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年代恶毒妻子21(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周曼的眉毛立刻竖了起来,扭头看向何秀英:
“我们正常讨论问题,声音又不大,怎么就吵着你了?你整天阴阳怪气的时候,我们说什么了?”
林夏也放下了书,语气不咸不淡:
“何秀英,你要是觉得吵,可以好好说。,这么冲,是吃了火药了?”
何秀英张了张嘴,想怼回去,可看着三个人都盯着她,又怂了,哼了一声,翻过身去,把被子拉过头顶,不再说话。
沈静宜一直没开口。
她垂下眼,翻了翻手里的书。
她以前觉得,何秀英可能就是太自卑了,家境不好,心里敏感,需要多包容。
可现在她越来越觉得,何秀英这个人确实有些不讨喜。
不是因为她穷,是因为她浑身上下长满了刺,谁靠近就扎谁。
林夏在努力,何秀英整天盯着她找错处。
学校举办文学写作比赛,林夏报了名,何秀英也跟着报了,暗地里较着劲。
她每天熬夜写稿子,改了一遍又一遍,眼睛熬得通红,可最后还是只拿了个优秀奖。
林夏拿了一等奖。
颁奖那天,何秀英站在台下,看着林夏走上领奖台,接过烫金的证书,笑得明媚而从容。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发麻。
回到宿舍,何秀英又开始酸言酸语:
“一等奖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会写点东西吗?人家评委就吃那一套,谁知道是怎么评的。”
林夏正在铺床,头都没抬,淡淡地说了一句:
“嗯,你说得对,你写得那么好,评委瞎了眼。”
周曼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何秀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到底没说出话来。
她渐渐发现,林夏根本不搭理她。
不管她说什么,林夏要么怼一句就完事,要么连理都不理,该看书看书,该睡觉睡觉。
她在宿舍里越来越被孤立。
周曼见了她当没看见,沈静宜虽然还打招呼,但也不怎么跟她说话了。
其他室友也都绕着她走。
大家都讨厌她。
何秀英越想越委屈。
她课也不认真上了,整天就盯着林夏,看她去哪、做什么、跟谁说话。
作业也不好好做,草草应付了事,成绩一落千丈。
见林夏越来越优秀,成绩好,人缘好,教授喜欢,还得了一等奖,何秀英慌了。
她坐在床沿上,攥着被角,手心全是汗,心里空落落的,像一脚踩空了台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
很快,学期结束了。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校门口的梧桐树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湿冷的潮气,钻进衣领里,冻得人直缩脖子。
期末考最后一门交卷的铃声响过,林夏走出考场,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整个人像卸下了一副重担。
周曼从后面追上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终于考完了!这一个学期可把我熬死了。”
沈静宜抱着书本走在旁边,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真诚的羡慕:“好羡慕你啊周曼,你家就在武汉,回家多方便。不像我们,还得挤火车。”
周曼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笑道:“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对了,你们明天要去火车站吗?我让我家人开车送你们去。”
林夏转过头,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吗?这样会不会太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周曼挽住林夏的胳膊,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一件小事,“我家离火车站不算远,顺路的事。到时候明天咱们一起走,我让我爸把车开过来。”
沈静宜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周曼,你家还有车啊?羡慕了。”
周曼家挺有钱的,林夏是知道的。
她爸在市委工作,家里有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在那个年代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林夏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角落里,何秀英正收拾着自己的行李,把衣服一件一件地往蛇皮袋里塞。
她听见三个人有说有笑,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翻了个白眼,嘴唇一撇,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所有人都听见:“不就有个车吗?装什么?”
周曼的耳朵尖,一下子就听见了。
她猛地转过身,双手叉腰,眼睛瞪得溜圆:“何秀英,你说谁呢?我家有车碍着你什么事了?你要是羡慕就直说,酸溜溜的给谁看?”
何秀英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憋出一句:“我又没说你,你急什么?”
“你说谁都不行。”周曼的声音清脆得像炒豆子,“整天阴阳怪气的,不累吗?有这功夫,不如好好复习,也不至于期末考差点挂科。”
何秀英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嘴唇一瘪,又想哭。
林夏拉了拉周曼的袖子,低声说:“算了,别跟她一般见识。”
周曼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再看何秀英。
第二天一早,林夏和沈静宜拎着大包小包,在校门口等周曼。
天还没完全亮,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照在三个女孩子的脸上。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缓缓停在路边。
周曼从副驾驶座上探出头来,朝她们招手:“快上来!快上来!外面冷!”
林夏和沈静宜把行李塞进后备箱,钻进了后座。
车里暖烘烘的,座椅是柔软的绒布,坐上去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周曼的爸爸坐在驾驶座上,是个面容和善的中年人,戴着眼镜,笑呵呵地跟她们打了个招呼:“同学们好,坐稳了。”
车子缓缓驶出校门,沿着江边的马路往火车站开去。
车窗外的武汉在晨光中慢慢苏醒,长江大桥在薄雾里若隐若现,江面上有几艘货船缓缓驶过,汽笛声远远地传过来。
到了火车站,三个人下了车,在候车室门口告别。
周曼拉着林夏和沈静宜的手,眼眶有点红:“下学期见啊,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写信。”
林夏点了点头,笑着说:“知道了,你也赶紧回去吧,外面冷。”
沈静宜抱了抱周曼,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周曼。下学期见。”
三个人松开手,林夏和沈静宜拎着行李走进了候车室。
候车室里人声鼎沸,到处都是归心似箭的旅客。
林夏和沈静宜看了一下车次,她们的火车不是同一班——沈静宜去南京的车要早一些,林夏去省城的车要晚两个小时。
沈静宜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又看了看林夏,有些不舍:“那我先走了,你自己一个人小心点。”
林夏帮她把行李拎到检票口,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到了给我写信。”
沈静宜点了点头,检了票,走进站台。
她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朝林夏挥了挥手。
林夏也挥了挥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林夏一个人坐在候车室的长椅上,把行李靠在脚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发呆。
一个学期了。
不知道陆琛现在怎么样了?
他的腿有没有好一点?
老中医的治疗有没有效果?
她摸了摸口袋里那封写好的信。
本来想寄的,后来想想,反正要回去了,还不如当面给他。
她想象着他坐在轮椅上,在院子里等她回来的样子。
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