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7：你很聪明（2 / 2）

哈利虽然表现得无所谓，神情中的沉郁却分毫不减，他无意对上艾格尼丝的眼睛，颇有些局促地移开目光。

可能是先知者惯有的情况？

艾格尼丝和她的老师索菲亚一样，那双眼睛既古怪又透彻，似乎能看透一切隐秘，也能看清哈利心中压抑的情绪。

她说：“你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哈利停顿一秒：“关于莱西·托朗……卡拉·曼达说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这不是责备，哈利只是单纯地困惑。

“为什么？”

他盯着艾格尼丝，等待她的答案。

艾格尼丝抬手抚摸深紫色的右眼：“哈利，你知道，我能看到未来。”

“但未来不是一成不变。”

“莱西·托朗本该挖出你的心脏，但那实在是……”艾格尼丝轻叹。

“西尔万给了他一些精神层面的暗示。”菲娜诚恳道，“我们只是想……让必然发生的背叛，不那么疼。”

但他们好像失败了。

教廷杀死这一代贤者预备的决心，比他们想象中更加强烈。

哈利有些恍惚地喃喃低语：“所以……莱西那时间那点愧疚，是假的。”

西尔万和菲娜面面相觑。

片刻后，西尔万干巴巴地出声：“哈利，你知道，小孩子的情感是最直白也最纯粹的。”

“他或许迷茫，但——”

那改变不了他的仇恨。

哈利沉默片刻：“谢谢。”

艾格尼丝再次询问：“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吗？”

她认真地与哈利对视：“哈利，你是巴别塔下一任贤者，我们未来必然要在巫师会议中共事。”

“你是领袖，我是下属，我不会对你说谎。”

所以，真的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了。”

哈利面不改色，清淡一笑：“你们还有事吗？”

“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艾格尼丝：“……没事了。”

哈利没有回学校，而是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兰斯特名下，师门七个人的正经住处分布在了望塔周边。

不过大家都更喜欢住在实验室里，这一片终究还是只有哈利一个人住。

哈利待在卧室里，对着一张纸写写画画。

妈妈曾说过的话被他一一罗列在纸上。

艾恩斯通的每个人，哈利一一盘算过去。

他虽然不出门，不经常和大家见面，可从姐姐的口中，对他们还算了解。

艾恩斯通连神主的信仰都不那么确定，他们甚至不知道巫师，姐姐也从未将他的事说出去。

他们告发的概率极低。

可是……老师的出现，确实太过巧合。

但愿那只是个巧合。

哈利思索片刻。

换个思路，如果反推一下。

哈利开始整理思路。

第一，兰斯特知道这件事，并冷眼旁观。

第二，兰斯特不知道这件事，与他无关。

第三。

兰斯特推动了这件事。

片刻后，哈利看着纸上已经成型的调查思路，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一只骨节修长的手从身后探出来，轻飘飘地抽走哈利手中的纸张。

“啊！”

哈利吓的一激灵，当场从椅子上翻下去。

哐当一阵巨响，哈利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抬眼就看见兰斯特。

他正拿着哈利写的满满当当的纸，垂眸端详。

“老……老师。”哈利讪笑一声，然后想起纸上都写了什么鬼东西，顿时头皮都要炸开了。

“那个……”哈利试图解释，“老师，我不是……”

兰斯特的目光在纸张底端某个结论上停顿两秒，竟然露出些许浅淡的笑意。

他把纸放回桌面上。

“哈利，你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