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本网
会员书架
首页 >网游竞技 >九阳焚冥录 > 第828章 通风管道中的窥探

第828章 通风管道中的窥探(1 / 2)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就在时间匆匆而过的时候,马权并没有等到天光黑透。

灰白色的天光从C区外墙的通风口撤走以后,整个底层又往黑暗里深深的沉了几分。

晚饭也只是吃了几块压缩口粮,配着半壶带有铁锈味的水。

马权咀嚼得极其缓慢,每一下都在不慌不忙。

仿佛口中不是食物,而是在一点点磨掉心底的浮躁,沉敛着自身的耐性。

小月已经睡下。

火舞在机械足的关节处滴了最后一点润滑油,把短刀塞进枕下,也合上了眼睛。

十方依旧盘坐在墙角,呼吸又轻又长,像一尊在黑暗里生了根的泥像。

马权把短刀从腰间解下来,用旧布把刀柄缠紧。

伤口已经结痂,但绷带还是新的,红褐与灰白交杂,像一张用旧了的绷带地图。

他低着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又抬头看了一眼通风口外那一小块黑黢黢的天空。

然后马权缓慢的站了起来。

十方没有睁开眼睛。

马权从和尚身侧缓步经过,耳边倏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声。

那是腕间的念珠轻轻转动,那声响细若蚊蚋,轻得几乎要消融在周遭的喧嚣里,恰似一粒细沙,自宽厚的佛掌之中缓缓滚落。

没有铿锵之音,不见激烈的情绪,仅仅这一声轻响,便藏尽了沉淀下来的心绪。

喧嚣动荡的环境之中,唯有十方在坚守着内心的一方沉静,于无声处,敛住汹涌的心间。

马权立刻出门,右转,往西北方向而去。

他今晚不走东侧外墙,也不去第七闸口。

白天他在和大头反复推演时,发现了一条被大多数人忽略的路线。

第七闸口不是唯一通往限制区的路,只是最显眼的一条。

灯塔最初的建造图纸里曾有一条维护通风支线,从旧仓储区后面的夹层通过,一直延伸到中层偏西的研究区域。

这条支线后来被废弃了,因为太窄,而且离能量管线太近,维修时发生过两三次灼伤事故,慢慢就没人再走。

但在大头从一张旧管线图残片上辨认出来的路线中,这条通风支线的走向,正好是擦过科研区东翼的底缘。

马权要找的,就是这条路线的入口。

旧仓储区在C区西北角,和居住单元之间隔着一片半废弃的配给仓库。

入夜之后,这里几乎没有任何人会来。

配给仓库的门锁着,门缝里渗出极淡的霉味,像一堆旧衣服在暗中慢慢腐烂。

马权没去配送仓库。

他拐进了一条只容两人并行的夹道,两侧是高耸的货物架残体,有些架子已经锈穿了,像一座座被白蚁蛀空的铁架子。

风从不知哪里的裂口给灌了进来,吹得那些空心铁框嗡嗡声响,像有人在极远处吹着口哨。

夹道尽头是一道半掩的金属门,斜挂在门框上,铰链断了一根。

马权侧身挤进去,左肩在门板上蹭了一下,那些剥落的漆皮像死皮一样簌簌往下掉。

门后就是那间废弃储物间。

这个地方已经很久没有人进来了。

空气粘稠,像被谁用一块湿布捂住了口鼻。

地上横七竖八堆着杂物,铁桶、木箱、报废的过滤芯、成捆的旧管线、还有几块看不出原形的东西,被灰裹成一个个模糊的凸起。

马权站在门口没急着走动,而是先让自己的右眼剑纹去探一探情况。

剑纹很安静,像埋在皮肤下的一粒炭,温温地亮着。

这里并没有危险,只是有点昏暗。

马权跨过一只翻倒的铁桶。

桶里已经干了,内壁上结着一层暗红色的锈,像陈年的血迹。

他用指尖碰了碰,粉末细腻得就像一层灰灰。

靠里的墙根处,堆放着一排木头箱子,箱子已经发黑,边角被潮气泡得发软,用手一按就凹进去。

马权把这些东西一箱又一箱的搬开,动作轻得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搬到最后一口箱子时,他立刻停住了。

墙根与地面交接的地方,露出了一道窄口。

说是窄口,其实更像一条裂缝,只是边缘太整齐,人工切割的痕迹还隐约可见。

管道口原本有一块金属盖,如今只剩半片,用两根已经锈断的铁丝堪堪挂着。

马权把铁丝挑开,探头往里看。

管道内壁是灰白色的,积着一层极细的灰。

那灰不像外面这些,要更显点白、更加细腻,像被研磨过的某种工业粉尘。

一阵极轻的气流从管道深处推出来,扑在他脸上,带着一股干燥的、混合着金属和绝热材料的味道。

马权把脸收回来,闭上眼,在脑子里把大头说过的那张图又给重新铺开。

这条支线先向西横穿一段,然后折向南,再斜着往上走,在靠近东翼底缘的位置有一个汇接口。

只要一直沿着主干管走,不需要拐进那些分支,就不会偏离方向。

他睁开了眼睛,把短刀咬在嘴里。

这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

管道实实在在太窄,手上不能再拿着任何东西。

然后,他把身子伏了下去。

管道的入口只够一个人平趴着钻进去。

马权用左肘支地,右肩抵着管壁,慢慢地往里挪。

才进去小半个身子,他就感觉管壁从四面八方逼过来,像一排没有温度的手,从后背、从头顶、从肩膀两侧同时在挤压着他的身体。

马权停了下来,把嘴里的短刀换了个角度,继续往前。

管道比他想象中的更加狭窄。

每前进一段,胸口和背部的空间就会少一点。

他不能翻身,不能抬头,只能用左肘和右脚尖一前一后地发力,就像一条断了半截的蛇在铁皮里游。

有些地方管道有细微的凹陷,他就把身体放得更低,让肩胛骨贴着管底磨过去。

很快身体上就出了很多的汗。

汗从鬓角流下来,混着管壁上的灰,黏在他脸上,像糊了一层薄薄的泥。

右眼剑纹又在开始发热。

不是危险的意思,是一种持续的低热,像有人用点燃的艾条在离他太阳穴半寸的地方缓缓移动。

剑纹的低热正在帮着马权辨认方向,也在提醒他:

前面可能有感应器。

马权停住,把呼吸压到几乎没有。

他侧过脸,用右眼去感知。

前方的管道壁上,大约三米远的地方,有一处能量节点。

那东西不大,嵌在管道上方,发出极弱的红。

他闭上眼,那红就在眼皮底下亮起来,像一颗埋在铁里的火星。

第一道感应网。

马权仔细判断着这个东西的覆盖范围。

热量从剑纹渗进眼眶深处,像一条极细的线,慢慢的探了出去,触碰到那道红。

红线荡了一下,非常轻微,像水面上的浮标被人用手指点了点。

覆盖范围只到管底,但边缘朝管壁两侧延伸了大约半米。

也就是说,贴着正中间而过,不一定安全。

最好是从靠下三分、偏左一点的位置穿过去。

马权把身体尽量压低,下巴几乎擦到管底。

他用手肘和脚尖配合,把自己像一张纸一样从那个红点下方推过去。

管道里又静又闷,只有自己的皮肤与管底摩擦的沙沙声,细腻得几乎听不见。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