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5章 你功德再多,也压不住我娘的一根头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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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色的光芒从她指缝间炸开,功德牢笼的金色光柱碰到紫金光的瞬间,像雪遇了滚水——滋滋啦啦化成白烟。
“我娘画月牙符的最后一滴血里——”陆昭菱拳头松开,掌心里开出一朵紫金色的莲花,“有半道没画完的月牙。你以为那是什么?”
功德牢笼整个炸裂。
褚无咎的三块紫金牌子同时碎成粉末。
他被冲击波撞飞出去,脊背砸在废庙的墙上,墙塌了,他整个人嵌在断壁残垣里。
紫金的光芒从陆昭菱掌心蔓延开来,整座废庙的墙缝里都渗出那种颜色。瓦片、门板、香案的碎屑——所有被功德牢金光熏过的东西——全在回应。
那半道月牙,是她娘留给她的。
刻在功德牢的每一根骨灰里。
“我娘的东西,”陆昭菱朝嵌在墙上的褚无咎走过去,每一步地上都留一个紫金色的脚印,“你们偷了也炼了。但你们炼不化。”
她在褚无咎面前站定。
紫金光映在他惨白的脸上,他嘴唇翕动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功德再多,能压得住我娘一根头发?”
陆昭菱抬手。
紫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灌进褚无咎的额头。他浑身剧烈抽搐起来,功德司主三百年积蓄的功德之力被紫金光一寸寸从体内拔出来——像拔钉子,每一根都带着血。
“还给我。”
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偷我娘的东西,连本带利——给我吐干净。”
围观墙头上一片死寂。
然后不知道谁第一个喊出声,跟着整面墙都炸了。
“功德牢碎了!她徒手捏碎了功德牢!”
“紫金色的!那是什么东西!功德司的紫金牌都没那个颜色!”
“她说那是她娘——”
“天老爷嘞!她娘是谁啊?!”
褚无咎从墙里滑下来,跪在陆昭菱脚前。紫金冠掉了,紫金袍裂了,三块牌子全成了渣。他堂堂功德司主,跪在一个无德者面前,额头磕在石板地上,磕出血印。
陆昭菱收回手。
掌心里那朵紫金莲慢慢缩回月牙大小的一缕光,钻进她指缝里不见了。
她低头看了褚无咎一眼。
“滚回去告诉周时阅——欠我娘的,我亲自来收。”
她转身朝后窗走去。墙头上的人群自动给她让出一条路,卖糖葫芦的把草把子举得老高,像在给她举旗。
“姑娘你娘是谁啊?”
陆昭菱头也没回。
“沈玉棠。”
墙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馄饨摊老板的汤锅从墙上翻下来,咣当砸在地上。
“沈玉棠?!三十年前画符炸了功德司半个殿的那个沈玉棠?!”
“她不是水患死了吗?!”
“水患个屁!功德司那个通缉令内侧!”
整条街炸了。
陆昭菱踩着后窗翻出去,落地的时候看见巷子口蹲着两个人。沈渡抱着芽芽,芽芽手里举着半碗没凉的馄饨。
“姐姐!”芽芽把碗递过来,“加蛋的!”
陆昭菱接过碗扒了一大口。
沈渡看着她掌心里还没完全消的紫金月牙,嘴角动了动,像要说什么却没说。
陆昭菱咽下馄饨,忽然来了一句:“我娘功德司特级要犯?悬赏一万?”
沈渡点头。
“笑死。”陆昭菱把空碗塞回芽芽手里,“我娘值一万功德。我才值三百。功德司是不是看不起人?”
芽芽咯咯笑。
沈渡看着她的侧脸,沉默了三秒,开口:“你刚才……月牙符完全觉醒了。”
“嗯。”
“你知道完全觉醒的月牙符画一次要耗多少命?”
陆昭菱擦了下嘴角的油,回头看了一眼塌了半边的废庙,庙里的紫金光还没散完。
“我娘能用命画。我为什么不行?”
她把芽芽扛起来。
“走,找地方住。废庙塌了。”
“姐姐咱们住哪儿?”
“功德司主府。”陆昭菱迈开步子,“反正那老东西的宅子现在空着——给他腾个地方养伤。”
沈渡在原地站了三秒。
然后跟上去,笑了一声。
“行。够疯。像沈家人。”
三人往功德司主府的方向走。
身后废庙里,嵌在墙里的褚无咎颤巍巍抬起头,嘴角血还没干,从怀里摸出半块没碎的通讯令。
令上面浮出两个字:司主。沈玉棠女儿觉醒月牙符。速报晋王。
他咬着牙用血指头摁了传令。可传完的瞬间,通讯令那头回来的只有一条简讯:
“晋王殿下今日又忘了一件事——他说他不知道沈玉棠是谁。”
褚无咎手里的令牌砸在地上。
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