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陈修德的恩情还不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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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妾身都炖好了,放到晚上再热一次,鲜香尽失,一锅汤便废了。”
陈善微笑着说:“怎么会废呢。”
“老娄的外室巧娘怀胎三月,气虚体弱,请产婆看过之后,说是以往操劳过度,亏欠了身子,需得大补之物调养才行。”
嬴丽曼大惊失色:“娄先生……有外室?还怀上了?”
娄敬比她表现得更惊讶,但是在陈善的眼神暗示下,只能做出一副无地自容的样子。
“惭愧,惭愧。”
“敬一时酒后放纵,没想到却……”
嬴丽曼马上做出一副理解的样子:“娄先生已过不惑之年,却至今未立家室,找个知冷知热的女子相伴也是应该的。”
“熊蹯你拿回去,给弟妹补补身子。”
娄敬步伐僵硬,上前捧起砂钵:“多谢嫂夫人厚赠。”
陈善如释重负,一点小问题,这不就解决了吗?
娄敬却不像他那样轻松,嬴丽曼的眼神不停瞟过来,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想不到你原来是这种人!
既然是酒后放纵,那多半并非良家女子。堂堂北地郡郡丞,居然与勾栏女子厮混在一起,还留下了子嗣!
娄敬一肚子苦水不知该道与谁听。
老夫的一世清名啊!
“老娄,还不趁热把熊蹯送去。”
“诺,在下告辞。”
娄敬低着头,逃也似地离开了公堂。
嬴丽曼注视着他的背影,不无感慨地说:“我还当他洁身自好,非名门之女不娶,这才迟迟未婚。”
“想不到一失足成千古恨,娄先生这辈子算是毁了。”
陈善连连点头:“对,生米煮成熟饭,悔之晚矣。”
“老娄也就那样了。”
夫妇两个贬损了娄敬一通,陈善才拉着夫人落座。
“可惜了父亲送的熊蹯,白白便宜了那来历不明的女子。”
嬴丽曼嘀咕了一会儿,随口问道:“方才你与娄先生在谈什么呢?”
陈善轻描淡写地说:“老妇公不是送了一大笔帛金嘛,博简的弟子程大器宽仁博爱……”
他把前因后果有选择性的讲述一遍,愁眉苦脸地感叹:“夫人,你说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北地常年遭受胡虏滋扰,朝廷无暇顾及,任由百姓受其戕害,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为夫招募士卒御敌自保,护佑百姓,嘿,这变成拥兵自重,狼子野心了!”
“程大器有意继承先师的意志,广施恩泽,救治受苦受难的世间生灵,本来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善举。”
“可为夫要是答应下来,又变成邀买人心,图谋不轨了!”
嬴丽曼眼眸闪亮,崇慕之情不自觉流露。
“我当夫君为何烦恼,这有何难。”
“帛金是我父亲所赠,夫君便打着我的名号行事,谁敢妄议是非?”
陈善缓缓转过头来:“夫人,你确定能行?”
嬴丽曼的回答异常干脆:“怎么不行?”
“哪个敢横加阻拦,妾身亲自找上门去与他理论!”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哼,大秦域内,还能有人反了天不成?”
陈善暗自咋舌。
夫人这是怎么啦?
莫非老妇公和大舅哥在家书里对她吐露了什么?
我就够嚣张跋扈的了,她怎么比我口气还大呀?
“修德你只管去办,妾身给你保驾护航。”
嬴丽曼直接打了包票:“我这就去修书一封,将此事告知父亲,他定然会鼎力支持。”
说罢她起身匆匆而去,留下陈善独自坐在公堂内凝神苦思。
与此同时,冯德徘徊在庭院中,不停朝着大门的方向翘首张望。
见到熟悉的人影出现,他快步迎上去作揖行礼:“老仆见过少君。”
嬴丽曼颔首致意:“妾身正好要找你。”
“劳烦马伯帮忙在父亲面前美言几句,就说修德一心为国为民,温良仁厚,以后切不可听信奸佞小人嫉贤妒能,在背后造谣中伤我夫君。”
冯德脱口而出:“少君,那熊蹯你也吃了?”
嬴丽曼眉头一狞:“妾身与你说正经事,你提那熊蹯作甚?”
冯德赶忙改口:“老仆是想说,少君与陈郡守伉俪情深,此等美味定然共同分享。”
“您让老仆代为美言,莫非是陈郡守的意思?”
嬴丽曼高傲地抬起头:“我夫君行事仰不愧于天,俯不愧于地,唯凭胸中真性良知,何须使那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稍后我修书一封,你转交到父亲手中。”
“就说他的那份帛金,修德打算拿起济世救民……”
冯德一听就知道坏事了。
他心急如焚地提醒:“少君,自古以来赈灾救济都是朝廷的职责,倘若私人插手……”
嬴丽曼顷刻间柳眉倒竖:“郡守的官职虽然不大,也不至于被马伯归于黔首庶民一类吧?”
“我父亲首肯,修德以北地郡郡守的身份行事,你翻遍秦律,能挑出任何过错吗?”
冯德顿时哑口无言,却不死心地说:“少君,在家主做出决断之前,万望您能三思而后行。”
“此举属实有笼络人心,意图不轨之嫌。”
嬴丽曼勃然大怒:“施药赈济打的是妾身的名号,若说笼络人心,意图不轨,那也赖不到我夫君头上。”
“若是朝中有人攻讦,我一力承担便是!”
“你只管如实禀报,其余的不劳你多费心!”
说罢她狠狠地瞪了冯德一眼,负气而去。
“这……”
“怎会如此呢?”
“陈修德到底给公主灌了什么迷魂药,她到现在还想不明白?”
冯德百思不得其解。
事态都如此明显了,大秦正在发动举国之力准备消灭陈修德这个祸患。
你居然还能说他为国为民,温良仁厚?
“也不知那熊蹯陈善吃了没有。”
“丽曼公主执迷不悟,眼下又不能告知她实情,让老夫如何是好?”
冯德唉声叹气,摇了摇头回了自己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