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本网
会员书架
首页 >都市重生 >末日野草开花 > 第514章 彩羽村

第514章 彩羽村(2 / 2)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阿普大木,没什么不好说的,你不要有顾虑。”黄娟停下手里的动作,语气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村民没经历过外面的世界,思想落后是正常的。但我相信,你上过大学,不会这么想吧?”

“是的,我明是非。”阿普大木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深深的无力感,“可回到村子里,我就变得人微言轻了。这种封闭的地方,依旧习惯宗族式管理,身份辈分就是绝对的话语权。哪怕我挨家挨户去劝说,他们还是嚷嚷着要把外乡人赶出去。这……”

“没关系的,阿普大木同志,你只要做好安抚工作就行,其他的不用管。”黄娟利落地将几盒试剂摆好,给出了明确的指令,“你可以把凤凰会的人单独安排到一片区域,村民安排在另一片,让两边绝对不要接触。”

“这个我已经做了!两边分别在村东和村西,我已经严令禁止他们接触了。”阿普大木急忙表态,生怕自己显得失职。

“嗯,好。那么请给我们找个地方安排工作吧。”黄娟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些精密仪器上,“场地要大,要宽敞,我们有些仪器还在后面,需要安置。”

“地方要大、要宽敞……”阿普大木挠着头,目光扫过逼仄的村委会,整个人陷入了两难。

村委会统共就四间房:一间办公室,一张大会议桌几乎塞满了会议室,连转个身都费劲;一间宿舍,两张单人床挨着,是他和另一个村官的住处;一间库房,里面堆满了杂物和农具,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村委会的人农忙时都要下地,村长、支书、主任、副主任加上两个干事,有时候身兼数职,闲下来就和村民一样干农活。

“村委会这……不行吗?”阿普大木试探着问。

“场地太小了,仪器放不下。”黄娟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等待他的下文。

“要说场地够大的,也就剩下祠堂了。可是……”阿普大木欲言又止,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有什么难处吗?”

“额……”阿普大木的脸涨得通红,有些话,实在是不好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啊!

黄娟看出了他的为难,干脆放下手里的东西,直视着他的眼睛:“你们村长呢?阿普大木同志,你要是实在不好做主,可以叫村长来,我和他谈。”

“额……村长是老族长的儿子,他……”阿普大木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闭了嘴,满脸写着“我也很绝望”。

得,绕了一大圈,找场地还是得直接和族长谈。黄娟看着阿普大木那副憋屈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苦笑:族长直聘APP在哪下?

想说服老族长,难度堪比愚公移山。讲道理?他根本听不进去。老人家守了一辈子的规矩,脑子里早就刻下了一套自洽的处事逻辑。

这就好比你拿着一台老旧的算盘,非要给他装个最新的智能程序。加载完发现根本跑不动,那最省事的办法是什么?卸载新程序,一切恢复到最初的状态。哪怕拨算盘慢得像蜗牛爬,只要它还能转,那就是最好的状态。

黄娟深吸了一口气,迅速调整了策略。她先是把队员们安顿好,让那个叫小陶的姑娘全副武装,穿好防护服,先去村东头看看凤凰会派来的那五十个年轻劳力。

关于远古病毒的特性,官方早就下发过详尽的资料,凤凰会内部也有完整的档案。这病毒的传染性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甚至很多人是隐性携带者,只要不爆发,大家照样能活蹦乱跳。现代人身上谁还没点从远古遗留下来的基因病症?早发现、早预防,本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一旦爆发,情况就完全不同了。远古病毒会像一把钥匙,强行撬开人体内的基因锁,与自身的基础病结合,引发一系列恐怖的衍生症状。外显最明显的,就是出现“返祖现象”。

一旦发病,便是不可逆、不可救治的绝症。现代医疗或许能勉强压制并发症,但想除根?门都没有。最可怕的是寿命被强行锁死,六十岁就会成为一道催命符。真应了那句老话:人到七十古来稀。对于超过六十岁的感染者来说,存活率不足百分之一。这对现代人来说,简直是噩梦——连退休年龄都还没熬到,人就没了,上哪儿说理去?

彩羽村偏偏是个老龄化严重的村落,这种集体爆发,弄不好整个村子都要被抹平。

在大型检测设备运到之前,确诊是做不了的。眼下看着像发烧,也就只能先打针吃药,把表面的症状压下去。

另一边,阿普大木正带着小陶,去探望那五十个年轻劳力。黄娟则留在原地,开始慢条斯理地穿戴防护服,准备去会一会这位老族长,商量借用祠堂的事。如果老家伙固执到底,那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多借几家民宅,虽然麻烦点,但也总比干瞪眼强。

祠堂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常年不散的香火味。老族长正抱着个比胳膊还粗的大烟筒,吧嗒吧嗒地抽着。

看到一个遮住头脸、穿得像个外星人的医生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老族长本心里就涌起一股无名火。

这是防谁呢?一点礼貌规矩都没有!穿得怪模怪样的,简直是对祖宗的不敬,显然不符合村子自古以来的规矩。

老阿普深深吸了一口旱烟,连正眼都没看黄娟一下。管你什么凤凰会的高层,什么医疗部主管,在彩羽村,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老阿普,您倒是说句话啊!”阿普大木急得直跺脚,用方言苦苦哀求,“人家主管可是亲自来咱们村子,那是来给咱们救命的!您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村民们着想啊!”

老族长一辈子没怎么出过村,只会说土话,听普通话都是一知半解,更别提说了。

“哼!”老阿普把烟筒往青石板上重重一顿,声音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大木,我早就说过,这个什么病,就是外乡人带来的!要不是你说外面变了天,现在是凤凰会主事儿,让咱们配合工作,我连村子的大门都不会让他们进!”

他吐出一口浓烟,眯起眼睛:“显然,我说的话是对的。这些人来了以后,种地种得很奇怪,带的种子也奇怪,还带来了疾病。这显然是彩羽神不喜欢这些外乡人,这才降下的罪责!”

“诶呀,老阿普,您不能这么说!”阿普大木急得脑门冒汗,也没顾得上给黄娟翻译,自己就开始解释,“哪有什么彩羽神,哪有什么罪责?这种病在村外,它就是正常的传染病。就像动物得了瘟病,只要治理好了就行。”

“啥?瘟病?!”老族长一听这两个字,眼睛瞬间瞪圆了,把烟筒一摔,“村子里有记载,得了鸡瘟,就把这些鸡都烧了!现在我们都得了瘟病,你想把我们也都烧了不成?!”

“诶呀诶呀!您老说什么呢?”阿普大木吓得连连摆手,他可不敢把老阿普给烧了,“那是鸡瘟,您得的可不是鸡瘟,这怎么可能用一样的办法处理呢?您看,这不是凤凰会的人把医生都派来了吗?他们就是来给村民看病的!”

“看病也不用她!”老族长把头偏向一边,依旧固执地摇头,“村里有阿祝,已经给我们开过药了。”

虽然没有明着赶人,但意思很明显:不接受任何所谓的好意。

黄娟在旁边听了半天,只看到阿普大木急得抓耳挠腮,完全不明白他们聊了什么。等阿普大木凑过来,满头大汗地解释了一番后,黄娟也只能在心里叹气。

这种事她见得太多了。当年在医院,有个老人家来看病,医生让他做磁共振,他死活不做,非说那是“炼人的炉子”,人一进去就烧成灰了。直到让他亲眼看到别人做完磁共振,安安稳稳地走出来,这才放心。

但眼下,对于远古病毒的救治,确实没法讲科学。如果非要当成感冒来治,那可是要死人的。

“阿普大木同志,你和老族长说,我们不是来治感冒的。”黄娟眼珠一转,决定换个策略,“我们是凤凰会给村民的福利,就是做个体检。如果有什么其他病症,好及时处理。”

阿普大木也是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帮忙翻译。

黄娟清了清嗓子,看着老族长,语气变得像拉家常一样温和:“您老会不会觉得腰膝酸软啊?就是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后腰,“有时候上山背重物,老是感觉使不上劲,坐久了还会疼?”

“还有这个膝盖、脚踝,对,就是这里,一到阴天下雨就会发胀、疼痛?”

“每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两条腿都不听使唤?”

“天热的时候胸闷气短,晚上睡不着觉,身体还莫名其妙地冒虚汗?”

“还有还有,胸腹两边隐隐作痛,喉咙老是感觉有痰,但咳嗽的时候什么也咳不出来。只有早上睡醒的时候,才能咳出一点发黄的粘痰?”

“还有,您老这眼睛,是不是有时候也看不清东西了?拿得稍微远一点,才能勉强看得见?”

黄娟说一句,阿普大木就翻译一句。

虽然黄娟听不懂老族长的话,但看他的表情和语气就知道,老族长一个劲地点头称是,原本充满敌意的眼睛也越来越亮,像是看到了什么稀罕物。

“黄、黄医生……这些你是怎么看出来的?”阿普大木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从没见过老族长会有这样认真、诚恳的表情,“您比村里的老巫祝还厉害,都不用望闻问切,就能说出老族长的病症!”

“嗨,这没什么。”黄娟微微一笑,语气里透着专业与笃定,“我说的这些都是老年人常见的病症。老族长又是抽烟的人,想必也爱喝酒。村子和外界接触得少,这烟和酒的品质估计也不怎么好。常年这么抽烟喝酒,有些老年病很正常。”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道:“看老族长的坐姿,还有脚踝处的骨节肿胀,可能是老寒腿的缘故。结合黔省的地理环境和气候变化,不难猜出他的症状。”

“老寒腿、风湿病、咽喉炎、酒精肝、肺气肿、老花眼,再加上有点腰托。上了岁数,四肢无力,却还闲不住,坚持参与劳动,这些毛病早就积下了。”

“村里的巫祝,只能用草药治疗一下外伤和简单的病症,治标不治本。甚至还有点神学在里面,其实就是靠着患者自己的意志力和体质硬扛回来的。”

“这种对于身体好的年轻人,倒也没什么。可是对于上了年岁的人,可就不怎么好用了。”

黄娟难得给阿普大木解释得这么清楚,主要是怕他真把自己当成什么神医或是神棍了。其实这不过是工作多年总结出的经验而已。

老族长看阿普大木和黄娟叽里呱啦地聊了一堆,不免有些焦急,连忙拽了拽阿普大木的袖子:“这个……医生是吧?她说的啥?”

阿普大木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回答:“她说,她能治!”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