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清算(二)”(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呼呼呼——!”
寒风如刀,
在银白色的旷野上肆虐横行。
天地间除了风,再无别的声响。
下了不知多久的大雪终于停歇,
漫无边际的积雪从脚下一直铺到天边,白得刺人眼目。
千山鸟飞绝,
万径人踪灭,
方圆数十里内,仿佛只有风与雪构筑的空旷。
好在,
那轮被云层锁了不知几昼夜的日头,如今终于破云而出。
金黄色的阳光斜斜地洒在雪原上,
给这片冷得彻骨的银白世界,镀上了一层极淡、极暖的光。
“哈——”
旷野某处,
一棵满身冰霜的老槐树下,站着一个穿杏黄僧袍的年轻和尚。
他生得眉目清俊,
身量清瘦,
站在那株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槐之下,像是一笔落在雪纸上的淡色墨痕。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
那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大团白雾,
久久不散,又渐渐被风稀释。
他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站在树下,
不动,
不躲,
也不张望,
只是把双手拢在袖中,在等。
在这片被雪洗净的旷野上,
他等了很久。
久到肩头的雪都化成了水,
顺着僧袍晕开了几片深色;
久到树梢上最后一窝积雪“噗”地落下,正砸在他的脚边,他也没有动上一分。
他知道有人会来。
他甚至知道来的是谁。
所以他只在等。
终于,
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缓缓抬起头,望向天空某个方向。
“刷——”
一道金色剑光破空而来。
那剑光极快,
像一道金线划过苍茫雪原的上空,
转瞬间已从天边到了近前,
稳稳地停在老槐树旁,
离地三尺,剑身仍在金光中微微震颤。
剑上,立着一具白骨。
纯白的骨。
白得没有一丝杂质,
比地上最新落的雪还白,白得几乎刺眼。
那些骨节上还残留着几缕未曾剥落的衣物残片,
在寒风中轻轻摆动。
可这具白骨此刻散发出的怒火,
却比这漫天彻地的雪要烫得多。
它像一团被冰壳包裹的地火,
表面冷,内里焚裂。
那双深陷在眼窝中的眼眸,
没有半分光泽,
漆黑如无底寒潭,却冷得叫人骨子里发寒。
它站在剑上,
就这样居高临下,盯着树下的宋宁。
宋宁也仰着头,平静地与它对视。
风在两人之间穿过的每一寸空气,
都像是被冻成了锋利的薄刃。
旷野中极静,
静得能听见远处某根被雪压断的枯枝,在风里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良久,骷髅开口了。
是苟兰因的声音。
那声音从两排白森森的牙齿间传出来,
像是冻了三尺的寒冰被一点点凿开,
冷得没有一丝热气。
那里面压着怒火,
压着失望,
压着一种只有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才会生出的、极深极沉重的困惑。
“为什么?”
她没有叫他的名字,
没有加任何称呼。
只有这三个字。
像一把刀,直直地扎了过来。
“阿弥陀佛。”
宋宁没躲,
只是徐徐吐出一声佛号,
像是对这个世界行了一个不打折扣的礼。
他没有回答苟兰因的问题,
反而问了一句:“掌教夫人,没有抓到法元么?”
不等她回答,
他又补了一句:“若掌教夫人想要抓到法元,小僧可以帮忙。保证……能够抓到他。”
“呵……法元……跳梁小丑……”
苟兰因听后嗤笑一声,
声音带着一丝不屑,“他活着能翻起什么大浪?而且……”
随即,
她的声音冷而缓,
每一个字都似带着霜,
“你现在弥补……是不是太晚了?”
这次她不再给宋宁转圜的余地:“回答我。为什么?”
“唉……”
宋宁忽然长叹一声。
他垂下眼帘,
满脸是为难之色,像有千斤重担压在肩上。
他缓缓偏过头,
望向远处的一角天空,仿佛在回忆什么极难启齿的往事。
“掌教夫人,我两难啊。”
他顿了顿,
声音里添了几分无奈,几分疲倦:“我若不做,便是死在法元的掌下。他那时已掐住我的喉咙,要我说出破阵之法。我不过一个凡人,修为手段都在他手里捏着。若我不从,那一刻便已是死人。可我若做了……”
他转回目光,
望向苟兰因,
语声平静得近乎悲切:“便是今日,死在你们手里。”
风掀起几片雪,
像碎盐一般掠过两人之间。
“你让我如何去做?”他说。
苟兰因没有动。
良久,
那具白骨才缓缓开口。
声音里压着怒,
也压着一种极其克制的、却已到了极限的疼:
喜欢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请大家收藏: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我不管你有多少为难。此前——你是如何承诺我的?你亲口答应我,不插手此事。你可还记得?”
“记得。”宋宁点头,痛痛快快。
“你违约了。”苟兰因一字一顿道。
“不错。”
宋宁又点头,
这次甚至没有半分抵赖,“是我违约了。这件事,是我的错。虽然身不由己,但错就是错。我不找借口。”
他抬起眼,
对上那双漆黑冰冷的眼窝,
语气里没有一丝闪躲:“所以,我来了。我在这里等着夫人。所有的后果,我一人承担。”
沉默。
风在原野上打着旋儿,
发出呜呜的低吼。
过了片刻,苟兰因忽然笑了。
“呵呵呵呵……”
那笑声又冷又轻,
像几片薄冰相互碰撞,
从她残破的齿间漏出来,
在旷野中散得极快。
她笑过之后,
才慢悠悠地开口:“听你这话,倒像是我在冤枉你一样了,宋宁禅师?”
“没有。”
宋宁立刻道,“小僧从不觉得自己冤枉。夫人也没有任何错。错的就是小僧。”
他顿了顿,
声音轻了下去,像在说给自己听:“小僧方才说那几句,也并非喊冤。只是说一说自己的委屈,说一说自己的两难罢了。而我……”
他极轻地吐出一口气:“只是想活着而已。”
“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