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自然选择（2 / 2）
弹幕爆炸：
[用户@演化震撼]：天啊，自然自己在创造嵌合体！
[用户@重新定义]：所以人类基因编辑只是加速了自然过程？
[用户@宗教信徒]：这是上帝的旨意还是魔鬼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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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辩论｜最激烈交锋｜20:51-21:15”
阿米娜·拉希德（反方，情绪激动）：
“我在孟加拉国做公共卫生。你们知道光明计划在我们那儿引发什么吗？恐慌！穷人问：为什么先给盲人治，不先解决疟疾？富人问：能不能给我的孩子也装夜视眼？资源分配更加不公！”
埃琳娜·沃森（正方，冷静反驳）：
“阿米娜女士，19世纪牛痘疫苗推广时，也有人问为什么先防天花不先治肺结核。技术进步是阶梯式的，不能因为第二步还没走，就否定第一步。”
科恩（插话）：
“但你们在重新定义‘人类’！如果嵌合体参与自然选择，那未来的人类是什么？是随机演化的智人？还是设计优化的新物种？这两个群体还能算同一个物种吗？”
苏茗（立即回应）：
“历史上，尼安德特人和智人杂交时，基因池也改变了。我们每个人都带有1-4%的尼安德特人基因——按您的标准，我们都是嵌合体，都该被开除人籍吗？”
山本：
“可那是自然发生的杂交！”
马国权：
“用基因编辑工具，和用性交繁殖，本质上都是基因信息交换，只是效率不同。您用电子邮件和用邮差送信，内容有本质区别吗？”
观众席传来笑声。
庄严（控制秩序）：“请各位聚焦核心：嵌合体是否应被视为自然选择的一部分，而不是技术是否道德。”
阿米娜（站起来）：
“好，说核心。在贫困地区，‘自然选择’意味着营养不良的孩子会死，富人的孩子能活。现在加上基因技术，意味着富人的孩子还能变得更聪明、更强壮。这会让不平等固化到基因层面，创造生物学意义上的种姓制度！”
沉默。
苏茗（轻声但清晰）：
“所以您的解决方案是——禁止所有人获得技术，让穷人和富人一起停留在黑暗里？还是说，我们应该做的是让技术普惠，让每个孩子——无论贫富——都能免于遗传病的折磨？”
她看向镜头：
“阻止嵌合体参与自然选择，不会让不平等消失，只会让不平等多一个维度：基因健全者和基因缺陷者之间的不平等。而我们有能力消除这个不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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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发意外｜21:20”
观众席突然传来惊呼。
苏茗的女儿——那个安静坐着的女孩——身体开始发出柔和的荧光。不是皮肤下的纹路，是整个身体轮廓在发光，像一个人形的灯笼。
女孩自己也吓了一跳，低头看自己的手。
庄严（立即）：“医疗队！”
苏茗（抱住女儿）：“没事，没事，妈妈在。”
马国权快速检查便携监测仪：“不是病症。是情绪激动引发的生物场共振……等等，数据……”
全息屏幕自动跳出全球地图。几十个、几百个、几千个光点在地图上亮起——分布在世界各地。
马国权（震惊）：“这是……全球嵌合体的实时生物信号。他们在共鸣。”
女孩抬起头，眼睛里有细碎的光在流转：
“妈妈，我能听见……”
“听见什么？”
“很多声音……在说……我们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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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陈述｜庄严作为主持人总结｜21:30”
庄严（站在舞台中央，身后是发光的地图和发光的女孩）：
“今晚我们争论的，表面上是技术问题，本质上是身份问题：我们如何定义‘我们’？”
他环视全场：
“自然选择理论诞生时，颠覆了人类是上帝特殊创造物的观念。我们花了150年才接受：我们是动物，是演化的产物。”
“今晚，我们面临同样的颠覆：人类可能不再是演化的终点，而是演化的参与者，甚至是导演。”
他走到女孩身边，蹲下，与她平视：
“这个孩子，还有全球数百万嵌合体，他们不是理论，是现实。他们活着，呼吸着，梦想着。我们要做的不是争论他们该不该存在——他们已经存在了。我们要做的是决定：是筑起高墙，把他们隔离在‘自然’之外；还是张开双臂，承认生命的多样性比我们想象的更广阔。”
他站起来，面对镜头：
“自然选择没有目的，但人类有选择。我们可以选择恐惧，选择排斥，选择回到那个看似安全的旧世界。或者——”
他牵起女孩的手，女孩身上的光微微照亮他的侧脸：
“我们可以选择承认：进化从未停止。而这一次，我们终于有了意识，可以带着敬畏和责任感，参与这个过程。”
“这不是放弃自然选择，这是自然选择的新篇章：意识指导下的演化。”
庄严最后说：
“投票在各位手中。不是在今天的会场，是在每一天的生活里。当你遇到一个基因和你不同的人，当你看到一项陌生的技术，当你面对未知的未来——你选择推开，还是拥抱？”
“人类的定义，不在过去，在每一次选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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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结束｜数据风暴”
最终投票结果（全球观众实时投票）：
·支持“嵌合体应纳入自然选择体系”：58.7%
·反对：36.2%
·弃权：5.1%
社交媒体趋势TOP5：
1.#我们在这里#（嵌合体发声话题）
2.#自然选择2.0#
3.#苏茗母女#
4.#巴西荧光猴#
5.#庄严演讲#
关键人物反应：
·彭洁（发推）：“今夜之后，世界不再一样。”
·赵永昌（狱中观看后通过律师声明）：“我设计基因，但设计不了人心。也许这才是真正的自然选择。”
·丁守诚（已故，生前录像被翻出）：“我们总想控制生命，最后发现，生命永远比我们聪明一点。”
科学界连夜声明：
国际进化生物学学会：将成立“人工-自然连续统”工作组，重新审视进化理论框架。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宣布启动《生物多样性新宪章》起草工作，首次将“人工演化产物”纳入保护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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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深夜｜日内瓦酒店”
苏茗哄睡女儿后，走到阳台。庄严和马国权已经在那边。
马国权看着夜空：“那只巴西猴子……如果它的后代继承了荧光眼，几百年后，会不会演化出一个新的灵长类物种？”
庄严：“也许。”
苏茗：“今天那个女孩说‘我们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马国权调出平板上的数据地图，光点还在微微脉动：“全球嵌合体的生物场形成了微弱网络。不是互联网，是生命网。他们在无意识地共鸣。”
庄严突然说：“你们记得李卫国时间胶囊里那句话吗？”
三人同时低声念出：
“生命会找到出路，也会找到彼此。”
远处，日内瓦湖对岸的森林里，隐约有极淡的荧光在树冠间流动。
不知道是灯光，还是别的什么。
马国权轻声说：“也许投票已经结束了。”
“什么投票？”
“自然选择的投票。嵌合体们……可能已经在演化自己的路径了。不需要我们批准。”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钟楼的声响。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进化，从未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