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1）（2 / 2）
“我们必须去。”清风道长的声音传来。
道长已经完成了符箓加固，走到众人面前。他的青色道袍在阵法光芒中微微飘动，衣角上有几处焦黑的痕迹，那是之前战斗留下的。他的眼神坚定，像淬过火的钢。
“玄灵子需要定魂丹，裂隙需要修补，我们没有选择。”清风道长说，声音里没有犹豫，“但去之前，必须做好万全准备。裂隙深渊的规则混乱，常规法术可能失效，必须携带特殊的防护法器。我在古籍中读到过，进入那种地方，最重要的是守住心神。”
“我同意。”慧明大师也睁开了眼睛。
老僧缓缓起身，走到众人面前。他的步伐依然稳健，但林夜注意到，慧明大师起身时，右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用多了力。他的袈裟下摆沾着灰尘，是之前战斗时蹭上的。
“佛门有一件传承法器‘金刚菩提珠’，能稳定心神，抵御规则侵蚀。”慧明大师说，从怀中取出一串佛珠。佛珠是暗金色的，每颗珠子上都刻着细密的梵文，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我可以回寺中取来。但需要时间——往返至少六个小时。老衲的弟子已经在路上了，但山路难行，最快也要五个小时。”
“六个小时太长了。”赵振国摇头，看着监测仪器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封印只能维持三天，玄灵子前辈只有两天半。我们必须分秒必争。每一分钟，封印都在消耗能量。”
“那怎么办？”柳诗瑶问，声音里带着焦虑。
众人陷入沉默。
林夜看着那道被光膜包裹的裂隙。
光膜很薄，透过半透明的表面，能看到裂隙在内部缓缓蠕动，像是有生命一般。佛光与道元交织的纹路在光膜表面流转，发出微弱的嗡鸣声，像蜜蜂振翅。空气中依然残留着淡淡的腐臭味，但比之前淡了许多，更像是记忆中的味道。
他突然想起系统界面中的那条信息。
空间坐标异常波动。
如果那股波动是从裂隙深渊传来的，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深渊里有什么东西在活动？
还是意味着……深渊本身在发生变化？
“我有一个想法。”林夜开口，声音虽然虚弱，但很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系统检测到裂隙深渊方向有空间坐标异常波动。”林夜缓缓说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如果那股波动是持续的，或者有规律可循，也许我们可以利用它。”
“利用？”清风道长皱眉，手中的青锋剑微微抬起。
“对。”林夜说，手指在空中比划，“空间波动会影响周围的规则结构。就像水波会影响水面的漂浮物。如果我们能找到波动的规律，也许能在混乱的规则中找到相对稳定的‘路径’——就像在暴风雨中找到风眼，在激流中找到平静的水面。”
“你能做到吗？”赵振国问，目光锐利。
林夜沉默了几秒。
他看向系统界面。
灵魂裂痕47%。蚀魂毒反噬被暂时压制。功德值还是零。但系统还能用。空间感知模块还在运转。
“我可以试试。”他说，声音里带着决心，“但需要靠近裂隙，更清晰地感知那股波动。距离越近，信号越强。”
“太危险了。”柳诗瑶立刻反对，她的手紧紧抓住林夜的手臂，“你的灵魂状态不稳定，靠近裂隙可能会加剧裂痕！你刚才昏迷的时候，心跳一度降到每分钟三十次，差点就……”
“我们没有时间了。”林夜看着她，目光平静但坚定，“玄灵子前辈只有两天半。每拖延一小时，他的生机就流失一分。而且，封印的状况也不乐观。”
他看向光膜。那里，一道细小的裂纹正在缓慢扩大，像蛛网在蔓延。
柳诗瑶咬紧嘴唇，没有说话。她的眼眶有些发红，但硬是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我陪你去。”清风道长说，向前迈了一步。
“我也去。”慧明大师道，手中的佛珠停止了转动。
林夜摇头。
“人太多反而会干扰感知。”他说，声音里带着疲惫，“系统的空间感知是基于灵魂波动的，其他人的灵力波动会影响精度。我一个人去，你们在阵法位置护法。如果出现意外，立刻把我拉回来。”
众人交换了眼神。
最终，赵振国点了点头。
“小心。三分钟为限，三分钟后不管有没有结果，都必须回来。”
林夜深吸一口气，在柳诗瑶的搀扶下慢慢站起。他的双腿有些发软，像踩在棉花上，但还能支撑。他一步步走向裂隙，脚步缓慢而坚定。每一步都踩在焦黑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越靠近，空气中的压力越大。
光膜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像是无形的墙壁，推挤着周围的空间。林夜感到皮肤表面传来刺痛感，那是高浓度灵能对肉身的自然侵蚀，像无数根细针在扎。他咬紧牙关，继续前进。
三米。
两米。
一米。
他在距离光膜半米的位置停下。
这个距离，能清楚地看到光膜内部的景象。裂隙像是一道狰狞的伤口，在光膜包裹下缓缓蠕动，边缘参差不齐，像被撕开的布帛。灰黑色的雾气在内部翻滚，像沸腾的水，但无法突破光膜的封锁。佛光与道元交织的纹路在光膜表面流转，每一次流转都会让光膜微微震颤，像心脏在跳动。
林夜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启动空间感知模块”
“警告：灵魂裂痕程度47%，使用高负荷功能可能加剧损伤”
“是否继续？”
继续。
淡蓝色的光幕在脑海中展开，无数数据流开始滚动，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林夜将感知集中在裂隙方向，尝试捕捉那股空间波动。起初，什么都感知不到——只有光膜散发的能量干扰，像是嘈杂的噪音，像收音机没有调到正确频率时的沙沙声。
他调整感知频率。
系统界面中，频谱图开始变化。各种颜色的波形在屏幕上跳动，红的、蓝的、绿的，交织在一起。杂乱的能量波动逐渐被过滤，只剩下最底层的空间结构信号。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震颤，像是心跳般有规律地搏动。搏动的频率很慢，大约每七分钟一次，但每一次都带着某种韵律。
搏动的源头……在裂隙深处。
不。
更深处。
穿过裂隙，穿过灵界边缘，一直延伸到某个无法定位的坐标。那里没有上下，没有左右，只有纯粹的虚无和混沌。坐标在系统界面上不断跳动，像不稳定的信号。
那就是裂隙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