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2章 海路暗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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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洛尼卡港口的焦黑废墟上，奥斯曼士兵以原木和沙袋重建了临时的海防工事。港口内能用的栈桥只剩下两条，码头的大部分木板被联军撤退时纵火焚毁。奥斯曼指挥官在码头北侧焦黑石柱上刻下的第四十二道弧线标记已经被海雾打湿。他命约四千名步兵在港口南侧和东侧挖掘新的炮垒壕沟，将能用的约二十五门炮分布在码头两翼和城墙缺口处。约三千名骑兵和步兵在城北和城西的乡野中扫荡，将联军溃兵和武装村民逐入山地。萨洛尼卡城本身渐渐稳定下来，但海面上的阴影没有散去。联军爱琴海舰队退至外海后，并未远走，而是在萨洛尼卡湾南端的几个小岛间停泊，以轻快划桨船夜出昼伏，窥视港口，等待时机。

奥斯曼指挥官是一个四十余岁的壮年汉子，右颊有一条从颧骨到下颚的刀疤，说话低沉。他在城中缴获的联军地图上看到海湾南端有数处可以藏船的岬角和岛屿，便召来水军统领和骑兵队长，以刀在图上比划：“联军舰队新败，但海上优势未失。萨洛尼卡港口已废，粮草弹药全靠陆路从瓦尔达尔河北岸运来。若联军以船队封锁海湾，再以陆战队从南侧小港登陆，我城将陷入海陆夹击。不可坐等。今夜以水军小船和火攻筏出海，趁黑逼近其锚地，烧他几艘大船。骑兵同时沿海南下，到海湾南端的岬角上设伏，配合水军行动。”他命人准备约三十艘小型划桨船和火攻筏，每船配十名水兵，以黑布裹桨，以湿泥抹船身，船上堆满干柴、火油和硫磺。又命约一千名骑兵在入夜后沿海南下，以海岸灌木丛为掩护，接近联军锚地对岸的岬角，伺机向海中发射火箭。

午夜，海风从西南吹来，带着咸味和远处联军船上的灯火气息。奥斯曼水军三十艘小船以单列队形贴岸而行，船与船之间以绳索相连，防止在暗夜中走散。联军舰队锚泊在萨洛尼卡湾南端的一座小岛背风处，约有十五艘帆船和二十艘划桨船，船灯在浪中摇曳。奥斯曼水军绕到锚地上风方向，解开绳索，顺风散开。火攻船上的水兵点燃柴堆，以长桨调整方向，随后跳入海中，向岸上游去。三十团火焰在暗夜中顺风扑向联军锚地，像一条从海中浮出的火焰蛇群。联军哨船最先发现火光，以号角和铜锣报警，但火攻船已冲入锚地。约七艘联军帆船的船舷被火攻船勾住或撞上，火油在船帆和甲板上蔓延，火焰如红色的舌头舔着桅杆。联军水兵从梦中惊起，有的跳海逃命，有的以水桶和湿帆扑火，但火势太猛，三艘帆船很快烧成巨大的火堆，将整个锚地照得通明。另有五艘划桨船被火焰波及，燃成水上漂浮的烛芯。奥斯曼骑兵在岬角上看到海面火光，以火箭向联军锚地外围的哨船和逃散的划桨船射击，又点燃了数艘小船。联军舰船在混乱中起锚向海湾外撤退，一些船只互相碰撞，船舷崩裂。奥斯曼水兵约有二百人游回岸边，与骑兵会合，其余一百余人不是淹死就是被联军船上的弓箭射杀。联军舰队在燃烧的锚地中损失了约五艘帆船和八艘划桨船，余部仓皇退出萨洛尼卡湾，向爱琴海深处驶去。奥斯曼的夜袭大获成功，海湾内的联军海上威胁被暂时解除。

奥斯曼指挥官在码头石柱上以刀刻下第四十三道弧线标记。他望着海面上逐渐远去的火光，对军官们说道：“联军海军经此一烧，短期不敢再入海湾。萨洛尼卡城可保一个月。但陆上不可松懈，城北山地方向可能有联军残兵和山民作乱。”他命骑兵继续扫荡城北二十里内的村庄和山林，以搜查武器和粮食为名，将一切可能资敌的物资收归城中。约五百名骑兵在城北一座小山村中遭遇到一股约百人的联军溃兵和武装村民，以马刀和火铳将村子包围，村中火光与哭喊声在夜色中传开。奥斯曼骑兵队长以马刀在村口的一棵老橡树上刻下一道深痕，作为清剿标记。萨洛尼卡城内的奥斯曼士兵在城墙和港口之间来回巡逻，城头绿色旗帜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城市暂时安静下来，但战争的风声仍在远处低啸，像海潮下的暗流，不知何时会再次涌上滩头。