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云公上疏正释教,朝堂辩佛起波澜(2 / 2)
在伦理思想层面:
以佛教“背亲出家“乃是“以匹夫抗天子”,违反了儒家以“忠孝”为核心的思想。冲击君臣父子的纲常伦理,不利于王朝统治秩序的稳定。
现实治理层面:
隋末战乱后,佛门乱象未除,僧人良莠不齐。部分人借宗教之名蛊惑人心、干预政事,希望通过限制佛教,强化朝廷对社会的管控。
并附上整改之策:
第一,施行严格的度牒制度。
第二,控制寺庙财产。
第三,僧人当自食其力。
第四,回归经典,强调“心性修行”和“社会责任”,批判奢靡迷信之风。
秦时的奏疏言辞剀切,掷地有声,当庭宣读之际,满殿文武哗然。
李渊不置可否,却令人将奏疏递与三品以上大臣传阅。
朝堂之上,立时分为两派。
太仆卿张道源出列叩首,高声赞道,“云公所言,字字切中时弊!佛门滥觞,耗国损民,若不整饬,国本将倾。臣附议!”
话音未落,中书令萧瑀已愤然起身,袍袖翻飞,“荒谬!佛法劝人向善,化导万民,乃社稷之辅!云公欲以严法苛禁加诸佛门,是欲绝圣人之教,乱天下之心!臣以为不可!”
萧瑀出身兰陵萧氏,乃是“萧菩萨”萧衍的直系后人,家族素有崇佛传统。他本人笃信佛教,视佛陀为“圣人”。
一众崇佛的官员亦纷纷附和,言称度牒考核易失公允,农禅并重悖逆沙门清规,更有甚者,直言秦时此举,堪比北周武帝灭佛之行,恐遭天谴。
而御史台、户部官员则多颔首赞同,户部尚书唐俭朗声道,“近年寺田兼并愈烈,天下良田近三成入沙门之手。
百姓无田可耕,赋税无着,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云公之策,实乃国之良策!”
支持秦时的人中,当属太史令傅奕最坚定,他甚至在秦时《请正释教疏》的基础上,改“正”为“除”。
“佛教来源于西域,其教义荒诞且距离中原遥远,汉人翻译西域的经书时,任由其虚假编造。
因此导致一些人不忠不孝,剃去头发对君主和父母行揖礼;还有些人游手好闲,换上僧服逃避租税徭役。他们传布妖书,宣扬邪法,虚假地开启‘三涂’(地狱、饿鬼、畜生)之说,错误地张扬‘六道’轮回之论,恐吓愚昧之人,欺骗平庸之辈。
天下百姓大多缺乏见识,不探究佛教的根源,轻信其虚假欺诈之辞。
人们追悔过去的罪过,凭空谋求未来的福报:布施一文钱,就希望得到万倍的回报;持斋一天,就企图获得百日的口粮。于是让愚昧迷惑之人,妄求功德,不怕法规禁令,轻易触犯法律。
还有些人犯下邪恶叛逆之罪,身陷法网,才在狱中礼佛,口诵佛经,昼夜不停,希望免除罪责。
况且生死寿夭,由自然规律决定;刑罚、恩德、权威、福禄,由君主掌控。
而愚昧的僧人却虚假编造,声称贫富贵贱都是佛陀安排的。这是窃取君主的权力,擅自掌控自然的力量,其危害朝政,实在令人痛心!”
最后,请求李渊下令,革除天下寺院,令所有僧众强制还俗,严令民间传播佛家经典……
秦时看着傅奕,心中十分无语。
这就是所谓的猪队友!
傅奕的观点在秦时看来是十分正确的,但是他所求的“灭佛”实在不现实。他严重低估了宗教对人心的腐蚀程度。
他的提议,只会导致萧瑀等崇佛的官员更加坚定且团结的反对,很可能会让自己的计划都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