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列阵辞京阙，祭旗靖世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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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西的主干道之上，天光澄澈晓风清朗，往日略显冷清的街道，此刻已然聚集了大量城中百姓。

无数长安民众自发伫立在道路两侧，目光齐齐投向街中央整齐列阵的汉军队伍。

一张张脸庞上满是新奇与讶异，眼神之中带着从未有过的震撼与观望之色，静静注视着这支焕然一新的铁血雄师。

在这之前，盘踞长安、镇守关中的一直是董卓麾下的西凉兵马。

常年以来，西凉军散漫无序、军纪废弛，行军列阵毫无规制可言，队伍杂乱拥挤毫无章法，从未有过这般军容严整、队列规整的模样。

长安百姓常年目睹西凉军的散漫乱象，从未见过一支军队能够做到这般令行禁止、步调统一。

也正因从未接触过正规强军，百姓过往根本无从体会，为民守护的强军，所能带给市井苍生的安稳与踏实，从未感受过军队庇护带来的十足安全感。

长久以来，留在长安百姓心中的，只有兵马过境的惶恐与祸乱，没有半分守护与安宁。

究其根源，还是董卓麾下的西凉军本性恶劣、残暴无序。

这支兵马本就军纪松散、毫无底线，常年放任劫掠、肆意妄为。

经年累月的祸乱与残害，让长安周边的百姓早已对军队心生极致畏惧。

在所有人的固有认知之中，兵马过境便意味着灾祸降临。

故而寻常时候，百姓远远望见军士身影，便会慌忙躲避四散逃离，根本不敢轻易靠近军伍，更谈不上驻足观望、目送大军集结。

今日之所以有无数百姓敢于聚集街头、驻足观望，全然是因为今日清晨以来，汉军开启的赈灾抚民之举，彻底打破了百姓心中固有的恐惧偏见。

汉军当众施粥放粮、散钱济民，真心实意安抚苍生、体恤百姓。

实打实的善举，渐渐打动了饱受苦难的长安民众，短短时间内争取到了不少百姓的信任与好感。

若非这场及时的赈灾安抚，消解了百姓心中大半的恐惧与戒备。

此刻汉军列阵集结、准备出征之时，城西街道必然空无一人寂寥冷清，根本不会有任何百姓敢于靠近驻足、目送大军。

只不过短暂的一番善举，终究难以彻底扭转数年的战乱阴影与恐惧人心。

清晨至今尚且不足一个时辰，时间太过仓促，汉军赈灾抚民的消息传播范围有限，尚未传遍整座长安城。

如今愿意主动前来围观、信任汉军的百姓，终究只是城中少数人群。

能够亲眼见证汉军施粥散钱、体恤民众的，大多是城中早起的市井百姓。

他们机缘巧合目睹了全程，真切感受到了汉军的仁善与公正，心中的戒备才得以消解，愿意驻足观望这支全新的王师。

而长安城之中的大部分百姓，尚且未曾听闻汉军的善举，依旧保留着过往对军队的恐惧偏见。

对眼下的汉军依旧心存疑虑、抱有戒备，心中尚未彻底接纳这支新生的强军，人心依旧浮动、未能完全归心。

也正是看透了当下百姓人心未定、尚存疑虑的局面，荀攸才心生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