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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芸窗苦读,砚底生花(院试备考第六月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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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丑时的灯盏与墨痕

荣国府西跨院的书房,灯盏里的灯油添到第三回时,贾宝玉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狼毫。案上摊着的《春秋公羊传》被密密麻麻的批注填满,页边空白处画着小小的思维导图,把“三世说”拆成“据乱世”“升平世”“太平世”三个分支,每个分支下又列着对应的史实——这是他昨夜琢磨出的法子,用现代史学的分析框架梳理古籍,竟比死记硬背省力得多。

指尖按在“隐公元年,春王正月”的批注上,那里写着“王正月者,大一统也”。他想起周大人昨日的话:“院试经义题,十有八九绕不开‘大一统’,你得从‘礼乐征伐自天子出’落到‘县学教化自朝廷始’,才算接地气。”便取过一张素笺,提笔写下“夫教化者,大一统之根基也——县学兴则民心聚,民心聚则天下安”,墨迹在灯下泛着润泽的光。

“吱呀”一声,书房门被轻轻推开,黛玉披着件石青刻丝披风走进来,手里端着个白瓷碗,热气氤氲里飘出杏仁的甜香。“又熬到丑时?”她把碗放在案边,指尖碰了碰灯盏外壁,“灯油都快烧干了,也不知道叫人添。”

贾宝玉抬头时,正撞见她鬓边的珍珠耳坠晃了晃,映得眼底盛着的灯影碎成星子。“在想‘教化与大一统’的关系,”他拉过她的手,指尖触到她腕间的玉镯,凉丝丝的,“周大人说我上次的策论‘飘在天上’,得往民生上落。”

黛玉拿起那张素笺,轻声念着“县学兴则民心聚”,眉尖微蹙:“太硬了。”她取过笔,在“县学兴”旁添了“童生笑”三字,“你想,百姓看不懂‘大一统’,但他们知道‘孩子能上学、还能笑出声’是好事。就像上个月去乡下社学,狗剩娘跟我说‘娃现在回家会写自己名字了,还会数算家里的鸡,这学上得值’——这才是民心聚的根由。”

笔尖悬在纸上,贾宝玉忽然想起那孩子蹲在泥地里写字的模样,狗剩娘手里的针线筐晃啊晃,阳光落在筐里的碎布上,像撒了把金豆子。“是我钻牛角尖了,”他笑着往黛玉碗里舀了勺杏仁酪,“还是你懂百姓的话。”

黛玉的耳尖红了红,低头搅着碗里的杏仁:“父亲从前审案卷,总说‘官话要懂,土话更要懂’。就像你写策论,既要让考官看出学问,又得让他们觉得‘这法子能落地’。”她忽然指着《公羊传》里的“讥世卿”三个字,“这里可以加个例子——去年苏州知府把世袭的粮官换成了县学出身的秀才,粮税反倒收得更齐,百姓说‘读书人算账清楚,不坑人’。”

窗外的梆子敲了两下,丑时正。贾宝玉把黛玉添的“童生笑”三个字圈起来,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笑脸。案头的灯花“啪”地爆了一声,仿佛在应和这突如其来的灵感。

二、卯时的晨露与书声

天刚蒙蒙亮时,贾宝玉已经站在院中的石榴树下背书了。露水打湿了他的青布长衫,贴在背上凉丝丝的,却让脑子愈发清醒。“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他背着《论语》,目光扫过墙根处新冒的青苔,忽然想起黛玉昨夜的话——“背书不能像填鸭,得让字像青苔一样往心里长”。

正背到“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身后传来轻浅的脚步声。回头见黛玉提着个竹篮走来,篮子里放着个青瓷小罐,罐口飘出薄荷的清香。“周大人说晨读要‘声气相通’,”她把罐子递过来,“用薄荷水漱漱口,嗓子能清爽些。”

贾宝玉接过来时,指尖碰到她的,两人都顿了顿。他仰头漱口时,看见黛玉正盯着石榴树发呆,鬓角的发丝被晨风吹得轻颤。“在想什么?”他含着水问,声音含糊不清。

“在想‘敬事而信’怎么落到策论里,”黛玉转过身,眼睛亮得像浸了晨露,“父亲管盐政时,常说‘收盐税要敬事,让盐商信你不苛捐,百姓信你价公道’。你写县学,可以说‘建学要敬事——选先生得严,盖校舍得实;待童生要信——说好月钱不克扣,许了奖励不耍赖’。”

他把水吐在石台上,忽然拍手:“这就叫‘土话译官话’!”转身往书房跑,“我得赶紧记下来,不然等会儿就忘了。”

黛玉在后面笑着喊:“慢点跑,露水滑!”看着他冲进书房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竹篮把手——篮子里原本还放着块山药糕,是厨房新蒸的,想让他垫垫肚子,倒忘了拿出来。

书房里,贾宝玉正趴在案上奋笔疾书,把“敬事而信”拆成“选师之敬”“建舍之敬”“待生之信”“奖优之信”,每个条目下都填了黛玉说的盐政例子,字里行间仿佛都带着薄荷的清劲。写到“童生若考得好,便奖糙米二斗——让百姓看见‘读书能换口粮’,自然肯送孩子上学”时,笔尖顿了顿,想起昨日在菜市场,卖菜阿婆说“娃上学能得奖粮,比在家放牛强”,原来这就是“信”的分量。

三、巳时的争论与墨香

巳时的阳光斜斜切进书房,照在摊开的《院试章程》上。周大人用朱笔圈出的“经义三题,策论一道”格外醒目,旁边写着“经义重章句,策论重实务”。

“‘务实’不是丢典故,”周大人用戒尺轻敲着贾宝玉的策论,“你看这篇《论县学》,光引《礼记》‘建国君民,教学为先’不够,得说清‘一个县学要多少银子、能收多少童生、先生月钱多少’——这些数得让考官觉得‘你真算过’。”

贾宝玉皱着眉:“可县学规制各省不同,我哪知道具体数目?”

“去问!”周大人把一本《大明会典》推过来,“翻《职官志》《食货志》,查顺天府各县的学田数、生员廪膳银;再去吏部找柳砚,他上月刚抄录过北直隶的县学档案。”他顿了顿,眼神沉下来,“做学问不能怕跑腿,将来做官更不能。”

送走周大人,贾宝玉正翻着《会典》,黛玉抱着摞账册走进来,鼻尖沾了点墨灰。“刚从库房回来,”她把账册放在案上,“这是近五年的‘县学支销账’,你看——大兴县学去年用了三十五两修校舍,宛平县学每月给先生的月钱是八两,昌平州学给童生的奖励粮,一等是糙米三斗……”

贾宝玉凑过去看,账册上的小楷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记得分明。“原来你早就替我查了?”他抬头时,鼻尖差点碰到她的。

黛玉往后退了半步,耳尖发红:“昨日听周大人说要算细账,就想着库房里该有旧账。”她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笔——密云县学买笔墨花了七两,比买桌椅还多,说明先生重写字;怀柔县学买了不少镰刀,大概是让童生边读书边种地,这叫‘耕读结合’,策论里能用上。”

两人头挨着头翻看账册,墨香混着她发间的玉兰香漫过来。贾宝玉忽然指着一笔“香烛钱二两”笑:“县学还烧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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