,哪怕它此刻看起来稚嫩,甚至‘错误’。因为唯有本心指引的道路,才会让你在多年以后回首时,不至后悔。”

最后,

她幽幽一叹,

话语飘渺如烟,却又重若千钧:

“莫要被‘年岁’与‘道行’的表象所惑。活得久,未必见得就看得透;修为高,也未必事事都算得清。时间的长度,从不直接等同于智慧的深度,更不等同于……选择的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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