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神明?贱人!(1 / 2)
火山喷发的岩浆倒流回地心,龙卷风散成微风,地震撕裂的裂缝自己合拢,淹没地面的洪水飞快退却。
废墟同步焕发出生机,荒凉中生出绿色的嫩芽。
昏黄天空变成由水洗过般碧蓝,白鸟在其中张开翅膀盘旋,清脆的鸣叫响彻天际。
末日痕迹尽数消失,整颗星球一片生机勃勃。
就像是看了一部加倍倒放过的纪录片。
游夏明白过来,也许所看到的正是这颗星球上曾经发生的种种。
那高维生物呢?
按照时间来算,它们这时候应该还活着。
神力在游夏周围环绕,瞬间蔓延千里,扫过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树叶。
一只白鸟忽然落在游夏不远处的树枝上,形似蓝星上鸽子状的鸟类睁着豆大的黑眼,歪头好奇的看着游夏。
游夏收回神力,走向了这只忽然出现的鸟。
白鸟从高处树枝落到低处,蹦蹦跳跳地发出愉悦的鸣叫。
属于自然生灵的纯洁力量扑面而来。
带着草木的清香和阳光的味道拂过紧绷的神经。
游夏微微柔和了眸色,伸出一只手。
掌心向上,手指微曲,像在邀请。
白鸟歪着头看了看那只手,又看了看游夏的脸。
然后它扑扇了两下翅膀,从树枝上滑翔而下。
短暂的动作又被拉长,游夏能感受到羽毛颤动带来的微风。
白鸟即将落入他掌心之时,全身猛地喷出大把羽毛。
“下等生物。”
形似鸟鸣的声音挤出清晰的人言。
鸟身四分五裂,弯折的脑袋挂着突出的鸟眼,一跳一跳向外挤出恶毒咒骂。
“下等生物!”
眼球爆开,狰狞血丝直直刺向游夏面部。
荆棘长刀凭空出现,刀身涨大数倍,翻转挡住扑向游夏的血丝。
柔和的白光顺势沿着长刀爆发,将游夏牢牢保护在内。
藤蔓顺势依着刀身向外迸发,卷住还在重复着混乱低喃的鸟尸。
游夏的视线也因此被遮挡。
他只能听见什么东西被捏爆的声音,黏稠物啪嗒砸在地上的声音。
直到声音消失,藤蔓收回,缩回正常模样的长刀也并未让开,保护罩同样维持原样。
游夏直直站着,不知是因为白鸟异变带来的冲击还是其它,总之过了一秒后才反应过来。
半蹲在地上,化出一节干枯花枝,挑起地上混合着碎肉羽毛的扭曲物观察。
刚才所看到的纯洁白鸟不是幻觉,这团尸体也不是。
正常和诡异可以如此流畅的切换吗。
“高维生物和我们不是同一种生物,以我们的认知很难想到它们的攻击手段究竟是什么样的,所以不必因为没及时躲开这一点而责怪自己。”温和的男声自游夏脑中出现。
正在研究鸟尸的游夏动作一顿。
男声见此略带无奈的开口:“我就在你的脑中,没有办法像他们那样轻易被你切断联系。”
“如果你也不想听到我的声音,我可以不再说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游夏飞快说了一声,随即丢掉手上沾过鸟尸的花枝,任其扎根地面长成一朵迎风摇曳的小小菊花。
或许是许从任的语气太温柔太包容,让游夏不自觉就多说了一句。
“刚才的自责,不是因为没能躲开攻击。”
以他的实力,怎么可能没发现白鸟的不对劲。
一瞬间的情绪变化是在长刀出现之后。
“而是我在想,如果我当初没有留下聂哥的尸体,他是不是也不会被困在我身边,变成一把武器。”
游夏的视线似乎放在了那把长刀上,又似乎透过它在看着另一个人。
叶舟,唐依柔,谈飞白,许从任,哪怕他们并未彻底恢复,起码都还活着,有意识,可以交流。
可聂绍元呢。
承载着弑神罪过的他,至今都没有得到救赎。
话说出口才意识到有些不合时宜,游夏转移话题道:“撤掉保护罩吧。”
许从任默然应声。
长刀或许也察觉到游夏心情不好,自然贴过来在他肩膀处蹭了蹭。
游夏眸色微软,拍了拍刀身道:“我没事。”
对于游夏来说,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找到那群高维生物。
它们才是复仇的目标。
神力并不能将整个星球覆盖。
那就换种方式。
游夏抬手,看着刚才种下的金丝菊枯萎,花瓣被风扬起。
指尖捻住,轻轻捏碎。
碎屑散去远处,落地生根。
盛开枯萎被风吹向更远处,循环往复,好似瘟疫在飞速蔓延。
花瓣展开的地方,游夏的身影便已出现。
缩地成寸,千里只在脚下咫尺。
难以丈量范围的星球,被他用这种方式探索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疑似有高维生物活动的地方。
立在深渊下,突兀至极的高度科技化的未来都市。
既不靠上也不着下,就那么孤零零地悬着。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巨型屏幕呈环形排布,悬浮天空的道路在中间彼此交错。
站在悬崖边向下垂望的游夏探出神力。
城中感知不到任何活物的存在。
空空荡荡。
非常诡异。
仿佛这是一片被隔绝出来的死域。
“也许是某种障眼法,高维生物隐匿了自己的存在。”
不同于叶舟的废话连篇,许从任总是能在恰好的时机说出自己的想法又不至于让游夏感到厌烦。
当然,游夏并不是真的厌烦,许从任很清楚,所有的冷漠和拒绝都是一种习惯性的自我保护。
因为害怕失去所以不敢再轻易向前迈出一步。
而叶舟并未意识到这一点,依旧用以前的态度和游夏相处,这就注定了那份隔阂不会消除。
游夏收拢神力,平静说出自己的决定:“我下去看看。”
许从任的劝告未曾说出口,游夏已经向下坠落。
藤蔓在他身后纠结缠绕,花瓣伴随而生,交织成翅膀的形状。
轻轻扇动时花瓣也跟着张合,作出如活物般的呼吸姿态。
艳丽多彩的花瓣褪去颜色,变成纯粹的白,饱满富含汁液的质地趋向于轻薄,裂开细细的分支,成为形似羽毛的存在。
巨大的翅膀,左右展开,遮天蔽日。
每一次扇动都有白粉从边缘脱落
不。
那翅膀并不属于游夏。
而是另一位不知名的生灵。
白翼金发,长袍垂落,通身笼罩着圣洁光芒,将污浊净化为轻盈的神明。
游夏如此清晰的定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