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年代恶毒妻子2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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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堂上,教授站在讲台上,正在讲鲁迅的《伤逝》。
林夏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笔尖飞快地在笔记本上划过,把教授的每一句解析都记得工工整整。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
每天早晨六点起床背诗,晚上泡图书馆到闭馆,周末也不怎么休息。
中文系的课程虽然辛苦,但她渐渐找到了门道,越学越觉得有意思。
这节课快结束的时候,教授拿起一摞作业本,扶了扶眼镜,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赞赏:
“这次布置的《论鲁迅笔下的女性形象》,有一篇写得特别好,见解独到,看得出下了真功夫。”
他翻开最上面的一本,念出了名字:“林夏。”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第三排。
林夏放下笔,腰背挺直了一些。
教授看向她,笑着点了点头:“林夏同学,你上来给大家讲讲你的思路。”
林夏站起身,走上讲台,转过身面对全班同学。
她的目光平静,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
“我写的是《娜拉走后,子君怎么办——论鲁迅笔下女性启蒙的困境》。”
“很多人都讨论过娜拉走后会怎样,鲁迅先生说,不是堕落,就是回来,但我觉得,子君连走的资格都没有。”
“涓生给她讲易卜生,讲泰戈尔,讲个性解放,可她始终是被启蒙的那一个,而不是自我觉醒的那一个。
她的反抗是被动的,她的爱情是依附的,所以当涓生说出我已经不爱你了的时候,她的世界就塌了。”
“鲁迅真正的深刻在于,他不仅批判了社会的吃人,也批判了启蒙者自身的局限。涓生以为自己在救子君,可他从来没有把她当作一个平等的人来对待。
他教她思想,却没有教她如何独立生存,所以子君的死,涓生有责任,那个时代的启蒙话语本身,也有责任。”
教室里很安静,教授站在一旁,频频点头,眼底全是赞许。
林夏继续说:
“我查了1920年代的史料,当时像子君这样接受新思想后离家出走的女性,最后能真正独立的,少之又少。”
“她们大多要么被社会吞没,要么回到原来的家庭里,比出走前更屈辱,鲁迅的厉害之处,就是他早在九十年前就看透了这一切。”
她说完,微微鞠了一躬,走回了座位。
教授带头鼓了掌,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很快连成一片。
“很好,非常好。”
教授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林夏同学这篇作业,不仅读透了文本,还做了大量的史料查阅。
尤其是对启蒙者自身局限的反思,这个角度非常成熟,大家要向她学习。”
林夏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翻开笔记本继续听课。
坐在她后座的何秀英盯着林夏的背影,眼神有些阴恻恻的。
她的手指攥着钢笔,指节泛白,笔尖戳在纸上,洇出一个墨团。
明明她们都是一样的人。
林夏家里只是农村的,她起码还住在县里呢,她爸还是工人,有正式工作。
可凭什么她要比她优秀?
何秀英咬了咬嘴唇,心里那股不平衡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暗暗较上了劲。
下课后,她要更努力才行,不能被林夏比下去。
下课的铃声响了,教授收了教案离开教室。
林夏正在收拾书本,把笔记本和钢笔塞进布包里。
何秀英从后座站起来,走到林夏桌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酸味:
“有些人啊,课上得挺好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哪儿抄来的观点。”
林夏抬起头,看着何秀英:“你是说你自己吗?抄都抄不出来那种?”
何秀英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林夏把布包往肩上一挎,站起来,平视着何秀英的眼睛,
“有那闲工夫盯着别人,不如多读两页书,你的作业上次被教授批了逻辑混乱,还有心思管我?”
何秀英的眼眶瞬间红了,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周围的同学纷纷看过来,有几个女生走过来,拍了拍何秀英的肩膀:
“秀英,怎么了?别哭了。”
何秀英捂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林夏扫了一眼围过来的同学,嘴角微微一撇:
“又来了。每次说不过就哭,哭完就变成我欺负你了,何秀英,你这套能不能换换?”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很快,一个学期过去了一半。
林夏已经习惯了这种充实的生活。
每天上课、读书、写作业、泡图书馆,一刻不停,却踏实得很。
何秀英却和大家越来越相处不来。
她浑身带刺,看谁都不顺眼。
别人在宿舍里聊天,她说吵;别人在看书,她说装;别人买了新衣服,她说虚荣。
林夏没惯着她。
何秀英阴阳怪气,她就怼回去,一句都不让。
周曼性子直,也看不惯何秀英,好几次差点吵起来。
沈静宜不表态,平时遇到何秀英也会打招呼,客客气气的。
但她心里更偏向林夏和周曼,跟她们俩玩得来些。
三个人一起上课,一起吃饭,周末一起逛街,相处得越来越融洽。
不知怎么的,何秀英就到处说她们孤立她,说她们搞小团体。
整天在班里哭诉,说林夏她们坏话,还到处说林夏花钱大手大脚,家里明明是农村的,说她虚荣、装阔气。
林夏根本没心思跟她搞这些无聊的事情。
她觉得何秀英心眼太小,跟她纠缠就是一个麻烦事,浪费时间。
她每天的生活都被学习填满,早晨背诗,白天上课,晚上泡图书馆,偶尔给陆琛和父母公婆寄信。
周末照常跟周曼和沈静宜出去放松,去江汉路逛街,去户部巷吃小吃,去东湖边散步。
周曼和沈静宜也在她的带动下变得刻苦起来。
三个女孩经常互相交流学习心得,一起讨论文学问题,一起泡图书馆,成绩都排在班里前列。
这天晚上,宿舍里三盏台灯同时亮着。
林夏、周曼和沈静宜各自坐在自己的床铺上,手里都捧着书。
周曼忽然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哎,你们说,《红楼梦》里王熙凤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我怎么觉得她有时候挺可怜的。”
沈静宜放下手里的《中国现代文学史》,想了想,声音温和:
“不能用好坏来评吧。她是个很复杂的人物,能干、精明、狠辣,但也有她的无奈。贾府那个烂摊子,要不是她撑着,早散架了。”
林夏从《古代汉语》里抬起头,接过话茬:
“我觉得王熙凤最大的悲剧不是她坏,而是她太聪明了,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得透,可她偏偏是个女人。”
”在那个年代,女人再聪明,也只能在家庭的缝隙里施展手脚,她要是个男人,凭她的本事,早就是一方人物了。”
周曼眼睛一亮,拍了一下床沿:“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你说得太对了!”
沈静宜也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弯起:“林夏每次都能说到点子上。”
三个人正聊得起劲,对面的床铺上,何秀英猛地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然后又掀开,声音尖锐:
“吵死了!这是宿舍,不是你们家的客厅!要讨论出去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