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2）（1 / 2）
林夜集中全部精神，尝试解析那股波动的规律。
一秒。
两秒。
三秒。
剧痛突然袭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灵魂深处狠狠撕扯，像有一只手伸进了他的大脑，攥住了什么东西在拧。林夜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额头抵在了光膜前的虚空中。系统界面开始闪烁，警告信息疯狂弹出，红色的字体铺满了整个屏幕。
“灵魂裂痕扩大至48%”
“建议立即停止”
“警告：灵魂稳定性下降”
不能停。
林夜咬紧牙关，牙龈渗出鲜血的腥甜味。他强迫自己保持专注，继续解析。数据流在脑海中奔腾，像是决堤的洪水，每一个数据包都像一块石头砸在他的意识上。他感到意识开始模糊，视野边缘出现黑色的斑点，像墨水在水中扩散。
但就在即将崩溃的瞬间——
他抓住了。
那股波动的规律。
不是简单的周期性搏动，而是一种复杂的螺旋结构。波动沿着某种特定的轨迹旋转，像星系在宇宙中旋转，每旋转一圈，空间结构就会发生微小的扭曲。而在扭曲的节点处，规则会出现短暂的“松动”——那里的空间像被揉皱的纸，然后被抚平，留下细小的褶皱。
那些节点，就是相对稳定的区域。
就是可以通行的“路径”。
林夜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中倒映着淡蓝色的数据流，像两条发光的河流。
“找到了。”他沙哑地说。
话音刚落，身体就软了下去。
柳诗瑶冲过来，在他倒地前扶住了他。林夜靠在她怀里，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拉风箱。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服，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皮肤表面的黑色纹路又蔓延了一小段，从下巴爬到了嘴角，像一条毒蛇。
“你怎么样？”柳诗瑶焦急地问，她的手按在林夜胸口，火属性灵力再次涌入。
“没事……”林夜喘息着，声音小得像从地底传来，“我找到了波动的规律。在裂隙深渊里，有可以通行的路径。”
“真的？”赵振国快步走来，蹲下身。
林夜点头，幅度很小，但很确定。
“波动每七分十八秒完成一次完整旋转。旋转过程中会产生十二个扭曲节点，每个节点持续约三十秒。在节点出现的三十秒内，周围规则会暂时稳定——那就是通行窗口。节点出现的位置是固定的，沿着螺旋线分布。只要在窗口期内沿着节点移动，就能穿过最危险的区域。”
“七分十八秒一个周期，三十秒窗口……”清风道长快速计算，眉头紧锁，“时间很紧。一个窗口只有三十秒，要在三十秒内从一个节点移动到下一个节点，速度要很快。”
“但足够了。”慧明大师说，目光坚定，“如果把握好时机，可以在窗口期内快速通过危险区域。三十秒，够走一段路了。”
“问题是怎么把握时机。”赵振国皱眉，看着手腕上的计时器，“在裂隙深渊里，时间感知可能被扭曲，我们无法准确判断七分十八秒周期。在那里，一分钟可能像一年，一年也可能像一分钟。”
“系统可以。”林夜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系统能持续监测空间波动。”林夜解释道，声音虚弱但清晰，“我可以实时提供节点出现的时间点。系统会在节点出现前五秒发出提示，足够我们做好准备。”他顿了顿，看着柳诗瑶的眼睛，“但……我必须一起去。”
“不行！”柳诗瑶立刻反对，声音尖锐得像刀划过玻璃，“你的状态太差了，进入裂隙深渊等于送死！你的灵魂裂痕已经扩大到48%，蚀魂毒还在蔓延，你连站都站不稳！”
“如果我不去，你们无法把握时机。”林夜看着她，目光平静但坚定，“系统只有我能操作。错过一个窗口，就要再等七分十八秒。而在规则混乱的区域，七分十八秒可能发生任何事。你们可能永远找不到下一个节点。”
柳诗瑶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她的嘴唇颤抖着，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在脸上留下两道湿润的痕迹。
她知道林夜说得对。
但她也知道，以林夜现在的状态，进入裂隙深渊的生还几率……微乎其微。
“我去吧。”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转头。
玄灵子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他靠坐在墙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像一具刚从冰窖里抬出来的尸体。但眼睛睁开了，那双曾经深邃睿智的眼睛，此刻显得有些浑浊，像蒙了一层雾，但依然坚定。他的胸口微弱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喉咙里发出的嘶嘶声。
“前辈！”林夜想站起来，却被柳诗瑶按住。
玄灵子虚弱地摆了摆手，那只手瘦得能看到骨头的形状。
“我虽然本源枯竭，但对空间规则的感知还在。”他说，声音小得像风吹过枯叶，“让我去。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不行。”清风道长斩钉截铁，声音里带着怒意，“玄灵子，你的状态比林夜更差。你去才是真正的送死。你现在连坐都坐不稳，怎么走？”
“那怎么办？”柳诗瑶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用手背擦掉眼泪，但新的眼泪又涌了出来，“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地下空间里，陷入死寂。
只有光膜散发的微弱嗡鸣声，以及裂隙在内部蠕动的嘶嘶声。那声音像毒蛇吐信，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心上。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每一秒，都像是压在每个人心头的巨石。
就在这时——
光膜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只见光膜表面，佛光与道元交织的纹路开始变得不稳定。金色与青色的光芒相互冲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两把刀在互相刮擦。光膜内部，裂隙的蠕动速度加快，灰黑色雾气疯狂翻腾，像煮沸的沥青，冲击着光膜内壁，发出“咚咚”的闷响。
“怎么回事？”赵振国急声问，手中的监测仪器发出尖锐的警报。
“能量消耗太快了。”慧明大师脸色一变，老僧的眉头拧成一个结，“裂隙在主动吸收封印的能量，转化速度超出了我们的预期！它在反抗！”
“才过去两个小时！”柳诗瑶难以置信地看向计时器。
“裂隙在反抗。”清风道长沉声道，青锋剑出鞘三寸，“它在试图突破封印。它感觉到了我们的意图。”
话音刚落，光膜表面突然出现一道细小的裂纹。
虽然只有头发丝那么细，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裂纹出现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裂缝中渗出。那气息比之前的雾气更加凝实，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恶意。它像一只手，从裂隙中伸出来，在空气中摸索。接触到那股气息的瞬间，林夜感到脖颈上的黑色纹路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唤醒了。
“加固封印！”慧明大师喝道。
老僧立刻盘坐下来，双手结印，十指相扣，拇指相抵。金色佛光从他体内涌出，化作一道光柱射向光膜，光柱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温暖起来。清风道长也同时出手，咬破指尖，以血为引，青色道元凝聚成符箓，贴向裂纹处。符箓触碰到裂纹的瞬间，发出“嗤”的声响，像烧红的铁浸入水中。
但裂纹还在扩大。
从头发丝粗细，扩大到牙签粗细。又从牙签粗细，扩大到小指粗细。
渗出的阴冷气息越来越浓，越来越重。空气中的温度骤降，呵气成雾。林夜感到蚀魂毒在体内翻涌，脖颈上的黑色纹路开始跳动，像心脏一样。
系统界面中，光膜的稳定性数值正在快速下降。
92%……90%……88%……
照这个速度，不用三天，可能连一天都撑不住。
“必须立刻行动。”赵振国当机立断，声音斩钉截铁，“搜寻小队现在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