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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于那不勒斯长眠主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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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本章含有刀片,介意的宝宝请勿食用哦!小心误食伤心,摸摸摸摸!)

第七十六章

门外的仓库里,月光已经偏西。

索菲亚站在角落里,看着那扇门。恩佐进去的时间不算长,只有大约几分钟。他出来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径直走向仓库另一侧,靠墙站着,点了一根烟。

没有人问他里面发生了什么。没有人敢问。

然后轮到朱塞佩了。

朱塞佩从立柱旁站起身。他的动作很慢,像每一个关节都在疼,低着头,不看任何人,一步一步走向那扇门。

索菲亚看着他的背影。朱塞佩比恩佐年轻三岁,但此刻他看起来比谁都老。他的肩膀塌着,脖子缩着,像在躲避什么东西。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把右手抬起来停在门把手上方,悬在那里没有碰下去,过了好几秒才终于握住那冰凉的铁把手,推门进去。

门在他身后合拢。

索菲亚知道朱塞佩和马泰奥的关系。那天晚上,他们俩连着蜂巢。朱塞佩被那条反向追踪的音频数据麻痹到动弹不得,听着马泰奥在蜂巢另一端——她不知道他听到了什么。她只知道从那天起,朱塞佩的话变少了,眼下的青黑色变深了,偶尔在深夜的蜂巢里会泄露出一丝让人无法忽视的、像被什么东西压住的声音。

十几分钟后,门开了。

朱塞佩走出来。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他的右手在滴血……索菲亚蹙眉,她在打量过朱塞佩的全身后才看出那不是他的血。朱塞佩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扶着门框站稳了,然后一步一步走向仓库角落。

他走回到了那根立柱旁边蹲下来,把头埋进了膝盖里,肩膀在发抖。

索菲亚看着他抖动的肩膀,移开视线。

莱昂纳多站在仓库另一侧看着朱塞佩的背影,脸色比他更白。

轮到他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拖着往前走。索菲亚看着他的侧脸——那张还带着少年气的脸此刻像纸一样白,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浅褐色的眼睛里空空的。

走到门口时他停住了,然后回头看了一眼,看的是索菲亚的方向。

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对上她的视线,恐惧、愧疚,还有哀求似的神情,像在等她或是任何人说一句“别去”。

索菲亚没有说话。

莱昂纳多固执地看着她片刻收回目光。他的手同样在发抖,抬了三次才握住那个门把手,推开门走进去。门关上。

索菲亚继续站在那里,月光从屋顶的破洞照下来,在她身上投下一道斜长的光。

然后门开了,莱昂纳多失措地跑了出来。

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脸上挂着什么东西,她看不清楚,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过的叶子,摇摇晃晃的。

索菲亚看着他的背影。

然后她迈步走向那扇门,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的灯光刺进眼睛。她眨了眨眼,让瞳孔适应那晃动的昏黄,它在身后合拢时发出一声钝响,像某种仪式最后的钟鸣。

索菲亚站在门槛内侧,背靠着冰凉的铁门,掌心还残留着门把手上锈蚀的触感。

灯泡在头顶摇晃,投下的光影在水泥地面和斑驳的墙壁之间来回摆动,把整个空间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房间不大,最多十五平米。正中央那把金属椅子像是从某个废弃工厂拖来的,椅背上的锈迹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椅子上绑着一个人。

酒红色的长发散落,沾满灰尘和血污,有几缕黏在脸颊上。

他的双手被固定在椅子扶手上,脚踝也被同样固定在椅腿上。

衣服早被撕破了,露出了锁骨下方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更多的伤痕藏在衣服。

但他抬起头来看向她的时候,眼睛还是睁着的。

没有闭上,没有躲闪,没有那种被反复折磨后该有的空洞或涣散。

灯光在头顶晃。索菲亚的影子在地面上伸缩,忽长忽短,像某种犹豫不决的生物。

“你……”她开口,声音比她预想的更轻,轻到几乎被头顶灯泡的嗡鸣盖住,“你还好吗?”

这是一句蠢话,他当然不好。

梅戴的身上到处都是伤,脸上有淤青和凝固的血痕,嘴唇干裂,嘴角有一道已经干涸的血迹。他怎么可能“还好”呢。

但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人微微偏了偏头,似是在辨认她的声音,然后那道干裂的、带着血痂的嘴角弯出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是你。”他说。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粗糙的木板,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语调是平的,没有任何质问或指责,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索菲亚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

他记得她。

“隆巴迪先生的孙女。”他说,每个字都很慢,像要耗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把音节拼凑完整,“我记得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积攒下一句话的力气。

“你比上次见的时候瘦了一些。”

索菲亚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为什么?”她问。

这是一个她想了很久的问题,但仅仅这么短的问句问不完索菲亚所有的迷茫。

为什么要来意大利?

为什么要用假身份藏在老城区?

为什么要和黑帮有牵扯?

为什么要给布加拉提汇那笔钱?

为什么要去见那个黑色长发的少年?

为什么——

“你有很多问题。”梅戴说。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弱了一些,刚才那几句话消耗了所剩无几的力气,“但……我不知道该从哪一个开始答。”

索菲亚往前走了一步。

只有一步。从门口的位置,到离他更近一点、但依然保持着一米多距离的位置。灯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他脚边。

“你是怎么找到布加拉提的?为什么?”她问。

梅戴沉默了几秒。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看着她,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确认她问这个问题背后的意图。

“这个……布加拉提在那不勒斯的口碑不错。”他转了转眼睛,略加思索过后开了口,很意外地顺从了索菲亚的询问,“而且,我的朋友,他叫米斯达,住在老城区那边。他被关进去了,需要人帮忙。”

“米斯达。”索菲亚重复这个名字。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

米斯达的档案她看过,那个街头少年因为见义勇为被判刑,被布加拉提和某个匿名资助者联手保了出来。那个匿名资助者的账户,经过层层加密之后,最终指向一个叫安德烈亚·鲁索的维修员。

“你为什么要帮他呢?”

梅戴微微歪头,有些困惑地看着她,不理解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他是我的朋友。”他回答。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索菲亚沉默了。

她见过太多“朋友”。

情报组的档案里存储着无数关于“朋友”的数据——朋友可以出卖,朋友可以背叛,朋友可以在利益面前变成陌路人。她从未见过有人会因为“他是我的朋友”这种理由,直接拿出四千八百万里拉去救一个只认识不久的街头混混。

“你不信。”他说。

索菲亚没有回答。

梅戴又弯了弯嘴角,那个弧度在索菲亚的眼里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在那张伤痕累累的脸上,那个微弱的笑容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

“没关系。”他说,“不用信。”

头顶的灯泡又晃了一下,光影在地面上打了个转。索菲亚的视线落在他被绑住的、没有被扎了钢针的手上——手指修长,指腹有薄茧,是常年使用工具留下的痕迹。

她见过这双手在监控画面里焊接电路,翻阅图纸,抚摸书脊。现在它们被勒出深紫色的印痕,指尖因为血液循环不畅而微微发紫。

“疼吗?”她问。

问完又后悔了,因为这是一句比“你还好吗”更蠢的话。

但梅戴没有笑她,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抬起头来又看着索菲亚。

“刚刚那个小朋友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他耐心而温柔地说,像是在回答“今天天气怎么样”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有一点……但还好。不算最疼的。”

索菲亚的手指在身侧收紧。

“最疼的是什么?”她听到自己在问。

他没有立刻回答,梅戴浅浅地呼吸着,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像是说给另一个人听的:

“看着别人替我疼。”

索菲亚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想起监控、现实中看到的画面里的那些片段。

她想起那封被他放行去对方那儿的邮件,黑色长发的少年在照片里努力练习笑容的样子。

她想起他自己,坐在这个锈蚀的金属椅子上,浑身是伤,却还在说“不算最疼的”。

“你……”索菲亚的声音很轻,“你知道会这样,对不对?”

他没有否认。

“你知道会被发现、汇款会被追踪、布加拉提是‘热情’的人,和他牵扯会有风险……你知道、你知道那封邮件会被拦截。”索菲亚的声音在颤,连她自己都听得出来,“你知道有人会来,会……这样。”

她说不下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在索菲亚内心挣扎的时候,梅戴问。

这个问题太突然、太跳脱,而且和之前所有的话题都没有任何关联,甚至于索菲亚也知道梅戴明明知道她的名字。

所以索菲亚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我——索菲亚。索菲亚·隆巴迪。”

他点了点头。动作很慢,像是颈椎也很疼,但他还是点了头。

“索菲亚。”梅戴重复了一遍,把那个名字含在嘴里,像含着一颗糖,“很好的名字。意大利语里是‘智慧’的意思。”

“你祖父跟我说过,你小时候很聪明。”他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考试总是第一名。他给你买过一个地球仪,你把上面所有的国家首都都背下来了。”

索菲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她几乎已经忘记了那个地球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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