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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坦噶战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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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海滩变成了地狱。伤员们的呻吟声在夜风中飘荡,蚊群如乌云般叮咬着无法动弹的士兵。德军偶尔发射照明弹,提醒英军他们仍然被包围。

莱托在指挥部评估战果。初步统计显示,英军至少伤亡1500人,而德军只有不到200人伤亡。这是一次惊人的胜利。

“但我们不能放松,”他对军官们说,“英军还有增援部队。今晚我们要加固阵地,准备明天的战斗。”

他特别强调:“不要发动夜袭。我们的兵力有限,夜间战斗容易造成混乱。让英国人在海滩上过夜,恐惧和绝望会削弱他们的士气。”

这一决定显示了莱托卓越的心理战术。他知道,对被困的英军而言,漫长而恐惧的夜晚可能比白天的战斗更具破坏性。

第五章:绝望的海滩之夜

11月3日夜,坦噶海滩。

拉吉特·辛格中校躺在一块帆布上,腿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但仍在渗血。疼痛让他难以入睡,但更痛苦的是对失败的反思。

他的旁遮普营原本有800人,现在能战斗的不足400。许多熟悉的面孔永远消失了——来自拉合尔的年轻少尉卡比尔,总是抱怨炎热的军士长帕特尔,爱唱歌的列兵辛格...

“中校,水。”副官递来半壶水。

辛格喝了一小口,节省着用。“情况怎么样?”

“我们被完全包围了。德军控制着所有出路。伤员超过500人,药品快用完了。更糟糕的是,很多人开始腹泻,可能是喝了不干净的水。”

热带疾病开始在英军中蔓延。疟疾、痢疾、登革热...这些无形的杀手比德军子弹更可怕。缺乏经验的印度士兵不知道如何预防,许多人直接饮用沼泽水,导致集体患病。

海上,艾特肯将军彻夜未眠。他在“狐狸号”的船舱里来回踱步,无法接受白天的惨败。8000对1000,八倍兵力优势,竟然一败涂地。

“将军,我们需要制定明天的计划。”参谋长提醒道。

艾特肯瘫坐在椅子上:“计划?我们已经损失了四分之一兵力,士气崩溃,还能有什么计划?”

“我们可以请求增援,或者尝试在其他地方登陆。”

“其他登陆点?”艾特肯苦笑,“整个海岸线都可能布满德军。而且,我们怎么把部队撤回来?”

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撤退意味着放弃伤员,继续进攻可能造成更大伤亡。艾特肯陷入了指挥官最可怕的困境:无论选择哪条路,都通向灾难。

凌晨3时,海滩上发生了骚乱。一群恐慌的士兵试图游泳回到运输船,但大多数人因体力不支或遭遇鲨鱼而溺亡。绝望情绪像瘟疫般蔓延。

辛格中校挣扎着坐起来,命令还能行动的军官维持秩序。“我们是英国军队,不是乌合之众!保持纪律,等待天亮!”

但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如此微弱。恐惧已经战胜了纪律。

德军阵地里,士兵们轮流休息。莱托上校亲自巡查前沿阵地,给士兵们分发额外的巧克力和香烟。

“上校,为什么不趁夜袭击?”一名年轻中尉问,“英国人已经崩溃了。”

莱托摇头:“夜间战斗不确定性太大。而且,我们要让恐惧为我们工作。听着。”

海滩方向传来零星枪声——不是战斗,而是绝望的英军士兵在黑暗中胡乱射击。

“他们自己在消耗弹药,制造混乱。明天早上,他们会更加疲惫和恐惧。”

这是心理战的精髓。莱托不仅是在军事上击败英军,更是在心理上摧毁他们。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辛格中校做出了一个决定。他召集还能行动的军官:“我们不能在这里等死。天亮前,组织一次突围。”

“但伤员怎么办?”

辛格痛苦地闭上眼睛:“只能留下。这是最艰难的决定,但我们必须救出还能战斗的人。”

军官们沉默了。放弃战友是军人最大的耻辱,但他们别无选择。

第六章:血腥的撤退

11月4日,清晨5时。

坦噶海滩笼罩在浓雾中。辛格中校的伤口已经感染,发着高烧,但他坚持指挥突围行动。

“三路同时进攻,”他在地面上用树枝画出示意图,“A连从正面佯攻,吸引德军火力;b连和c连从左右两翼突破;其他部队跟进。目标不是击溃德军,而是打开一条撤退通道。”

这是一个绝望的计划,但也是唯一的选择。5时30分,突围开始。

A连的200名士兵向德军阵地发起冲锋,喊杀声在晨雾中回荡。德军机枪立即开火,但雾霭降低了能见度,射击精度受到影响。

左右两翼的英军利用浓雾掩护,悄悄接近德军阵地。他们发现了德军防线的一个薄弱点——两挺机枪阵地之间的空隙。

“快!从这里突破!”b连连长喊道。

英军士兵涌入缺口,与德军展开近战。刺刀碰撞,枪托挥舞,拳头和牙齿都成为武器。这是最原始的搏杀,没有荣耀,只有生存的本能。

莱托很快意识到防线被突破。“普林斯,带预备队封堵缺口!”

但浓雾中指挥困难,德军反应慢了半拍。英军大约800人成功突破包围圈,向海岸以南的丛林逃去。但他们不得不放弃所有重装备和伤员。

海滩上留下了2000多名英军士兵——其中800多人是伤员。当德军进入海滩时,看到的是一幅地狱景象:尸体横七竖八,伤员在血泊中呻吟,幸存者目光呆滞地坐着,已经完全丧失战斗意志。

莱托命令军医救治双方伤员。“战争是军人的事,伤员应该得到照顾。”这是他始终坚持的原则。

英军军医詹姆斯·威尔逊上尉惊讶地看着德军医护兵为英军伤员包扎伤口。“为什么...?”他问一个会讲英语的德军士官。

士官耸耸肩:“上校的命令。他说战争已经结束,现在是救人时间。”

这种骑士精神在殖民战争中极为罕见。后来,许多被俘英军官兵因此对莱托产生了敬意。

海上,艾特肯将军目睹了海滩上发生的一切。他的心沉入谷底。现在他面临更艰难的选择:是继续试图营救被困部队,还是承认失败撤离?

上午8时,他收到了伦敦的电报。电报简短而严厉:“立即终止坦噶行动,尽可能撤出部队。等待进一步指示。”

这意味着他的军事生涯结束了。但此刻,艾特肯更关心的是如何减少损失。

“与德军联系,请求停火撤离伤员。”他命令道。

考克斯准将震惊了:“将军,这意味着承认失败!”

“我们已经失败了!”艾特肯吼道,“现在要做的是挽救还能挽救的生命!”

白旗从英军军舰上升起。莱托同意停火四小时,允许英军撤离伤员。这是一个绅士协定,在一战的残酷中显得格外珍贵。

11月4日下午,英军开始撤离。小艇往返运送伤员,但许多重伤员在转运过程中死亡。最终,约3500名英军士兵被撤离,其余人或阵亡、或被俘、或失踪在丛林中。

坦噶战役以英军的惨败告终。8000人的部队,伤亡超过60%:阵亡和失踪约2000人,被俘约1000人,伤病约2000人。而德军仅伤亡不到300人。

第七章:余波与反思

11月5日,达累斯萨拉姆。

德国殖民总督施内为莱托-福尔贝克举行庆功宴。香槟酒开启,祝酒词热情洋溢,但莱托的脸上没有笑容。

“上校,您创造了奇迹!”施内举杯,“以一千人击败八千人,这将成为军事史上的经典!”

莱托礼貌性地抿了一口酒:“总督阁下,我们只是赢得了第一回合。英国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会带着更多部队回来。”

“但我们已经证明了德属东非是不可征服的!”

莱托没有争辩。他知道胜利的代价:虽然伤亡轻微,但弹药消耗巨大,而海上封锁使得补给困难。更重要的是,战役暴露了德军的最大弱点——兵力不足,无法长期坚守固定阵地。

庆功宴后,莱托回到指挥部,开始制定下一步计划。坦噶的胜利给了他信心,但也带来了新的责任。现在整个殖民地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我们必须放弃沿海城市,撤入内陆,”他对普林斯说,“利用广阔的国土和英国人周旋。”

“但总督不会同意的。他想要保卫每一寸土地。”

“那就说服他。”莱托坚定地说,“战争不是地图上的色块游戏,而是生存的艺术。我们要活下去,战斗下去,直到欧洲的战争结束。”

与此同时,伦敦陷入了震惊和愤怒。

11月6日,战争办公室紧急会议。丘吉尔的脸色铁青:“8000对1000,居然惨败!这是大英帝国的耻辱!”

基奇纳勋爵更冷静一些:“情报失误、准备不足、指挥失误。艾特肯将军必须为失败负责。”

“不仅是艾特肯,”张伯伦说,“整个计划都建立在错误的前提上。我们低估了德军,高估了自己。”

会议决定:召回艾特肯将军(他后来被解除职务,再未获得指挥权);重组东非部队;改变战略,不再追求速胜,而是准备长期消耗战。

坦噶战役的教训被写入英军手册:永远不要低估敌人;热带作战需要专门训练;情报工作至关重要;最重要的是,殖民战争与欧洲战争是两回事。

对印度部队而言,坦噶是一场噩梦。许多幸存者终身受到心理创伤,热带疾病在回国后仍然折磨着他们。印度民族主义者利用这场失败宣传:“印度士兵为英国人的错误流血”,这为战后的独立运动埋下了种子。

尾声:战争的面孔

11月7日,坦噶镇。

战斗结束三天后,小镇开始恢复生机。德军工兵清理街道,修复损坏的建筑。当地非洲人从藏身处走出,小心翼翼地回到家园。

莱托上校走在曾经是战场的地方。种植园的橡胶树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道路上仍有深褐色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死亡混合的气味。

在一个临时墓地旁,他停下脚步。这里埋葬着双方的阵亡者,简单的木制十字架上刻着名字——德国名字、非洲名字、印度名字。在死亡面前,所有差别都消失了。

普林斯少校走来:“上校,统计完成了。我们缴获了2000支步枪、50挺机枪、大量弹药和医疗用品。足够装备两个营。”

“好好利用这些装备。战争还很长。”

他们继续走着,来到海滩。潮水已经洗刷了大部分血迹,但沙地上仍散落着子弹壳、破碎的装备、撕碎的军服碎片。大海一如既往地平静,仿佛从未见证过岸上的血腥。

“上校,您认为我们能赢吗?”普林斯突然问。

莱托望向远方的海平线:“赢?在这场战争中,没有人能真正赢。我们只是在尽量少输一些。但至少今天,我们还站在这里。”

他想起克劳塞维茨的话:战争是政治通过另一种手段的延续。但在坦噶的海滩上,战争似乎脱离了政治,获得了自己的生命和逻辑——吞噬年轻人,摧毁文明,留下创伤。

远处,几个阿斯卡里士兵正在帮助当地渔民修复被炮火损坏的渔船。德国士兵和非洲平民一起工作,这种场景在殖民地的其他地方很少见。莱托的政策赢得了当地人的支持,这将成为他在接下来四年游击战中最重要的资本。

“告诉士兵们,尊重当地人,帮助他们重建。我们不是征服者,而是保护者。”莱托说。

“是,上校。”

夕阳西下,将海面染成金色。莱托·福尔贝克上校站在坦噶的海滩上,知道他刚刚赢得了一场战役,但战争远未结束。接下来的四年里,他将带领他的小型部队,在广阔的东非大地与十倍于己的英军周旋,直到1918年11月战争结束。

坦噶战役成为了一战殖民战场的一个缩影:欧洲的冲突如何在遥远的大陆引发血腥战斗;现代武器与原始环境的奇特结合;殖民军队的复杂构成;以及战争中人性的闪光与黑暗。

当最后一批英军运输船消失在海平线上时,坦噶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伤疤已经留下——在土地上,在建筑上,在幸存者的记忆里。这场战役将被历史记载为“坦噶的愚行”,一个因傲慢、无知和失误导致的灾难。

而对莱托·福尔贝克而言,这只是漫长游击战的开始。他将在东非的丛林、高原和沙漠中继续战斗,成为一战中最后一个放下武器的德国指挥官,以他的军事才能和骑士精神赢得了敌人和后人的尊敬。

夜幕降临,坦噶的灯塔再次亮起,指引着航船避开危险的珊瑚礁。但历史已经证明,有些危险是灯塔照不亮的——比如人类的傲慢,比如战争的疯狂,比如那些认为可以在别人的土地上轻易赢得胜利的错觉。

在接下来的四年里,东非战场将吞噬超过10万条生命,其中大多数是非洲搬运工和士兵,他们为一场远离自己家园的欧洲战争流血牺牲。坦噶战役只是这出漫长悲剧的第一幕,也是最血腥的一幕。它提醒着后人:无论战争的理由多么崇高,其本质总是残酷的;无论胜利的旗帜多么鲜艳,其代价总是沉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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