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这女人是中了什么邪门?(1 / 2)
夏清越将砚台里的墨汁搅匀,摊开一张宣纸。
他提笔蘸墨,手腕翻转,写下两个字。
破局。
上一世他活得憋屈,活得随波逐流。
这一世,他要把主动权牢牢捏在自己手里。
唐云生的死活不过是个开胃小菜,他要对付的,是那些隐藏在朝堂深处,试图搅弄风云的魑魅魍魉。
他要把这条路铺平,铺稳。
等路修好了,他才能堂堂正正地走到宁鸢面前,告诉她,这天下,没有人能再欺负我们半分。
翌日。
听雨轩的天字号房门被人从里头推开。
唐云生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脚步虚浮地走出来。
砚书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衣,乖巧地倚在门边,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折扇递过去。
“公子,您的扇子落下了。”
唐云生接过折扇,手指在砚书手背上摸了两把,满脸春风得意:“昨夜辛苦你了。这几日我要闭门温书,等过阵子再来看你。”
“奴家等着公子。”砚书低眉顺眼地行了个礼,那柔弱的模样极大满足了唐云生的虚荣心。
出了巷子,被外头的冷风一吹,唐云生的酒意和旖旎心思散了个干净。
他摸了摸干瘪的钱袋,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昨夜那姓夏的混账东西跑到一半没了踪影,账房说夏公子只结了酒钱,那哥儿的缠头费和留宿费还得另算。
他身上那点碎银子根本不够填牙缝的,好在管事通融,让他签了张二百两的欠条。
二百两!他去哪里弄二百两?
秦明珠平日里把管家权捏得死死的,自从母亲上次花了五千两买首饰,搞得现在他每个月只能从秦明珠那里拿三十两。
若是让秦明珠知道他在外面欠了二百两的嫖资,还是去嫖男人……
唐云生打了个寒颤。
他必须赶在秦明珠发现之前,把这笔账抹平。
去借?京城里他认识的人不多,谁会借二百两给一个穷举人?而且借钱容易走漏风声。
只有一条路走得通——偷。
秦明珠的首饰盒里随便拿个步摇出去当了,也不止二百两。
打定主意,唐云生加快脚步,做贼心虚般地朝着唐府的方向走去。
……
唐云生一路走得飞快,专挑僻静逼仄的巷子钻。
街边卖早点的热闹揽客,寒风如刀,割得他面皮生疼。
宿醉的头痛混杂着纵欲过度的虚耗,逼得他走一阵子,便要靠在墙根喘粗气。
二百两。
这三个字悬在脑门顶上。
听雨轩的管事说话客气,面上和善,可那种销金窟里养出来的笑面虎,翻脸比翻书快得多。
那张欠据白纸黑字按着红手印,若是还不上,那帮人一纸诉状递到顺天府,或者干脆闹到秦侯府门前,他这饱读诗书的举人清誉就算彻底毁了。
唐云生咬着牙,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大氅这大氅还是出府顺手披的,如今仔细闻,却能闻到沾了听雨轩特有的脂粉与男儿汗液混杂的气味。
家严曾教导,男儿当立身行道。可圣人没教过,立身行道要花这么多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