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阴谋得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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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丽曼位尊且贵,还是先向他行礼,涉间根本没有不还礼的理由。
别说没坐实嬴丽曼与陈修德共同造反的罪证,哪怕真有此事,在皇家将其削籍之前,涉间也得以臣子之礼相待。
毕竟他后来可是做出了以身殉国的壮举,忠奉君主的思想可谓根深蒂固。
“嘿,这可真是奇他妈的大怪了。”
如果没有嬴丽曼做对比,陈善还没有那么生气。
想到涉间对自己的轻蔑和无视,他心头一股火焰腾腾升起。
“修德,不可无礼。”
“涉将军重伤在身,哪有心思理会外人。”
嬴丽曼强行为之辩解。
陈善双目瞪得溜圆:没心思理会我这个外人,可是有心思理会我夫人是吧?
这厮在找死!
西冰库大酒楼闲置多时,看来得请涉间去享受一下了!
嬴丽曼看到对方憔悴虚弱的样子,眼睛又不受控制的向酒菜瞄去,顿时善解人意地问:“涉将军用饭了没?”
“修德,案上的酒菜凉了,你叫人撤下去重新做。”
陈善气极反笑,阴阳怪气地说:“夫人,贵客临门,要不要召曲乐舞姬过来,让涉将军一边用饭一边赏舞?”
嬴丽曼瞪了他一眼:“让你去你就去,啰嗦什么。”
陈善满心郁闷,用手点了点涉间这才转身离去。
府衙的厨房内基本是不熄火的,很快新的菜肴重新做好呈上。
根本用不着嬴丽曼多劝,涉间好像饿死鬼投胎似的,一手抓着烤的金黄的白面烙饼,一手抓着鲜香扑鼻的烤羊腿。
噎得直翻白眼时,又抓起酒壶咕嘟咕嘟一口气干掉了大半。
陈善不屑地撇撇嘴。
还当你多有骨气,原来饿得抓心挠肝的时候也会扛不住。
涉间牛高马大,肚子好像无底洞一般。
三两重的烙饼足足吃了八个,案上的酒菜也席卷一空。
直到把最后一口残酒饮尽,他才满意地揉了揉肚子站起。
“末将多谢郡守夫人赐食。”
嬴丽曼笑着说:“涉将军何须客套,过来坐,妾身已备好茶水。对了,你的身体无碍吧?”
涉间小幅度活动了下肩膀和腰肢,忍着轻微的疼痛点了点头:“不碍事。”
他中的两枪分别在肩窝和胯骨的位置,不算什么要害,但严重妨碍了行动能力。
为了不失臣子之礼,涉将一瘸一拐地挪了过去。
幸好北地郡胡风盛行,茶几边摆了一圈胡椅。
涉间颔首行礼后,才以相当别扭的姿势坐下。
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递了过来,正好涉间口渴,贴在嘴边吹凉后牛饮鲸吸,几口就喝得见底。
“咳咳。”
“涉将军,酒足饭饱,茶也上了。”
“该办正事了吧?”
陈善两眼微眯,忍不住提醒道。
涉间一言不发,扭过头去不予理会。
陈善登时大怒,气咻咻地转向嬴丽曼:“夫人,你来问。”
“问这婢养的无耻小人如何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率朝廷正兵劫掠民财!”
嬴丽曼点了点头,柔声说道:“涉将军,你带兵袭击阴山庄园是谁下的令?”
“我夫妇二人不敢自夸忠君体国,却无愧于陛下,无愧于朝廷。”
“北军提前并未知会,直接派兵来抢我庄园,是何道理?”
涉间猛地回过头,声色俱厉地喝道:“郡守夫人未免有失偏颇吧?”
“分明是陈修德动兵在先,杀我士卒,夺我关塞,此举形同谋逆!”
“末将尽忠职守,带兵迎战,有何不妥?”
陈善刚要开口,就被嬴丽曼伸手制止。
“让妾身来说,你且安心聆听。”
陈善无奈地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摆摆手道:“行,你说。”
嬴丽曼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轻言细语地说:“涉将军,我夫君与北军的恩怨从何而起此时也不便细究。”
“但刚才你自己说的,此举形同谋逆,也就是朝廷尚未下诏定罪,也没传令北军调兵平叛对吗?”
涉间立时哑口无言。
大将军召众将返回北军大营谋划商榷,王离却偷偷派他先行出兵。
从程序上来讲,这是严重的过错。
非要叫真的话,定他个私自调兵、居心叵测,罢官削爵贬为庶人都算轻的。
“涉将军,你还没回答妾身的话呢。”
“陛下可有诏书传至北军大营?”
“你奉的是谁的军令?”
嬴丽曼的语气虽然轻缓,却透着股咄咄逼人的意味。
涉间无言以对,咬了咬牙决定自己扛下。
“末将并未收到军令,实乃自作主张,只为报一己私仇!”
陈善忍不住骂道:“好个报一己私仇!”
“本官派兵攻打北军关塞,实乃尔等先行不义,盛怒之下才做出了负气之举。”
“你可倒好,公仇私报,竟然带兵来抢我们夫妻二人经营多年的庄园!”
“本官要是像你一样,此时是不是该派出死士找到你老家去,将你阖族尽数诛灭!”
涉间恼羞成怒,恶狠狠地盯着陈善。
他不敢保证骤然暴起能不能杀死对方,但此刻身上已经有了力气,打上三拳两脚绝不是问题。
嬴丽曼语气平静地说:“涉将军,依朝廷法度,谋反大罪需陛下亲自定夺。”
“北军既无诏书,怎能诽谤我夫君是反贼?”
“莫非蒙恬大将军想越俎代庖,替陛下行裁定之权?”
涉间万分憋屈,却不得不表态:“大将军岂敢有非分之想,郡守夫人言重了。”
嬴丽曼马上接着说:“既然如此,我夫君即便有过,也该由陛下圣裁,尔等岂不是胡作妄为?”
“置陛下于何处?置朝廷法度于何处?”
涉间的嘴皮子没那么利索,碍于嬴丽曼的身份也不敢强词夺理,只能低着头独自生闷气。
陈修德就是反贼啊,天下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此时此刻,说不定陛下的诏书已经送达,只是我还不知道而已。
你二人一唱一和,反倒像是我理亏了一样!
嬴丽曼抿嘴笑道:“退一万步来讲,便如修德说的那样。”
“他是以北地郡郡守的名义下令,与北军发生了冲突。”
“你们不去奏报朝廷,不派人来府衙当面质问,反而偷偷摸摸派兵抢我们的个人私产。”
“这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吧?”
陈善发现涉间似乎乱了心神,立刻意识到时机已至。
“夫人,你与这莽夫说那么多做什么。”
“本官只问一句,事已至此,北军如何才肯干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