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神明?贱人!(2 / 2)
不是他这种在副本经历生死挣扎,浑身浸满鲜血与脏污,被游戏强行覆盖神明烙印的人类。
而是真正的,超出认知之外的神。
被雪白羽毛覆盖的神翼随着下降的疾风扇合蠕动。
风声渐小,神明轻缓的落在了最高的那栋建筑物之上。
在祂脚下,早已爬满了密密麻麻的信徒。
这些信徒奇形怪状,在类人与怪异两种形容间来回横跳。
有的长着人的身体和虫的脑袋,有的长着虫的身体和人的脸,有的干脆什么都不像,只是一团扭曲的肉块上勉强能看出五官的轮廓。
它们的出现也极为古怪,仿佛就在这下坠的几秒钟内便悄无声息地塞满了整座死城。
“至高无上的神。”
“恭垂您的降临。”
无法捕捉具体字句的混乱呢喃从四面八方涌来,落入游夏耳中却变成了清晰的低语。
它们正在向神明祈求,祈求什么呢?
“我们的文明即将走到末路——”
一个声音从信徒中传来,响亮虔诚。
“恳请浩瀚的神,为我们降下赐福。”
在这个无法进行形容的瞬间,游夏竟然觉得自己的意识与那位神明融合。
他站在至高处。
无数信徒跪伏着,身体贴着地面,姿态卑微得像一群虫子。
发出濒死的哀求,极致的渴望。
属于神明的悲悯情绪从“心”里往外溢,漫过那具圣洁的身体,漫过脚下那些卑微的信徒。
真可怜啊……
即将走到末路的文明,这么渺小脆弱。
真可笑啊。
属于游夏的厌恶讥讽轻蔑嗤笑重重压下所有情绪。
原来玩弄他人性命,以彼痛苦当己快感的高维生物,也会有如此卑微的曾经吗?
笑声渐凉,杀意渐冷,神明一只纯白眸子断断续续闪出鲜红的光,毫无该有的怜悯。
他只想降下神罚,毁灭这些沾满鲜血与罪恶的生物。
可神明的身体不受他束缚。
圣洁的光辉洒落,“仁慈”的神溺爱着自己的信徒,一道接着一道降下赐福。
枯竭的资源源源不断地恢复,干涸的河流重新涌出清泉,荒芜的土地瞬间长出食物,被开采殆尽的矿脉一夜之间填满。
那些曾经需要亿万年才能形成的东西,现在只需要神明动一动念头。
不利于文明发展的存在尽数消弭,瘟疫,病毒,疾病,曾经夺走过无数生命的灾祸,像是从未在这颗星球上出现过。
一个普普通通的,毫无任何特长的文明竟然就这样轻易抵达了以亿年为计数才能达到的巅峰。
没有痛苦,没有烦恼,所有的,属于生物本能的欲望全部被满足。
可它们还不满足。
那些贪婪的生物依旧跪在地上,厚着脸皮继续乞讨。
“伟大的神——”
虔诚又贪婪。
“求您赐予我们突破极限的捷径。我们将日日夜夜侍奉您,舔舐您的脚趾。”
多么恶心的一句话。
游夏几欲作呕。
而神明,神明竟然毫无底线地应允了它们!
压在生物头顶那层名为“文明维度”的束缚,被轻轻解开。
完全没有经历过苦难考验,审核选拔,就这样轻轻松松的升了维!
极少再出现情绪波动的游夏在附身旁观的视角中扯动嘴角。
笑容冷得像刀。
“呵呵……神明……”
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每一道笔画都浸透恨意。
“贱,人!”
怎么会有这么贱的生物。
游夏阴狠咒骂,恨不得硬生生嚼碎了捏烂了这所谓的神明。
贱死了贱死了贱死了贱死了贱死了贱死了……
“游夏。”
略带担忧的声音自脑中出现。
“嗯,我没事。”游夏冷静回应,语气一如既往,没什么太大的波动。
刚才那些外泄的情绪,仿佛只是许从任的幻觉。
“真的没事,继续看下去吧,我很好奇那位神明最后的下场。”
游夏说着,露出浅浅微笑。
接下来画风陡然一变。
轻易给出的不会被珍惜,只会喂出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高维生物享受挥洒着得到的资源,用完之后就对神明索取。
久而久之,神明与信徒的地位颠倒。
祂变成了它,而它们成了祂们。
高维生物可以脱离肉体的束缚,随时抛弃那层脆弱的皮囊,不再需要呼吸进食以及排泄。
它们以意识代替存在,意识决定物质。
意识强大,便可以创造一切。
达成“我想要”便“我得到”的不可思议之奇迹。
我想要囚禁神明。
神明被关进了笼子。
铁笼子很小,刚好能容纳一具蜷缩的身体。那些曾经跪在神明脚下的信徒,现在站在笼子外面居高临下的看着它。
我想要挖出神明的眼球,尝一尝味道怎么样。
神明的眼眶变成了两个黑洞,边缘还在往外渗着金色的液体,神血,比任何东西都珍贵。
可信徒不在乎,把眼球扔进嘴里,嚼了嚼,有点涩,呸得一声吐出来。
我想要撕开神明的嘴巴,看一看它有几颗牙齿。
上下颌骨被掰到最大,关节发出咔嚓的脆响。
那些信徒凑近了数:一颗,两颗,三颗……三十二颗。和人类一样多。无聊。
我想要固定住神明的胳膊放进绞肉机里。
长出来,又绞掉。
长出来,又绞掉。
长出来,又绞掉。
我想要砍掉神明的双脚放在自己家里充当摆件,切口整齐,骨骼血管筋肉都清晰可见,每天看着就兴奋极了呢呵呵呵呵……
我想要试一试神明的……
我想要……
我想要……
越来越无底线的恶意挥洒,纯洁高雅的神沦落为了最低贱的囚奴。
纯洁高雅的白羽被扒掉烫掉烧掉,露出底下鲜红的肉翅,布满焦黑脓黄的伤口。
或许是为了让游夏出气,神明最后的模样被定格放大,供游夏以第三视角仔细观看。
通体赤裸,没有手脚,形似肉紫色肥虫,和翅膀一样遍布狰狞伤口,骨头横生乱长,腐肉要掉不掉的挂在上面。
一处或许是脖子的位置,生出形似婴儿的双手,虔诚的合拢放在下巴处,仿佛正在进行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