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2）（2 / 2）
“可我们还没准备好——”柳诗瑶说。
“没时间准备了！”赵振国打断她，指着光膜上不断扩大的裂纹，“每拖延一分钟，封印就脆弱一分。等封印彻底崩溃，我们就连进入裂隙的机会都没有了！到那时候，什么都晚了！”
他说得对。
林夜看着那道不断扩大的裂纹，心中涌起一股紧迫感，像有人在身后推着他。
他看向玄灵子。
前辈靠坐在墙边，正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像一个人在悬崖边，已经做好了跳下去的准备。
“林夜。”玄灵子开口，声音虚弱但清晰，“你去。”
“前辈——”
“听我说。”玄灵子打断他，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的起伏更加明显，“你的系统是关键。只有你能准确把握通行窗口。而且……”他顿了顿，目光在林夜身上停留了很久，“你身上有‘那个’的气息。”
那个？
林夜一愣。
“什么气息？”他问。
玄灵子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像是要穿透他的身体，看到他的灵魂。
“你会明白的。”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现在，去吧。带上金刚菩提珠——慧明，你寺中那件法器，有备用的吧？”
慧明大师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串佛珠。佛珠是暗红色的，每一颗都有拇指大小，表面刻着细密的梵文，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寺中还有一串备用的菩提珠，虽然效果不如传承法器，但也能稳定心神。弟子已经在路上了，但……来不及等。”
“来不及了。”清风道长说，从怀中取出一枚青色玉佩，递给林夜，“用我的‘清心玉佩’吧。虽然不如佛门法器专精，但也能抵御规则侵蚀。这是贫道师祖传下来的，跟了贫道四十年。”
玉佩呈圆形，直径约三指，表面刻着复杂的道纹，纹路细密如发丝。它散发着清冷的光晕，像月光凝结成了固体。林夜接过玉佩，入手温凉，触感细腻，像握着一块冰。玉佩散发出的清冷气息顺着掌心流入体内，让灵魂裂痕带来的剧痛稍稍缓解，像冰敷在伤口上。
“贴身佩戴，能护你心神不失。”清风道长说，目光在玉佩上停留了一瞬，有些不舍。
“我也去。”柳诗瑶突然说，声音坚决。
“诗瑶——”林夜想反对。
“我必须去。”柳诗瑶看着他，眼神坚定得像淬过火的钢铁，“火属性灵力对阴邪之物有克制作用。在规则混乱的区域，多一种力量就多一分保障。而且……”她咬了咬嘴唇，下唇被咬得发白，“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林夜看着她，最终点了点头。
“好。”
“我也去。”一个声音从入口处传来。
众人转头，看到李教授带着两名助手快步走来。这位科研狂人脸上带着兴奋和紧张交织的表情，像一个小孩子即将去冒险。他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箱子上有灵异调查科的封条。
“李教授？”赵振国皱眉，“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是实验室。”
“我监测到这里的空间波动异常加剧。”李教授说，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光膜的光芒，“根据数据分析，裂隙的稳定性正在快速下降。你们需要专业的技术支持——而我，正好有。”
他打开金属箱。
箱子里整齐摆放着各种仪器和试管，还有一台微型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最显眼的，是三支装有银色液体的注射器，液体在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像水银。
“这是什么？”林夜问。
“空间稳定剂。”李教授说，拿起一支注射器，对着光看了看，“我根据之前收集的裂隙样本，紧急调配出来的。注射后能在短时间内增强身体对空间扭曲的耐受性，效果大约持续两小时。副作用是……可能引起轻微的空间感知错乱。”
“轻微？”清风道长挑眉。
“呃……就是可能分不清上下左右，或者觉得时间忽快忽慢，或者看到不存在的颜色。”李教授推了推眼镜，有些不好意思，“但总比被规则乱流撕碎强。在裂隙深渊里，没有这东西，普通人进去三分钟就会迷失方向。”
众人交换了眼神。
“用。”赵振国拍板。
李教授立刻取出注射器，给林夜、柳诗瑶和自己各注射了一支。银色液体注入血管的瞬间，林夜感到一股冰凉的感觉从手臂蔓延至全身，像一条冰蛇在血管里游走。眼前的景象微微扭曲了一瞬，墙壁像波浪一样起伏了一下，然后又恢复正常。
“好了。”李教授收起注射器，检查了一下设备，“现在我们有三个人。我负责技术支持和数据记录，柳姑娘负责防护，林夜负责导航。完美组合。”
“我也去。”清风道长说。
“道长，你需要留守。”赵振国摇头，指着光膜上不断扩大的裂纹，“封印需要持续加固，你和慧明大师必须留在这里。否则等我们回来，可能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清风道长沉默了几秒，最终点头。
“小心。”
一切准备就绪。
林夜、柳诗瑶、李教授三人站在裂隙前。
光膜上的裂纹已经扩大到手指粗细，渗出的阴冷气息让整个地下空间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林夜能看到自己呼出的气息凝成白雾。慧明大师和清风道长正在全力加固，两人的额头上都布满了汗珠，但裂纹扩张的速度只是稍稍减缓，并没有停止。
“时间不多了。”赵振国看着监测仪器，屏幕上的数字不断跳动，“按照现在的能量消耗速度，封印最多还能维持二十小时。”
二十小时。
进入裂隙深渊，找到虚空石，再返回。
这可能吗？
林夜不知道。
但他知道，必须试试。
他看向柳诗瑶。
女孩紧握着他的手，掌心温热而坚定。她对他点了点头，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信任。她的手指扣得很紧，像是怕他消失。
他看向李教授。
科研狂人正兴奋地调试着仪器，嘴里念叨着“珍贵的一手数据”“历史性时刻”之类的话。但林夜注意到，李教授的手在微微颤抖，调试旋钮时指节发白。
最后，他看向玄灵子。
前辈靠坐在墙边，正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带着某种林夜无法完全理解的情绪。玄灵子对他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林夜读懂了唇语。
“活着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裂隙。
光膜在眼前微微震颤，裂纹像蛛网般蔓延。透过裂纹，能看到裂隙内部翻滚的灰黑色雾气，以及雾气深处……某种更加深邃的黑暗。那黑暗不是普通的黑，而是能吸收一切光线的虚无，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系统，启动空间导航。”林夜在心中默念。
“空间导航模块启动”
“正在锁定目标坐标：裂隙深渊”
“检测到空间波动周期：7分18秒”
“下一个通行窗口：43秒后”
倒计时开始，数字在眼前跳动。
林夜握紧柳诗瑶的手。
“跟紧我。”
他一步踏出，穿过光膜上的裂纹。
阴冷的气息瞬间将他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