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7：你很聪明（1 / 2）

哈利停住。

他猛然转头，眼里的情绪瞬间冰封：“你说什么？”

“你什么意思？”

哈利快步上前，一把拽住卡拉的衣领，逼问道：“你知道什么？”

卡拉忍俊不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哈利：“你真的不感到奇怪吗？”

“哈利，你今年十三岁，我得告诉你，十三年前，我的上线传来消息说——神光座，正在西沉。”

哈利眼皮一跳。

卡拉：“你的姐姐刚死，兰斯特就出现在你面前，目标明确地要求你跟他离开，成为他的学生。”

“你的母亲分明信仰我主，为何对处刑巫师的火刑那般畏惧？你的母亲为何身怀秘密？”

“我明明在巴别塔百年，甚少和我的上线联系，这些隐秘我又是怎么知道的？”

卡拉微笑：“你有头绪吗？”

哈利定定地看了她片刻，后退一步。

他开口，嗓音有些沙哑，但语气笃定：“你在挑拨离间。”

“真的是挑拨离间吗？”

卡拉失笑，满是挑衅：“你一点怀疑都没有？”

“傻孩子，你敢再给我灌下一瓶吐真剂吗？”

“你——”哈利的脸色僵住。

卡拉的质问戳中他的痛处，正如卡拉所说，他不敢。

过去，就算觉得古怪，考虑到第三塔神鬼莫测的预言能力，哈利也会打消心中的困惑，对老师的尊敬和感激会压过那些滑稽荒诞的猜想。

可这些疑问被卡拉当面戳破，恐惧就开始在哈利心中滋生。

万一呢？

如果那些猜测成真，老师的援手和教导，便要建立在仇恨的基础上，他又要如何面对老师？

如果那些猜测是真的，这些年——这个新的家，难道全都是虚伪的假象？

卡拉语气笃定：“你不敢。”

“懦夫。”

哈利的脸色惨白如纸：“闭嘴。”

卡拉充耳不闻：“傻孩子，你以为兰斯特真的爱你吗？”

“老师或许疼爱学生，但这种出于真情的关爱，绝不会存在于两代贤者之间。”

“贤者的代际传承，只存在生死搏杀，就像兰斯特手刃衔光那样，你和他，也终将走到那种地步。”

“巫师需要的贤者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极致理性，不为情感扰动的机器，这台机器以责任为枷锁，以仇恨为薪柴，必须背负整个种族的命运。”

卡拉声音轻缓，看向哈利的目光竟然带着隐约的怜悯。

“亲爱的，他们正在掏空你那些温柔软弱的爱，他们正在把你变得非人，因为这就是历代贤者必须走过的道路。”

哈利忍无可忍：“我叫你闭嘴！”

卡拉终于安静下来，她面带微笑地看着哈利，似乎再说——“好了，现在轮到你做出选择了。”

哈利的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他固执地重复道：“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即使是吐真剂，也只会让你说出你主观认定的真相。”

“事实究竟如何，我会去查证，但那些和你无关。”

查证之后呢？

哈利不知道。

但是他想，他大概是会恨的。

老师的恩情远远比不上血亲的仇恨，哈利时刻谨记姐姐的叮嘱。

要恨。

虽然那样的仇恨会让他格外痛苦。

“那么，我拭目以待。”卡拉目送他离开这间审讯室。

她再次被带回腐朽昏暗的地牢。

“13岁，你开始怀疑身边的真相。”

哈利离开这间屋子，前脚刚出门，低头就看见六个排成一排的脑袋，仿佛一排小蘑菇。

听见哈利推门而出的动静，六个脑袋齐齐转动，眼巴巴地看过来。

哈利脚步一顿：“……你们在这里干嘛呢。”

菲娜缓缓起身：“我们担心你啊。”

她是兰斯特第一个学生，兰斯特过去的经历，她或多或少有些了解。

正因如此，她才会格外担心哈利。

菲娜轻声试探：“她说什么了？”

“没什么。”哈利避重就轻，“就像我们猜测的那样，没什么重要的东西。”

是吗。

菲娜和西尔万对视一眼。

他们才不相信，但他们没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